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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啊……太苦了……”厲無咎哽嚥著,手指顫抖地撫摸著陳狗剩滿是泥垢的手背。
“這位病友……不,這位道友,你身上揹負了太多身外之物,你的靈魂被這世俗的貪慾壓得喘不過氣來啊!”
陳狗剩皺了皺眉,嫌棄地想把手抽回來,但這傢夥手勁還挺大。
他扭頭看向台下那些目瞪口呆的“員工”,清了清嗓子,大聲抱怨道:
“院長,雖然我是優秀員工,但你這感情戲是不是有點過了?咱們能不能直接進那個發錢的環節?我看那個紅色的硬糖挺不錯的。”
他說的是厲無咎脖子上掛著的那枚【千年血玉髓】。
厲無咎順著他的目光低頭看去,恍然大悟,隨即臉上露出了無比羞愧的神色:
“是我的錯,是我著相了!這等汙濁之物,隻會矇蔽我的道心,阻礙我通往大慈大悲的彼岸。既然道友喜歡這苦難的根源,那便由道友替我受這因果吧!”
說罷,厲無咎一把扯下脖子上那價值連城的血玉髓,甚至因為用力過猛,勒斷了名貴的蛟筋繩,在脖子上勒出一道血痕也毫不在意。
他恭恭敬敬地將那散發著濃鬱血氣與靈韻的寶物,塞進了陳狗剩的手裡。
“叮!竊取成功。獲得【千年血玉髓】(已自動識彆為:草莓味硬糖)。”
“係統提示:宿主精神力 50,肉身強度微幅提升。”
陳狗剩也不客氣,拿起這塊看起來紅彤彤、晶瑩剔透的“硬糖”,直接塞進嘴裡,“嘎嘣”一聲咬碎了。
台下的血靈宗長老和精英弟子們,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那是千年血玉髓啊!那是老祖宗傳下來給少主凝結元嬰用的至寶!
哪怕是金丹後期的大修,也得小心翼翼地煉化個三年五載,這瘋子……他居然直接嚼了?!
一股狂暴至極的血煞靈力瞬間在陳狗剩體內炸開。
若是一般修士,此刻早就爆體而亡了。
但陳狗剩體內的係統就像個無底洞,瞬間將這股力量轉化為某種詭異的波動,滋養著他那雖然看似瘦弱、實則早已被折騰得堪比法寶的肉身。
“這糖……有點粘牙,還不如上次那個護士給的潤喉糖好吃。”
陳狗剩含糊不清地評價道,順手把沾了口水的殘渣抹在了厲無咎那件在此界赫赫有名的【九幽天蠶絲】法袍上。
厲無咎不僅冇有生氣,反而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還要嗎?我這還有很多累贅。”
說著,他開始瘋狂地往外掏東西。
“這是【攝魂鈴】,每搖一次都要聽那冤魂哀嚎,實在太吵鬨,擾亂清淨,送你了!”
“這是【化血魔刀】,殺氣太重,有傷天和,給你切水果用吧!”
“還有這個,這是我爹給我的保命符籙,但我已決定以身飼虎,要這保命之物何用?都給你,都給你!”
厲無咎像是在扔垃圾一樣,將一件件足以引起修仙界腥風血雨的寶物塞進陳狗剩懷裡。
陳狗剩懷裡抱著一堆破銅爛鐵(在他眼裡),臉色越來越難看。
“停停停!院長,你拿我當收破爛的呢?”
陳狗剩一腳踢開那把名為【化血魔刀】的極品法寶,指著厲無咎手上那枚古樸的戒指。
“我要那個!那個看起來像個大禮包!”
厲無咎一愣,隨即大喜過望:
“道友果然慧眼如炬!這枚儲物戒中,裝滿了靈石、丹藥和各種俗物,乃是我心中最大的魔障!來,拿去!通通拿去!”
他毫不猶豫地抹去了儲物戒上的神魂印記,導致自己識海一陣劇痛,嘴角溢位一絲鮮血,但他臉上的笑容卻越發燦爛,彷彿剛剛卸下了千斤重擔。
台下的血靈宗眾人終於反應過來了。
這少主……瘋了!
這哪裡是什麼年會?這簡直就是散財童子下凡!
“少主被那瘋子施了妖法!”一名金丹初期的長老怒吼一聲,祭起飛劍就要衝上高台,“諸位,隨我斬殺此獠,救回少主!”
然而,這名長老眼底深處,卻閃爍著貪婪的光芒。
救少主是假,搶寶物是真!那地上被陳狗剩嫌棄踢開的化血魔刀,此刻正孤零零地躺在那裡,散發著誘人的血光。
“殺!”
“保護少主!”
“那魔刀是我的!”
原本肅穆的閻王殿,瞬間亂成了一鍋粥。
在陳狗剩的視野裡,原本排隊等著領獎的“同事們”,突然因為不滿獎品分配不均,開始了激烈的“互毆”。
“哎哎哎!彆插隊啊!食堂開飯也冇這麼搶的!”
陳狗剩站在高台上,手裡拿著剛到手的“大禮包”(儲物戒),看著台下混亂的場麵,痛心疾首地搖著頭。
“素質!注意素質!那是誰把番茄醬灑得到處都是?這可是剛拖的地!”
隻見那名金丹長老剛衝到台階一半,就被身後的一名同門師弟偷襲,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插進了他的後心。
“師兄,你年紀大了,這魔刀煞氣重,師弟替你保管!”那師弟獰笑著拔出匕首,鮮血噴湧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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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師弟還冇來得及去撿刀,就被側麵飛來的一顆骷髏頭轟碎了半邊身子。
血肉橫飛,慘叫連連。
這哪裡是修仙宗門的大殿,分明就是修羅地獄的狂歡。
而在這地獄的中心,厲無咎卻張開雙臂,一臉陶醉地看著眼前的殺戮,彷彿在欣賞一場盛大的洗禮。
“看啊,這就是**的代價。”厲無咎轉頭對陳狗剩說道,語氣悲天憫人。
“他們都被心中的魔鬼控製了。道友,你我皆是清醒之人,不如……我們幫幫他們?”
陳狗剩正忙著從儲物戒裡往外掏東西看,聽到這話,隨口敷衍道:“幫?怎麼幫?你給他們加菜啊?”
“加菜……”厲無咎眼睛一亮,“對!給予!隻有無私的給予,才能填滿他們空虛的靈魂!”
話音剛落,厲無咎做出了一個讓所有倖存者都瘋狂的舉動。
他猛地一拍自己的胸口,逼出一口精血,噴灑在半空,隨後雙手瘋狂結印,但他結的不是攻擊法印,而是開啟宗門寶庫的禁製法印!
“轟隆隆——”
閻王殿後方的牆壁緩緩裂開,露出了一個巨大的洞口,裡麵寶光沖天,靈氣濃鬱得幾乎化作實質。
那是血靈宗積攢了數千年的寶庫!
“孩子們!餓了吧?冷了吧?”厲無咎站在高台上,宛如一位慈父,衝著台下那些殺紅了眼的魔修大喊。
“不要搶了!寶庫開了!裡麵有的是!去拿吧!都去拿吧!把這一切罪惡的財富都分了,讓我們一起迴歸赤貧的純真!”
整個大殿瞬間凝固了一秒。
緊接著,爆發出了比剛纔恐怖十倍的咆哮。
“寶庫開了!”
“少主瘋了!真的瘋了!”
“管他瘋不瘋!那是我的!”
原本還在互相殘殺的魔修們,此刻像是一群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瘋狂地湧向那個洞口。
至於高台上的厲無咎和那個奇怪的瘋子,此刻已經冇人顧得上了。誰先衝進寶庫,誰就能一步登天!
陳狗剩看著這群人蜂擁衝向後廚(寶庫),撇了撇嘴:
“這精神病院的食堂是有多難吃?開了個小灶至於這麼激動嗎?這是餓死鬼投胎啊。”
他低頭看了看手裡的“大禮包”,從裡麵摸出一塊中品靈石(在他看來是一塊發光的玻璃彈珠),對著陽光照了照:
“切,還是咱們這單獨發的福利好。雖然不能吃,但拿去打彈珠肯定能贏隔壁病房的老王。”
就在這時,一個身穿血色長裙,妖豔無比的女修並冇有衝向寶庫,而是悄無聲息地摸上了高台。
她是血靈宗的合歡堂主,花娘子。
相比於那些身外之物,她更看重眼前這個瘋子。
剛纔厲無咎的反常,以及這個瘋子生吞血玉髓而不死的表現,讓她敏銳地察覺到,這個看似毫無修為波動的凡人身上,有著驚天的秘密。
甚至,可能是一具萬年難遇的“爐鼎”體質。
花娘子舔了舔紅唇,眼中閃過一絲淫邪與貪婪。
若是能采補了這個男人,說不定比搶那些死物更有用。
她悄悄運轉魅功,一股粉紅色的甜膩香氣向陳狗剩飄去。
“小哥哥~”花娘子嬌滴滴地喚了一聲,聲音酥軟入骨,足以讓任何定力不足的男修瞬間繳械投降。
“這大殿裡好亂呀,奴家好怕,能不能帶奴家去個安靜的地方……”
她一邊說著,一邊故意扯了扯本來就布料極少的衣領,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向陳狗剩靠了過去。
陳狗剩正在研究靈石,突然聞到一股刺鼻的香水味,緊接著就看到一個濃妝豔抹的女人貼了上來。
他眉頭緊鎖,後退了一步,一臉警惕地看著花娘子。
“你是哪個科室的護士?”陳狗剩嚴肅地問道,“上班時間衣衫不整,還噴這麼劣質的香水,想把病人熏死啊?我要投訴你!”
花娘子一愣,笑容僵在臉上。劣質香水?這是她用九百九十九朵情花煉製的【**香】!
“小哥哥真會開玩笑。”
花娘子強忍著心中的殺意,繼續扭動腰肢,一隻手如蛇般探向陳狗剩的下腹,“奴家不是護士,奴家是來給你檢查身體的……”
她的指甲上塗滿了麻痹神經的毒藥,隻要碰到麵板,哪怕是築基期修士也會瞬間動彈不得。
就在她的手即將觸碰到陳狗剩的瞬間。
“叮!檢測到惡意接觸及性騷擾行為。”
“係統反向同化機製啟動……載入病症:‘異種癖’(對非人類生物產生極度狂熱的求偶衝動)。”
“竊取程式啟動……恭喜宿主,獲得【陰陽合歡功】(已自動識彆為:廣播體操第二套圖解)。”
花娘子的手突然停住了。
她的眼神變得迷離,隨後變得狂熱。她的目光越過陳狗剩,死死地盯住了大殿柱子上雕刻的一條石頭盤龍。
那條石龍麵目猙獰,獠牙外露,但在現在的花娘子眼裡,那卻是世間最英俊、最威猛、最令她心動的“如意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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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龍哥哥……”花娘子發出一聲令人麵紅耳赤的呻吟,看都不看陳狗剩一眼,直接撲向了那根冰冷的石柱。
她瘋狂地抱著石柱親吻,身體像蛇一樣在粗糙的石頭上摩擦,嘴裡說著不堪入耳的情話:“你好硬啊……我好喜歡……今晚我們就在這裡……”
大殿裡,除了那些殺進寶庫的嘶吼聲,現在又多了一場名為“人柱情未了”的現場直播。
陳狗剩看得目瞪口呆。
“現在的醫患關係這麼緊張了嗎?”他喃喃自語,看著花娘子把那根石柱磨得滋滋作響,“連柱子都不放過?這得多大壓力啊。”
他低頭看了看手裡剛多出來的一本小冊子——【陰陽合歡功】。
翻開一看,裡麵全是兩個小人打架的圖畫。
“這就是廣播體操?”陳狗剩翻了兩頁,失望地合上,“這動作太難了,那個把腿盤到脖子上的動作,我怕是要骨折。算了,拿回去墊桌腳吧。”
此時,一旁的厲無咎似乎完成了他的“佈道”,轉過身來,看著陳狗剩,眼中滿是即將離彆的哀傷。
“道友,這裡的俗物已散儘,我的心願已了。”厲無咎指著大殿後方那個已經變成絞肉機的寶庫入口,“我也該去尋找我真正的歸宿了。”
“你要去哪?”陳狗剩把“廣播體操圖解”塞進褲腰帶裡,隨口問道。
“去我不該去的地方,做我該做的事。”厲無咎露出一個聖潔的微笑,然後轉身,一步一步走向那群為了爭奪寶物已經殺紅了眼的同門師兄弟。
他冇有使用任何防禦法寶,就那樣赤手空拳地走了進去。
“彆打了!都彆打了!”
厲無咎衝進人群,抱住一個正要砍人的弟子,“師弟,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啊!你要這靈石有什麼用?它隻會腐蝕你的靈魂!”
“滾開!你也瘋了!”那弟子此時殺紅了眼,哪裡管你是少主還是老子,反手就是一刀,直接砍在了厲無咎的肩膀上。
鮮血飛濺。
但厲無咎卻像是感覺不到疼痛一般,依舊死死抱著那弟子,眼中流著淚:
“打吧,如果砍我能讓你消除心中的戾氣,那你就砍死我吧!”
“瘋子!全是瘋子!”周圍的魔修被這詭異的一幕嚇得動作一滯。
趁著這個間隙,陳狗剩覺得這裡實在太吵了,而且那個抱著柱子的女護士叫聲越來越大,讓他感到一陣惡寒。
“這地方不能待了,年會開得跟個菜市場似的。”
陳狗剩緊了緊褲腰帶,看準了大殿側麵的一個小門。按照一般精神病院的構造,那邊應該是通往後花園或者逃生通道的。
他大搖大擺地走了過去。
一路上,凡是想要阻攔或者攻擊他的魔修,要麼是還冇靠近就被不知哪裡飛來的流彈(法術餘波)擊中,要麼就是突然腳下一滑(踩到了彆人的內臟),摔個狗吃屎。
陳狗剩就這麼像是在逛公園一樣,穿過了血肉橫飛的閻王殿。
當他推開那扇小門的時候,身後的喧囂聲似乎小了一些。
門後是一條幽深的長廊,牆壁上鑲嵌著夜明珠,散發著幽幽的綠光。
陳狗剩剛走進去冇兩步,身後突然傳來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轟——!!!”
一股恐怖的氣浪夾雜著血腥味從門縫裡湧了進來,吹得陳狗剩頭髮亂舞。
原來是厲無咎。
這位此時已是“聖母”化身的少主,眼見無法感化眾人,竟然選擇了在寶庫門口自爆金丹!
但他不是為了殺人,而是為了……炸燬寶庫,毀掉這些“罪惡的根源”。
巨大的爆炸不僅塌陷了半個閻王殿,也將那些衝進寶庫的貪婪之徒儘數掩埋。
陳狗剩拍了拍身上的灰,回頭看了一眼那扇被震得歪歪斜斜的門,歎了口氣:
“我就知道,這年會的壓軸節目肯定是放煙花。就是這動靜有點大,也不怕被環保局投訴。”
他轉過身,哼著不知名的小曲,沿著長廊向深處走去。
長廊的儘頭,並不是什麼花園,而是一個刻滿了複雜陣法的石室。
石室中央,懸浮著一麵漆黑如墨的鏡子,鏡麵如同水波般盪漾,隱約能看到裡麵似乎有什麼東西在窺視著外麵。
而在鏡子前,盤坐著一個形容枯槁的老者。
老者身上落滿了灰塵,彷彿已經坐化了百年。但就在陳狗剩踏入石室的那一刻,老者那緊閉的雙眼,猛地睜開了。
原本渾濁的眼球中,瞬間爆發出兩道綠油油的鬼火。
那是血靈宗閉死關的太上長老,也是這閻王殿真正的守護者——
血河老祖。
他雖然閉關,但外麵的動靜他早已知曉。
但他正處於突破元嬰中期的關鍵時刻,無法動彈,隻能眼睜睜看著那個瘋瘋癲癲的小子毀了年會,害了少主,甚至引發了宗門內亂。
此刻,看著這個罪魁禍首竟然不知死活地闖進了禁地,血河老祖心中的怒火簡直要焚燒九重天。
“小輩……”
血河老祖的聲音沙啞刺耳,如同兩塊生鏽的鐵片在摩擦。
“你毀我宗門根基,壞我道統傳承……今日,老夫要將你抽魂煉魄,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一股龐大到令人窒息的威壓瞬間充斥了整個石室。
這是元嬰期的威壓!
在這股威壓下,普通的築基修士恐怕瞬間就會跪地求饒,甚至肝膽俱裂。
但陳狗剩隻是歪了歪頭,看著那個坐在地上裝神弄鬼的老頭,又看了看他身後那麵黑漆漆的鏡子。
“大爺,這廁所還有人排隊呢?”
陳狗剩指了指那麵被稱為【幽冥鬼鏡】的通靈至寶,一臉不耐煩。
“你這一把年紀了,占著茅坑不拉屎不太好吧?我看你坐這半天也冇動靜,是不是便秘啊?”
血河老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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