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後的森林,雖然泥濘,但有一種受到洗禮過後的生命力。
陳末團夥那四人有條不紊地走著,一路上說說笑笑,像一群小學生到野外郊遊。
薑瑤全身武裝,穿得密不透風地走在四人中間,東張西望,防止有蟲子突然襲擊她。
“你不熱嗎?”陳末還是冇看懂她究竟為什麼要穿防彈衣。
薑瑤的聲音有點悶,她說:“一點都不熱,現在天氣還挺冷的。”
陳末表示十分理解地點點頭。
如果不是看到薑瑤額頭上的汗,他肯定就相信了薑瑤是怕冷的體質。
其他那兩人如同被班上的同學孤立了的邊緣人物,各走各的,也不說話。
那名渾身腱子肉武打演員倒是覺得冇什麼所謂,他就跟在隊伍的後麵,漫無目的地走著,時不時摸一摸自己的肱二頭肌,很是滿意。
非主流小哥不甘平凡,快步走到陳末旁邊搓了搓手,問:“末哥,我們接下來怎麼安排?”
“嗯?”陳末有些疑惑,說:“不是給你坐標了嗎?你自己走過去不就完了嗎?”
非主流小哥頓了頓,結結巴巴地說:“雖…雖然,但…但是呢,其實……”
他腦子飛速運轉,似乎想到了什麼,說:“還是一起走比較好,萬一遇到了什麼危險互相也有個照應嘛。”
“能有什麼危險哦。”
陳末看了看小哥那具骨瘦如柴的身軀,還有他手上那瓶滅火器,感覺自己大概率得不到什麼照應的同時,還得照應他。
非主流小哥說:“預防萬一嘛,很多危險發生得都很突然的啦,比如一隻蟲子突然飛過來之類的,我反應很快的,絕對能幫你們拍掉!”
他信誓旦旦地說著,眼神瞟向薑瑤,深知要打入敵人內部,就必須逐個擊破的道理。
薑瑤並冇有轉頭看他,眼珠子轉呀轉,似乎有些意動。
走在最前方的張誌強猛然停下腳步。
薑瑤直接撞上去了,愣了一下,然後相當暴力地給了傻強一腳,說:“小子,你乾什麼?”
此刻的她深得陳末親傳,語氣猶如一個在道上混過的女混混。
張誌強被嚇傻了,不知道是被薑瑤這一腳嚇的,還是被前麵的景象嚇的。
然而,幾秒後,眾人也嚇傻了。
前麵不遠處出現了一隻野豬,一開始野豬還冇注意,直到它抬起頭和眾人對視上後,朝這邊狂奔而來。
“臥槽!臥槽!”
“末哥!救命啊!”
眾人大驚失色,薑瑤第一時間想要抓住身邊的陳末,就像一位溺水者想要抓住浮木。
結果陳末不知道什麼時候,神不知鬼不覺地瞬移到了一棵樹上,旁邊還有跟拍導演李亞林。
於是,薑瑤想要尋找隊伍裡麵的“二當家”楊可心,然後楊可心也不見了。
她頓時就慌了四處張望,發現楊可心也不知道什麼時候,瞬移到了陳末對麵那棵樹上。
“我的天吶!”
薑瑤連忙往楊可心那邊跑,但她不會爬樹。
楊可心伸手抓著她,把她一點一點拉上來。
一時間,幾人四處逃竄,獨留非主流小哥在原地哆哆嗦嗦。
小哥反應過來往陳末那邊跑,結果他也不會爬樹,幾次爬上去都滑下來了。
陳末在樹上不停喊著“加油!不要放棄!你是最棒的!”就是冇有伸手去拉他。
“末哥!”非主流小哥用力地喊道:“現在該怎麼辦吶?!”
“等我想想!!”陳末揉了揉耳朵,也大聲地喊道:“我現在還冇想好!”
非主流小哥被嚇得癱軟在地,他連忙在揹包裡翻找著,想要掏出點傢夥來與之對抗一下。
野豬依舊狂奔著,離小哥越來越近。
陳末觀察了一下,這隻野豬目測是一隻百來公斤的成年野豬,奔跑速度可達40公裡每小時以上,被撞一下,相當於被一輛送外賣的電動車撞一下的程度。
“oi!老哥!”陳末對非主流小哥喊道:“告訴你一個好訊息!”
“什麼?!”小哥迴應。
“那野豬應該撞不死你!”陳末說。
小哥頓了頓,鬆了口氣,繼續在包裡翻找著什麼,說:“那就好那就好。”
“但是!”
陳末繼續說:“應該可以把你撞成殘廢!”
“哈?!!!”
小哥驚呼一聲,找了半天終於從包裡掏出來一樣東西,是一塊紅布。
他學著電視上的鬥牛士抖動紅布,但由於太慌張,所以節奏有些亂。
所有人都愣住了,就連陳末都瞪大了眼睛。
不敢相信他們究竟看到了什麼。
這是準備……鬥牛?!
“哇靠!你個人才!”
陳末從樹上跳了下來,直接用力一推把非主流小哥推走。
小哥在地上連滾了幾個圈。
野豬一個急停,差點撞在了樹上,這類物種的蹄子堅硬,受力麵積較小,在公路可能會剎不住車,可在山地上,它的剎車片堪稱頂級。
陳末找準機會往野豬脖頸上紮了一刀。
野豬頓時發出了“咿——嗷——”地慘叫,瘋狂掙紮著。
陳末從鞋邊掏出一把刀紮了上去,然後又從兜裡、兩邊袖子裡、腰間、褲腿……像隻哆啦a夢一樣,掏出來好多刀,不停地紮上去。
過程不到一分鐘,野豬抽搐了幾下後,徹底不動了。
非主流小哥癱坐在地上,臉色蒼白,嘴唇也發白,還冇緩過神。
其他人看著野豬身上插著的,蝴蝶刀、摺疊刀、美工刀、軍刀、指甲刀……總共十幾把刀。
眾人看呆了,後台的工作人員也嚇傻了。
“你身上帶這麼多刀乾什麼?!”
那名腱子肉武打演員簡直被驚掉了下巴,一開始他被陳末的身手給驚到了,畢竟是武行,即便更注重於表演,但也是懂點實戰功夫的。
到後麵,他就被陳末不知道從哪“咻咻咻”掏出來的刀給嚇到了,這樣的武功也太陰狠了……
“有安全感一點嘛。”陳末嘿嘿笑了笑。
腱子肉武打演員後背直冒冷汗,到底多不安全才帶這麼多刀……
楊可心也從樹上跳了下來,她抿著嘴,剛纔陳末那幾招,她好想學啊!
薑瑤倒是冇有感覺很震驚,因為之前陳末和楊可心切磋的時候,神不知鬼不覺地在腰間藏了把鐮刀,她是有幸見識過的。
陳末把紮在野豬身上的刀全部拔出,用那塊掉在地上的紅布擦了擦,把刀重新放回了原位。
“今天的午餐和晚餐都不用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