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辦公室，黃南方便找到了高三二班的班主任李淑華。
「李老師，你們班有個學生開竅了。」
「開竅？」李淑華好奇道：「誰啊？劉芬還是吳敏皓？」
聽說有學生開竅了，辦公室的幾名老師也都豎起耳朵聽。
學生開竅這事，大多數或多或少都聽過、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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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學生原本成績不行，笨笨的，忽然有一天變聰明瞭，成績突飛猛進，學啥啥會，做題都對，這種現象便被老師們稱為「開竅」。
這事雖然聽著邪乎，但老師們倒也不會往邪上想，開竅這事大多數是知識積累的原因，知識積累到了一定程度後就容易出現這種現象。
李淑華猜測劉芬和吳敏皓，就是因為他們平日裡學習很刻苦，知識快要積累到一定程度了。
黃南方搖了搖頭，「都不是，而是那個之前明星冇當成的那個，林硯。上次測驗他物理隻考了8分，今天竟然能夠解答全班都解答不出來的附加題，你說是不是開竅?」
說完，連他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他？」李淑華有些驚訝，因為這是她第二次聽到其他老師提到他，上次數學秦老師也提到了他。
「就是那個明星冇當成又回來讀書的那個學生？」
「能解附加題，聽起來有點本事呀。」
其他老師聽後，紛紛你一言我一語地加入了話題。
恰好此時，秦正言抱著課本走了進來。
「幾位老師聊什麼，這麼火熱？」
李淑華：「秦老師，剛纔黃老師說，我們班那個林硯，開竅了。」
秦正言：「林硯？我就說嘛，上週五他忽然就能秒解數學題了，我還覺得奇怪呢，原來開竅了。我正打算今天數學課讓他做份卷子，看看水平呢。」
黃南方附和道：「秦老師，我也正有此意。」
李淑華：「兩位老師，下節課就是我的語文課，要不我把他叫過來，讓你們驗驗？」
黃南方：「可以啊，不過，我待會還有節課。要不秦老師代勞下，我桌上有套現成的試卷，讓他試試。」
秦正言：「行啊。」
李淑華：「馬上上課了，我先過去了。」
黃南方：「我也去了。」
上課鈴響了，辦公室老師陸陸續續都去上課了，也就留下秦正言和另一名老師。
好巧不巧，辦公桌上的電話響了，秦正言接了起來，是教導處汪主任的，讓他去辦公室一趟。
無奈，秦正言隻好和另一名老師交待：「趙老師，我去趟教導處，待會那學生來了，你可以讓他先等會。」
「好，你去吧。」趙老師點點頭。
幾分鐘後，林硯來到了辦公室門口，剛纔班主任讓他來辦公室找秦正言老師，結果卻冇見到人。
角落的趙老師發現了他，提醒道：「你是林硯吧，秦老師有事出去了，待會就回來，你先坐那等會吧。」
「好的，謝謝老師。」
無奈，林硯隻能坐下來等，暗道：這秦老師有點不靠譜，讓自己過來，他人倒不見影了。
與此同時，秦正言來到了六樓教導主任辦公室。
「汪主任？有事？」
「來來，秦老師，你坐。」
汪友泉才四十多歲，相比秦正言年輕不少。
待秦正言坐下後，汪主任給他倒了杯水。
「是這樣，秦老師，下個月數學高聯不要開了嘛，學校想讓你牽頭組織。」
高聯指的是全國高中數學聯賽，也叫全國中學生數學奧林匹克競賽（預賽）。
「我？不去。」秦正言直接就拒絕了，「這事情不一直有八班的蔡老師來麼，我年級大了，就不沾這事了。」
鑫城一中高三有十二個班，其中三個是文科班，剩下九個理科班。
八班是理科班中尖子班，又叫英才班，班裡學生個個都是衝著重點大學去的。
而蔡老師是八班班主任，也是水平非常厲害的數學老師，歷來學校參與的數學賽事，基本都是由他帶隊。
汪主任臉色一黯，「蔡老師他今年去不了，剛剛我接到電話，他被車撞了。」
「啊，人冇事吧？」
「人現在在醫院，大事冇有，就是腿骨折了，冇有兩三個月好不了。」
「冇大事就好。」
「秦老師，咱們學校除了蔡老師，也就你最有資格帶隊了，誰不知你數學水平最高。你不擔這事，還有誰擔得起？」
一頂高帽子戴上，秦正言麵色好了很多。
汪主任冇說錯，秦正言年輕時可是金陵大學數學係畢業的，數學水平穩壓其他老師一頭。
「秦老師，那這事就這麼說定啦。已經報名的學生資料、歷年競賽資料，還有模擬試卷，上節課的時候我已經讓人放你桌上了，你應該也看到了吧。」
「哦，還真冇注意。」
剛纔下課回到辦公室，他還真冇注意辦公桌，光聊天去了。
「冇事，待會你看收到冇。有幾個事項稍微注意下......」
與此同時，三樓教師辦公室，林硯已經坐了有一會兒了。
眼見學生等了許久，趙老師說道：「同學，剛纔你們秦老師是說想讓你來做份試捲來著，要不你看看他桌上有冇有。」
「試卷？」
林硯看了下，還真有。
《高聯模擬卷》，一遝空白的試卷擺在課桌上。
林硯拿起桌上的筆，從中抽出一張，開始答題。
很快，他就發現題目比《五年高考三年模擬真題》稍微難一點，不過問題也不大。
「第一題，嗯，可以用柯西不等式，選B。」
「這題，可以齊次化一下，選C。」
「這題，有陷阱，選D。」
林硯做題的速度很快，每道選擇題花費的時間不超過半分鐘。
八道選擇題，除了一道題多花了點時間解題外，其他幾道題都隻是在草稿紙上寥寥幾筆就解了出來。
三道填空題同樣冇花多少時間，很快便開始做解答題了。
秦正言從教導主任辦公室出來，心裡有些美的同時，也在思考如何帶領學生們在今年的高聯上取個好成績。
往年由蔡老師帶隊，最好的成績是省一等獎第八名。
這個成績雖然已經相當不錯，但晉級全國數學奧林匹克（CMO）隻選前六，所以鑫城一中近幾年都還冇有晉級下一輪。
鑫城一中確實是重點高中不假，但在全省範圍內來說，並不是最頂尖的學校。
剛纔汪主任有隱晦提到，如果這次高聯能有所突破，那自己提職稱的事情多半冇什麼問題。
不過，這事有難度。
今年報名參加的學生中冇有高三英才班的，高三英才班參加競賽的目的就是為了保送。
但高三英才班的幾個好苗子前兩年就參加過了，都折戟沉沙。
既然不能保送，那他們就不想浪費時間去參賽，都打算安心衝刺高考。
所以，今年報名的學生大多是高一高二和少數幾個高三學生。
兵不勇，將犯愁，這是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