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狗頭人的帶領下,敖興很快就來到一個被它們稱作『巨龍王座』的地方。
這裡看起來像是狗頭人部落主要的活動區域。
幾團冒煙的篝火,在這個高大寬闊的大廳裡閃爍著微弱的光芒。
借著這朦朧的光暈,可以看到許多狗頭人正埋首於織補、打磨或製皮等勞作之中,神情專注。
不遠處,幾隻年幼的狗頭人追逐嬉鬨,稚嫩的吠叫聲,在空曠的大廳中迴蕩,為這片沉悶的空間添上一絲生機。
狗頭人守衛領著敖興穿過人群,走向大廳西側的一間密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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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的門扉低矮,內裡光線更為昏暗,唯有祭壇邊緣幾點磷火幽幽浮動,映照出屋中陳設的粗獷與神秘。
房間中央。
一座由碎石胡亂堆砌而成的簡陋王座赫然矗立,背倚著一尊古老斑駁的祭壇。
王座上,端坐著一名身形矮小的狗頭人,身披暗紅色長袍,袍角磨損泛黑。
他雙爪交疊於膝前,目光深邃而警覺。
六名裝束相近的衛兵肅立兩旁,手按骨刃,神情凜然。
祭壇表麵散落著各式零碎之物,斷裂的獸牙、鏽蝕的金屬片、刻滿符文的石片,雜亂地擺放著。
而在王座後麵,則是一尊巨龍雕像盤踞岩壁上,鱗片嶙峋,利爪張揚,龍首昂然欲騰,栩栩如生。
最引人注目的是巨口微張的龍頭,一把古銅色的鑰匙深深嵌入其口中,看起來像是開啟什麼密室的鑰匙。
「你站在這裡,不要動!」
敖興剛想深入,一名狗頭人守衛就眼神凶狠地拿短矛指著他。
另一隻狗頭人守衛則立即跑到王座上的狗頭人身旁,嘰裡咕嚕地說著龍語。
交流完畢。
王座上的狗頭人看向門口的敖興,一雙明亮的狗眼中,明顯露出濃厚的興趣。
「嘿,人類!」王座上的狗頭人衝敖興喊一句,主動走下來。
他抬起佈滿硬繭的爪子,口中低吟一段古老的咒文,淡黃色的魔力光暈如鱗甲般在體表浮現,凝聚成一層堅實的「法術護甲」。
接著,在六名裝備精良的狗頭人衛兵的陪同下,謹慎地朝敖興走過來。
「人類冒險者,我是踢顱部落的首領尤金。」自稱尤金的狗頭人首領,跟敖興保持著一段安全距離,對他說,「聽說你要幫助我們對付地精,是這樣嗎?」
「當然。」敖興微微點頭,饒有興致地打量著眼前的傢夥。
他意念微動,狗頭人首領的大概資料浮現:
「【狗頭人首領】尤金(頭領),守序邪惡,5級術士(紅龍血脈),其他能力:未知。備註:小心!這是個會釋放『火球術』的狗頭人首領。」
…………
「當然?」狗頭人首領尤金斜睨著敖興,嘴角扯出一抹譏誚的弧度,聲音裡滿是輕蔑與懷疑,「你這副模樣,可半點不像什麼強者,我憑什麼相信你能對付地精?給我一個足以活命的理由。否則,我就把你扔進大鍋,熬成一鍋爛湯。」
「既然你如此急切地想見識我的本事……」敖興唇角微揚,笑意清淡卻意味深長,「那就做好準備吧。」
他語調平緩,眸光卻如寒潭深處湧動的暗流,隱匿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這目光隻是一瞬,卻讓尤金心頭莫名一沉,就像是有無形的陰影悄然攀上脊背。
尤金還在遲疑,腦海中都冇有來得及咀嚼那句話的含義,驟然間,眼前的空氣開始扭曲。
敖興周身泛起幽邃的深藍光芒,如同自甦醒的潮汐,迅速蔓延、凝聚。
這光芒翻湧如液態星辰,剎那間將他吞冇,又在電光石火之間重塑出一道龐然巨影。
一隻通體覆蓋著深藍色鱗甲的怪物,赫然矗立於廳中,形貌古老威嚴,雙目如熔化的琉璃,透出令靈魂戰慄的威壓。
尤金瞳孔猛縮,喉頭一緊,連驚呼都未及出口,就被這撲麵而來的氣息狠狠碾壓。
一股源自血脈深處的恐懼轟然炸開,就像是遠古天敵降臨,直擊本能。
他的雙腿不受控製地發軟,膝蓋重重砸在地上,冷汗瞬間浸透皮甲,牙齒咯咯作響,喉嚨裡隻能擠出斷續的嗚咽,像是被扼住脖頸的野獸。
首領尚且如此,其餘狗頭人更是被嚇得魂飛魄散。
剎那間,整個密室陷入混亂。
這些曾揮舞著武器叫囂的爪牙,此刻如受驚鼠群般四散奔逃,有的撞上岩壁,有的互相踩踏,尖利刺耳的哀嚎此起彼伏。
簡直跟人在前麵跑,魂在後麵追冇什麼兩樣。
敖興見好就收,指尖微斂,如潮水般洶湧的龍威悄然退去。
他的龍威不僅比本土巨龍更強,甚至對擁有巨龍血統的種族和龍裔,無論是半龍人、龍裔,還是混血畸種,都具有額外的壓製力。
麵對敖興的龍威。
這些抗性本就不怎麼樣的狗頭人可想而知,到底承受了什麼可怕的壓迫感。
就算是龍威已經消散,這些狗頭人還是佝僂在地,鱗片泛白,鼻尖滲出血絲,渾濁的眼珠幾乎要爆出眼眶。
它們拚儘全力咬牙支撐,四肢顫抖如風中枯枝,喉嚨裡擠出嗚咽般的低喘。
還好這些傢夥都是狗頭人部落的精英。
要是換做普通狗頭人,估計都能夠把它們活生生嚇死。
片刻過後,狗頭人首領尤金才緩緩從這讓人靈魂戰慄的威壓中掙脫出來。
他抬起爪子,擦擦額頭冷汗,難以置信地仰望盤旋在半空的這道讓他窒息的深藍色影子,身軀不由自主地佝僂下去。
尤金見過巨龍,也感受過遠古巨龍的雕像和隱約透過雕像,散發出來的真龍威壓。
可眼前這位可怕的存在,散發出來的那股讓人靈魂戰慄的威壓,跟普通真龍相比,更讓他感到窒息和恐懼。
所以,在尤金看來,這根本就不是龍,至少不隻是龍,更像是從遠古傳說中走出的神祇。
「你……你是,你是……」
尤金喉嚨乾澀,舌頭像是被火焰灼燒過一般僵硬,「哦不!」
他猛然渾身一顫,某種埋藏在血脈中的古老記憶驟然甦醒。
這是祖先口耳相傳、刻入骨髓的敬畏:當真龍降臨時,唯有臣服。
他立刻匍匐在地,前爪深深插入泥土,額頭緊貼冰冷潮濕的地麵,聲音顫抖而急促地改口:
「尊……尊敬的,至高無上而又神聖不可侵犯的真龍大人,請寬恕踢顱部落的尤金對您的無禮冒犯!
我們卑微的生命願為您燃儘,我們的利齒將為您撕裂敵人,我們的巢穴將供您棲居!我們……我們全族甘願世代為奴,永世侍奉您為主人!」
剎那間,所有狗頭人齊刷刷跪倒,發出低沉而整齊的嗚咽。
這不是哀嚎,而是源自本能的朝拜,是弱者麵對絕對力量時最原始的屈服與虔誠。
看到自己如此輕易就收服了這群狗頭人,敖興還是有點不敢相信的。
他正欲開口說些什麼,忽然係統麵板中,竟然又意外浮現一連串資訊:
「得到狗頭人術士尤金的侍奉!」
「特性啟用!」
「獲得龍族特性:真龍導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