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東西啊。」
看完鬥篷屬性,敖興露出喜色。
先不說『星盾』和『星咒』的效果如何,單是它能隨意變幻外觀與色彩的能力,便已堪稱稀有。
況且,它的兩個能力也的確是非常的實用。
他收斂心神,將鬥篷披上肩頭,指尖微動,默唸咒語,頃刻間,布料如活物般流轉重塑,化作一件剪裁利落、色澤沉靜的黑色披風,貼合身形,不張揚亦不侷促。
從逃出地精牢籠到現在,他一直穿的都是暗綠色的德魯伊冒險服飾。
原本樸素的衣料,早已在逃亡途中磨損得襤褸不堪。
就算是有德魯伊戲法維繫潔淨,也掩不住風塵僕僕的狼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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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鬥篷加身,就像是為這段顛沛旅程劃下一道分界,他終於不再像個倉皇出逃的囚徒,而是重新有了幾分遊走於地下城陰影的冒險者風範。
「哇,好帥啊!」
小個子隻到敖興大腿根部的佈雷妮,抬起頭,滿眼放光的誇讚道,看起來就像是敖興的小迷妹一樣。
誰不喜歡聽話好話。
「瞧你這話說的,難道我之前就不帥嗎?」敖興輕扯了下鬥篷的衣角,嘴角微揚,語氣裡略帶幾分得意,「不過嘛,說實話,這件裝備充其量也隻是錦上添花罷了。」
「說你胖,你還喘上了?」佈雷妮翻了個白眼,嘴上嫌棄,眼角卻還殘留著一絲藏不住的笑意。
她別過臉去,一副懶得看他那副自鳴得意的模樣。
站在一旁的希賽菈則是用詫異的眼神,不斷地打量著佈雷妮。
在她的印象裡,佈雷妮在精靈之歌酒館的名聲可不怎麼好聽,每天都有使不完的精力,時不時的就要拿出錘子,錘那些喝醉了,想要搗亂的傢夥。
誰曾想,對於敖興這個人類的態度,竟然出乎預料的好。
希賽菈眼角的餘光打量敖興一眼,微微點頭,心中也不得不承認,這個從東方大陸遠行而來的人類德魯伊,無論是自身的潛力和膽識,都很出色。
尤其是他化身巨龍,周身湧動的能量就像是牽引著浩瀚星河的軌跡,古老而磅礴,如同自宇宙深處甦醒的低語。
這一幕,令她也不由得屏息凝神,心生震撼。
意識到這一點後,希賽菈心中微動,不禁思忖,或許自己在他麵前,也該收起那慣常的倨傲姿態,試著以平等之心與他相待。
這不僅是一種姿態的轉變,更是對這位人類德魯伊所展現出的力量與品格由衷的認可。
一位能駕馭星空之力的德魯伊,若得以真正成長,未來不僅對她自身意義非凡,更將為永聚島的命運帶來深遠影響。
女精靈微微閉目,深吸一口氣,斂去先前淩厲逼人的氣息,緩步走向敖興。
她神色和善,語氣溫柔卻不失莊重:「這裡的事情已經解決,我們接下來也該辦正事,前往狗頭人的地盤,尋找那頭被它們飼養的白龍幼崽,不知你有什麼意見?」
希賽菈語調中帶著少有的尊重,目光落在敖興身上,明顯是在徵詢一位真正平等的同伴。
對於這種情況,敖興尚未來得及迴應,她身旁那位小侏儒卻已瞪圓了雙眼,小手不自覺地掩住嘴,眸中滿是驚愕,怔怔望著平日強勢淩厲的姐姐,彷彿第一次認識她一般。
『果然,再桀驁的野貓,也有收起利爪的時候,隻不過未曾遇見能馴服它的人罷了。隻是不知……敖興,究竟有冇有這份本事。』
佈雷妮悄然瞥了一眼希賽菈,又將視線轉向敖興,唇角微不可察地揚起一絲笑意,心底悄然泛起幾分幸災樂禍。
「我的意見?」敖興略微一怔,立即反應過來,於是壓下內心對女精靈的一些偏見,說道:「希賽菈小姐的意思,該不會是要把這些狗頭人全都清理乾淨吧。」
變成星空巨龍形態下,按照一個狗頭人4點星塵算,一百個狗頭人就能夠獲得400點星塵和接近3000多經驗值,足夠將德魯伊和星空巨龍的等級,全都提升一級。
剛開始,敖興也是這麼想的,但隨著實力的提升,掌握龍威,以及對未來的思考,他覺得自己在不停刷怪升級的同時,也有必要做些什麼。
總不能冒險一輩子吧。
一個人的力量,說到底終究還是有限的。
所以,他就對這些狗頭人有了其他的一些想法。
之前因為冇有龍威,擔心駕馭不了,現在龍威都有了,搞定它們還不是手拿把掐的。
「有這個想法。」希賽菈說:
「跟狗頭人有什麼可說的,直接殺過去,再解決掉這頭白龍幼崽就行了,雖然白龍號稱五色邪惡龍裡的『龍族之恥』,但說到底還是一頭純血巨龍,流淌著純血巨龍的血脈,剛好我需要它的龍血,來完成一場至關重要的儀式。」
「其實也並不是不可以通過其他方法來對付這群狗頭人的。」
敖興說出心中想法,「我們為什麼就不能嘗試跟狗頭人好好溝通一下,畢竟龍血也並不是隻有殺死巨龍,才能獲得不是嗎?」
「你是打算……」希賽菈輕蹙眉頭,眸光一閃,頓時想明白了敖興的用意,驚訝地看他一眼,笑道:「原來如此,倒是我忽略了你能夠變龍的能力。」
「不得不說,這想法倒很經典,也頗有趣味。」希賽菈眼中浮現出幾分玩味與期待,語氣也不覺柔和了幾分,「好,若你真能成事,我自當全力配合。」
能通過和平手段解決問題,誰願意去戰鬥,就算是她也不例外。
「那便多謝了。」敖興點頭致意。
眼見她轉身欲走,他又抬手喚住她,語帶調侃:「在我的故鄉有句古話,叫『和氣生財』。其實啊,言語溫和些,心平氣和地商議,反倒更能從容應對接下來的每一場冒險。」
「哼!」希賽菈鼻尖輕哼,腳步未停,冷然道:「我是永聚島的精靈公主,希瑞恩德諸神的眷者,豈是任誰都能以尋常語氣相待的?」
『永聚島的精靈公主?我看更像是逃亡在外的落難公主吧。』
望著她漸行漸遠的背影,敖興心中悄然泛起一絲笑意。
畢竟無論多麼和諧的社會,總會有一兩個離經叛道者存在。
但有一句話也說的很好。
美麗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兒的靈魂萬裡挑一。
接著,他也不再浪費時間,取出幾顆漿果,分給兩人後,就一個人待在密室裡冥想沉思,打算將法術位和變身次數,全部恢復完,再前往狗頭人巢穴。
時間悄然流逝,不知不覺,一天時間就過去了。
盤坐在地麵上的敖興,緩緩睜開眼睛。
他看下屬性麵板,見自身的狀態已經全部恢復完畢後,又輕閉雙眼,將意識鎖定在腦海深處,那枚看起來像是一顆迷你型星辰的微弱光點。
可能是因為最近這幾天等級提升的原因,敖興在昨天的冥想狀態下,能夠很清楚地察覺到,腦海這枚光點的一些顯著的變化。
它就像是一顆真正的星辰,隻不過距離自己太過遙遠,纔看起來這麼渺小。
這一發現讓他心頭微震,隱隱生出一種猜想。
或許隨著自身力量的不斷攀升,終有一日,他將具備真正觸及那顆星辰的資格。
到那時,他說不定就能踏入那星辰背後所隱藏的浩瀚世界,甚至進入屬於它的無垠多元宇宙。
可那究竟是一個怎樣的存在?
敖興心中充滿好奇與嚮往,卻也明白,以自己如今的實力,別說踏足傳奇領域,即便勉強邁入半神之境,恐怕也遠遠不足以窺探那等層次的奧秘。
唯有等到他真正成長至淩駕諸神之上的高度,說不定纔有一線可能。
畢竟,賜予他這縷偉力的存在,鑄星龍王奧瑞利安·索爾,其威能之深不可測,連「神上神」這般至高稱謂,都未必敢輕易與之相提並論。
收回思緒,不再多想。
敖興起身走出密室,見希賽菈和佈雷妮早已等候多時,他直接對希賽菈說,「我們可以走了。」
女精靈微微點頭,帶著兩人前行。
在希賽菈的帶領下,他們來到一個叫做『巨龍之廳』的大廳。
跟其他地方一樣,這座破敗的大廳中,也瀰漫著腐爛和衰敗的氣息。
不過,大廳左右兩排巨大的大理石石柱,多少讓人感到些許宏偉的意境。
每根石柱上皆雕刻著盤繞升騰的龍形浮雕,鱗爪飛揚,氣勢淩厲,隻是經年累月的侵蝕已令它們殘缺斑駁,昔日的威嚴如今隻餘斷續的輪廓,在幽暗中若隱若現。
除此之外,大廳裡還有三名長著犄角的狗頭人在大廳四處巡邏。
「這裡是狗頭人的地盤。」希賽菈湊到敖興麵前,小聲說,「你是打算直接衝進去,還是主動現身,跟它們交涉。」
「讓我嘗試下吧,就算是出現意外,我也能全身而退。」敖興對希賽菈說,「至於你們兩個,就不要現身了。」
他看向佈雷妮,「畢竟佈雷妮是侏儒,狗頭人跟侏儒之間,可是有無法化解的仇恨。」
至於兩者之間的仇恨根源,則要從他們的諸神說起。
侏儒的主神名為加爾,因一次意外,竟將狗頭人之神庫爾圖馬克困入了一座錯綜複雜的迷宮之中。
迷宮深邃幽邃,扭曲時空,令神明亦難脫身。
庫爾圖馬克耗費了漫長歲月,歷經無數艱險,才終於踏出迷途,重見天光。
自那以後,祂心懷怨怒,向全體狗頭人降下神諭:凡所遇侏儒,無論老幼,皆當誅殺,永世不得寬恕。
「一個人?」希賽菈微微蹙眉,眸光中掠過一絲擔憂,「真的不需要我陪你同行嗎?萬一途中遭遇危險,至少也能有個照應。」
敖興側目看了眼佈雷妮,語氣沉穩地對希賽菈說道:「你還是留下來守護她吧。比起我,她更需要你的保護。」
「我纔不需要呢!」佈雷妮攥緊拳頭,聲音裡帶著幾分不服氣的倔強:
「別忘了,我可是加爾的戰爭牧師!就算神術耗儘,我也照樣能抄起戰錘,把那些狗頭人的腦袋一個個砸成爛瓜!」
「但你的錘子一次隻能擊殺一個,狗頭人的數量少說也有幾百隻,你真能應付得來嗎?」
敖興輕笑一聲,未作多言,從藏身的陰影中邁步而出,徑直出現在三名巡邏的狗頭人麵前。
三隻狗頭人猝然見到一人憑空現身,頓時嚇得狺狺狂叫,慌忙舉起手中長矛,齜牙咧嘴地對準來者,眼中滿是驚疑與戒備。
「各位不必緊張,」敖興緩緩攤開雙手,以沉穩而低沉的龍語徐徐開口,「我並無惡意。」
「你是誰?從哪裡來的?要乾什麼?」為首的狗頭人喉嚨裡滾出嘶啞的質問,獠牙外露,凶相畢露,「人類,你要是不老實回答,我們就把你丟到鍋裡,煮爛熬湯。」
「我是一名接到清理地精任務的冒險者。」敖興耐心解釋,「你們要是不相信,幾天前撿到的十幾具地精屍體,就可以作證。我來此的目的就是想徹底消滅盤踞在這裡的地精,以我一個人的力量,顯然不太可能做到,所以需要你們的幫助。」
三隻狗頭人的狗眼各自對視一下,微微點頭後,其中為首的說,「原來是地精的死敵,這就好辦了,既然是合作獵殺地精的,那就去見我們的首領尤金大人吧。」
說完,其中一個狗頭人轉身,給敖興帶路,另外兩個狗頭人則不動聲色地走到後麵。
顯然,它們還是對敖興不放心,時刻防備著他。
對此,敖興並不在意。
因為他很自信,這群狗頭人根本奈何不了自己。
就算是幾百隻把他圍住,他隻需變成星空巨龍,一記威壓,就能夠把它們安排的明明白白。
很快,在狗頭人的引領下,敖興便抵達了它們的駐地。
這是一座由周遭廢墟中殘垣斷石倉促壘砌而成的簡陋城牆,斑駁粗糲,透著荒蕪與戒備。
一扇厚重的木門緊閉著,就像是隔絕著內外兩個世界。
為首的狗頭人剛踏上門前的碎石小徑,門內便突兀地傳來一句生硬拗口的龍語:「高興的玉米!」
聲音乾澀而警惕,像是從鏽蝕的鐵管中擠出。
這顯然是一句接頭暗號。
狗頭人連忙躬身迴應,語氣恭敬卻不失節奏:「哀傷的甜瓜!」
『霜之哀傷,火之高興,不是更好聽。』敖興心裡吐槽狗頭人的暗號。
片刻沉寂後,門軸發出刺耳的吱呀聲,木門緩緩開啟。
一名巡邏的狗頭人探出身來,迅速將守門者拉至一旁。
兩者湊近低語,喉間滾動著含混不清的咕噥聲,眼神卻屢屢朝敖興的方向掃來,目光中夾雜著好奇、懷疑與一絲難以掩飾的敵意。
最終,兩名狗頭人微微點頭,似達成了某種默契。
為首的重新整整腰間的骨刃,扭頭示意敖興跟上,隨即轉身,繼續向駐地深處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