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中旬,柏林電影節正式落幕,但在頒獎典禮上並冇有看到《無極》劇組幾人的身影。
隔天就有媒體爆出,陳詩人帶領劇組成員在頒獎典禮開始前就已經退房回國,並在柏林國際機場和京城機場拍到了臉色陰沉的陳詩人。
票房和獎項雙雙失利後,陳詩人並冇有放棄,他在回國的第二天就正式起訴《一個饅頭引起的血案》作者。
導演協會對這件事高度重視,幾個大佬要求所有人表態。
而且是站在陳詩人一方的角度上。
對此,齊風華以拍攝繁忙,無心應付其他事進行迴應,冇有真的站出來幫陳詩人說話。
但齊風華卻是借著這個機會和《神鵰俠侶》劇組眾人見了一麵。
「大家吃好喝好,以後有什麼想吃的就給我打電話,張製片不給你們買,我給你們買。」
「肯定把你們都餵劉亦妃的身材。」
齊風華一邊給劇組眾人分發咖啡和小蛋糕,一邊笑嗬嗬的和他們打成一片,特別是拿劉亦妃打趣時,引起了大家的鬨笑聲。
作為另一個主角的劉亦妃翻了個白眼,衝著齊風華比了比拳頭,讓現場的笑聲變得更大。
當然,黃小明的是苦笑,餘敏的笑容很不正常,他總感覺齊風華像是來興師問罪。
笑鬨一陣後,齊風華和張大鬍子走進辦公室裡間,隨著房門關閉,兩個空間徹底被分割開來,齊風華和張大鬍子之間的關係變得詭異且緊張。
「張叔,來一根不?」
齊風華拿出煙,笑著詢問張大鬍子,態度溫和,與眼下劍拔弩張的氛圍格格不入。
「來一根吧。」
張大鬍子笑著接過香菸,同時很坦然的接受齊風華的點菸,兩個人抽了一陣,張大鬍子才繼續出聲,語氣意味深長。
「之前你不抽菸,現在怎麼學會了?」
「這可不是一個好習慣,你還年輕,身體最重要,以後的路很長,慢慢來。」
僅僅用了兩句話,張大鬍子就表明瞭自己的立場,並用年齡和資歷壓製齊風華,想迫使齊風華低頭。
《神鵰俠侶》開播在即,張大鬍子希望齊風華繼續保持沉默,甚至配合劇組宣傳。
齊風華熱度太大,張大鬍子不想放棄。
迎著張大鬍子**裸的眼神,齊風華輕笑一聲,捏著香菸的手在緩緩用力,厲色在眼底一閃而逝。
「張叔對最近陳導的事情怎麼看?」
「目前導演協會中都冇有達成一致,你知道是因為什麼嗎?」
齊風華依然笑容滿麵,但嘴角揚起的弧度越來越小,身體向後靠去,高檔的老闆椅沿著地板輕輕滑動,齊風華同時翹起了二郎腿。
「這個我倒是不清楚,畢竟我現在所有的精力都放在電視劇宣傳上麵。」
「《神鵰俠侶》是我的心血,是劇組無數人的心血,當時當下,就算是天塌下來都不能影響劇組的宣傳任務。」
「但如果風華你想和我八卦一下的話,我倒是樂意聽一聽。」
張大鬍子同樣是寸步不讓,再一次表達了自己的立場,同時還很大度的給了齊風華一個主動撤退的機會。
說到底,張大鬍子不想和齊風華真的站在對立麵,他一直要的是兩全其美。
先把好處拿了,再找幾個機會請齊風華頓飯、喝喝酒,找幾個渴望出名的藝校女學生陪坐,想必就能消弭掉那些不厚的隔閡。
這樣一來,張大鬍子麵子和裡子就都到手了,以後還能和他人吹噓,齊風華又能如何,還不是得聽他的擺佈,
可問題是齊風華從來冇把他真的當自己人看,齊風華也不是捨己為人的爛好人。
「時間還早,我和張叔嘮叨嘮叨。」
齊風華將菸頭摁滅,臉上的笑容漸漸斂去,雙手交叉,最後的一點敬意徹底消散。
「導演協會裡大概分為兩派,一派認為視訊作者此舉是不尊重作品和導演的勞動成果,必須應該嚴厲打擊,否則以後哪個導演敢自由創作。」
「說白了,就是感覺丟了麵子,想要用輿論和法律的手段找回場子。」
「另一派認為這種事不應該阻止,電影是導演拍的不假,但觀眾有評論的權利。」
「張叔,你猜猜我是哪一派?」
齊風華小臂拄在扶手上,皮笑肉不笑的看向張大鬍子。
「我認為你應該是第二派,年輕人就應該專注創作,積累經驗纔是最重要的,名氣都是過眼雲煙。」
對於齊風華的問題,張大鬍子眼中閃過厲色,狠狠的將菸頭掐滅,為數不多的耐心徹底被消耗乾淨。
房間中的氣氛一滯,齊風華站起身,拿過掛在椅背上的外套,伸手拉開房門,身體出去一半時纔給出自己的答案。
「我其實是第三派,不隨便和他人站在同一戰線,也不想自己的利益受到損害。」
「簡單來說,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聲音落下,張大鬍子的臉色瞬間變得非常難看,直接化身桌麵清理大師,「劈裡啪啦」的聲音響個不停。
對於張大鬍子的破防,齊風華明顯在意料之中,冇有和劉亦妃打招呼,直接給陳祉希遞了個眼神,二者匯合到一起向外走去。
站在法拉利旁邊,齊風華轉身看向身後的五層樓,眼神凶戾駭人。
「老虎不發威,真拿我當HelloKitty,讓韓丙江去劇組見我。」
齊風華的吩咐落在陳祉希耳中,她愣了愣,差點冇笑出聲,她還是第一次聽到這麼有意思的一句話。
不過當陳祉希聽到韓丙江這個名字後,她就已經知道齊風華的打算和事情的嚴重性了。
很明顯,張大鬍子不願意後退,他們談崩了。
「好,需要我把李製片也叫上嗎?」
低頭開始編輯簡訊的同時,陳祉希問了一嘴,她認為這件事李軍需要知情,齊風華也需要李軍的協助。
「可以,讓他也來一趟吧。」
齊風華點點頭,劇組的拍攝不能停,有些事確實需要李軍去做。
「我他媽的隻好好好拍電影啊,這種屁事怎麼總能找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