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僅存的幾名特務直接來到了宮庶的身邊,並大聲呼喊道:“站長、情況不太妙,弟兄們死傷過重,我們已經無路可逃了。”
聽到這個訊息,宮庶麵不改色。
“弟兄們,不管怎麼樣,我們都要殺出一條血路。”
就在宮庶準備玩命的時候,突然他發現後腦勺一涼。
他緩緩的轉過頭,發現鄭耀先此刻已經將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自己。
看到這一幕,宮庶驚呆了。
“六哥,你這...這不可能。”
鄭耀先沒有說話,眼神中充滿了決絕,但這眼神還有現在的行為舉止已經在告訴宮庶答案。
還沒等宮庶來得及發問,一隊軍人直接沖了進來,第一時間將他給控製了起來,並將他死死的按在地上。
就這樣,不可一世的山城站站長宮庶就被帶走了,他全程都沒有反抗,而是將目光死死的盯著鄭耀先,眼神中充滿了不解和困惑。
看著宮庶遠去的身影,鄭耀先再也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整個人淚流滿麵。
畢竟人非草木,孰能無情、他雖然跟宮庶的立場不一樣,但這麼多年的相處,沒有患難之情那都是虛的,他是人,不是什麼聖人,他一樣有七情六慾。
在成功抓捕宮庶後,宮庶第一時間就被帶到了審訊室,山城公安局局長陳國華對其進行了突擊審問。
由於宮庶一直站著,這讓負責監管的公安工作人員十分不滿,當即厲聲嗬斥道:“老實點,坐下!”
宮庶見狀,不僅不配合,立馬站了起來,並嗬斥其對方。
“你算哪根蔥,我一個堂堂的舊社會軍少jiang,你一個小看守也敢對我吆五喝六?恐怕你沒這個資格,更不夠級別。”
對方見宮庶如此囂張,忍不住摸向了腰間的佩槍。
宮庶見狀,當場就樂了。
“喲,還敢開槍,來,朝這打,朝我腦袋上打,讓你開槍,你都不敢,鱉孫!
若非老子不想再造殺孽,就沖你這種,再來10個也不是老子的對手。”
坐在對麵的陳國華被宮庶這話整笑了。
“宮庶,真沒想到你死到臨頭還這麼囂張。”
“虎落平陽被犬欺!!!啥也不是!”
宮庶的這句話徹底刺激到了陳國華,他猛得一拍桌子,再次厲聲嗬斥。
“宮庶,這裏還輪不到你撒野!”
“嗬嗬,打敗我的又不是你,去把鄭耀先給我找來,我要見他!我他孃的要見他!”
陳國華完全無視了宮庶的這番要求,直接轉移了話題。
“行了,宮庶,我問你答,先來談談你是如何與人民為敵的事情吧。”
“說到殺你們地下工作者,我不否認,確實是我殺的,以後有機會,我照樣殺,因為我跟你們是敵我關係,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
但是你去問問那些群眾,我有沒有對不起他們,當年抗戰爆發,我投筆從戎是為了什麼,是為了為國為民。
哪怕我當年光著屁股抗日,我也沒要過百姓一粒糧食,畢竟百姓就是咱們的爹孃,再怎麼樣,我也不能對不起自己的親爹親娘。”
陳國華聽完宮庶的這番回答,一時間有點無語,他感覺審訊變成了對方的自白,完全被對方牽著鼻子走了,為了扭轉頹勢,他開始說起了對方的黑料。
“宮庶,你曾經被鬼子逮捕過?”
聽到對方扯到了這個,宮庶更來勁了,隻見他理直氣壯的回應道:“沒錯,我是當過鬼子的俘虜,當年那群小鬼子強了你們新華夏軍的一個女戰士,是我帶隊把這幫小鬼子滅了。
雖然你我分屬不同陣營,但是關上門那都是家務事,他小鬼子橫插一腳算什麼,要是不替咱們同胞出這口惡氣,那我宮庶算什麼爺們,乾脆死了算了。”
“宮庶,曾幾何時你也是個意氣風發的有誌青年,你為這樣的舊社會軍賣命,就不會感到後悔麼?”
宮庶聽完陳國華的這番話,冷笑了一聲。
“行了,陳國華,你說了那麼多,不就是想從我這裏套取一些我對復興社以及舊社會軍不利的情報,你覺得可能麼?
我宮庶領的是舊社會軍發的薪水,學的是三min主義,我們立場不同,無須多言。
即便它有負於我,我也不能在這危難之時變節,我看你還是省省力氣吧。”
眼瞅著宮庶態度如此堅決,完全一副不肯主動交待的樣子,這讓審訊陷入了僵局。
沒有辦法,陳國華隻能第一時間找到了楚雲飛。
“怎麼了,陳局,是不是宮庶招供了?”
“對不起,楚組長,讓您失望了,宮庶這傢夥的嘴巴太硬了,根本不肯定招供,我這邊無論用什麼話術都不起作用,甚至讓您帶來的審訊人員出手了,他還是寧死不屈。
因為擔心把他弄死,破壞了計劃,所以纔不敢更進一步的刑罰。”
對於陳國華的這番彙報,楚雲飛並不意外,他早就猜到這個宮庶不可能這麼好對付的。
為此,他看向了一旁的方立功,
“老方,你怎麼看?”
“老楚,我能怎麼看,我覺得解鈴還須繫鈴人,能讓這個宮庶心理防線崩潰的應該隻有一個人。”
“你是說鄭耀先是吧,行吧,把他請過來吧,讓他出麵跟這個宮庶談談。”
20分鐘後,鄭耀先接到通知回到了反特務情報小組。
“楚指揮,您找我?”
“嗯,鄭耀先同誌,這一次你做得非常不錯,如果沒有你的配合、我們也不可能這麼快就抓到山城情報站站長宮庶,現在隻需要撬開他的嘴,接下來的事情相對就比較容易了。
不過目前審訊工作進入了僵局,這個宮庶是個硬骨頭,非常的狡猾難纏,我想你去勸勸他,看能否撬開他的嘴,獲取有用的情報。”
鄭耀先聽到楚雲飛的這番要求後,想了一會兒,便再次開口道:“楚組長,我可以出麵,但是我能不能提個小小的要求?”
楚雲飛眉頭微皺,
“你說。”
“我能否在單獨見一見這個宮庶前,再帶點食物進去,我想請他吃頓飯,喝個酒,也算是對我跟他之間的關係畫上一個休止符。”
對於鄭耀先的這番請求,楚雲飛想都沒想就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