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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落地窗外，紐約的天際線在正午陽光下熠熠生輝。
陳玄背對著門口，站在窗前。
陽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輪廓，黑色西裝在強光下泛著綢緞般的微光。
哢~！
艾米麗與佩珀抵達會議室。
「坐。」
陳玄示意長桌對麵的兩張椅子。
佩珀將公文包輕輕放在桌上，拉開椅子坐下，脊背挺得筆直。
她甚至對陳玄揚起一個燦爛的笑容：「超人先生！今天又有什麼驚天動地的大計劃？」
佩珀清了清嗓子，跟著開口。
「陳玄，財務簡報你看了。輿論風暴沒有減弱，反而因為我們啟用金並團隊修復公共設施，激起了更多反對聲浪。捐款渠道幾乎凍結。公司…壓力很大。」
她頓了頓，目光直視陳玄的黑金異瞳：「我們需要一個轉機。一個真正的、能扭轉乾坤的行動。」
「佩珀。」
陳玄身體微微前傾，手肘撐在桌沿，十指交叉。
「你說的轉機，是指公眾輿論，還是指我們每個人心中，對『正義』二字日漸模糊的信念？」
佩珀一怔，這個問題遠超財務報表的範疇。
艾米麗也收起了嬉笑，身體坐直，敏銳地捕捉到陳玄話語中的重量。
陳玄沒有等她們回答，徑直切入核心：「今天叫你們來，是因為我得到了一個確切的訊息。」
他指尖在桌麵輕輕一點，彷彿在敲擊無形的琴鍵。
「後天中午，紐約時間一點整，哈德遜河畔，將發生一場災難性的破壞。」
「兩位…巨人，會在那裡現身，肆虐街區。」
「巨人？」
艾米麗脫口而出，聲音陡然拔高，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愕。
「你是說…像神話裡的提坦？還是霜巨人？」
陳玄平靜地點頭：「可以這麼理解。一個綠色的，充滿憤怒的巨人。」
「而他的對手，會是一個更龐大、更猙獰的…憎惡。」
「憎惡？」
佩珀和艾米麗異口同聲。
「一個被軍方改造的怪物。」
陳玄的聲音低沉下去：「源於對浩克力量的貪婪，也源於無法控製的傲慢。」
「他們製造了它，卻無法駕馭它。後天，這兩個失控的『武器』，會在哈德遜河畔碰撞。軍方無力阻止，他們甚至無法提前疏散民眾。」
會議室陷入一片死寂。
窗外的陽光依舊燦爛，照在佩珀慘白的臉上，艾米麗震驚瞪大的眼睛裡。
浩克…憎惡…巨人打架…哈德遜河畔…這些詞彙像冰冷的鐵錘，一下下砸在她們緊繃的神經上。
城市將淪為角鬥場，平民將成為祭品。
佩珀猛地攥緊拳頭，聲音因壓抑而沙啞：「陳玄！我們必須警告當局！疏散居民！呼叫所有可用資源！這不是慈善專案，這是…」
「佩珀，冷靜。」
陳玄打斷她：「軍方的事情，我們無權插手，這樣隻會激化我們與國會的矛盾。」
艾米麗倒抽一口冷氣。
「那…那我們怎麼辦？」佩珀的聲音帶著絕望的顫抖。
「難道眼睜睜看著平民…」
「不。」
陳玄搖頭，黑金異瞳在昏暗的光線下銳利如刀鋒。「我們要做兩件事。」
他豎起兩根手指，姿態從容，彷彿在談論一場午後的茶會，而非即將到來的城市浩劫。
「第一，最大程度減少破壞，保護平民。第二…」
陳玄唇角勾起：「讓所有人親眼看見，什麼是真正的正義。」
佩珀和艾米麗屏住呼吸，等待下文。
「所以。」
陳玄身體向後靠進寬大的椅背，雙手搭在扶手上，姿態放鬆。
「我們需要一場『演戲』。」
「演戲？」
艾米麗的音調陡然拔高，帶著哭笑不得的荒謬感。
「超人先生！你是在開玩笑嗎？兩個發瘋的巨人要把紐約拆了！你居然說要『演戲』？」
她垮下臉，紗佈下的眼睛寫滿控訴。
「不會…不會又是我當誘餌吧？！」
陳玄看著艾米麗誇張的苦瓜臉，不禁感到幾分好笑。
「哈哈哈…艾米麗。」
陳玄笑著搖頭，指尖輕輕敲擊扶手：「這次誘餌的角色，由我親自擔任。」
「你？！」
佩珀和艾米麗同時驚撥出聲，聲音在空曠的會議室裡撞出迴響。
佩珀的理智率先回籠，她蹙緊眉頭，語氣急促：「陳玄！你的力量雖強，但…」
「那兩個巨人...額，好吧你打算怎麼當誘餌？」
她剛想反駁陳玄，提醒他很危險。
卻又發覺，如果超人都有危險，那還救援個毛。而且陳玄已經預測到了巨人的出現...
「放輕鬆，佩珀。」
陳玄截住她的話，語氣輕鬆，眼神卻沉靜如深潭。
「演戲的核心，從來不是硬碰硬地打倒他們。」
他身體再次前傾，壓低了聲音，帶著一種近乎蠱惑的魔力：「我們要演的，是一場『喚醒』。」
「喚醒？」
佩珀和艾米麗對視一眼，滿眼困惑。
陳玄的目光掃過她們：「過去一個月，玄光慈善遭受了前所未有的質疑。」
「很多人在問：正義值多少錢？英雄是否隻存在於口號裡？超人的力量，究竟是庇護，還是新的枷鎖？」
他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敲在佩珀和艾米麗的心上。
佩珀想起財務報表上冰冷的數字，艾米麗想起直播間裡永不停歇的惡意彈幕。
「當人們心中對正義的信念動搖時，再多的善舉，也像沙堡一樣容易崩塌。」
陳玄的手指在桌麵輕輕劃過，留下無聲的軌跡。
「我們需要一個錘子，一個足夠重、足夠響、能讓所有人靈魂震顫的錘子！」
「讓他們看清，當災難真正降臨時，誰會站在廢墟前，張開雙臂，擋在普通人和毀滅之間！」
他停頓了一下，讓這沉重的意象在空氣中沉澱。
「哈德遜河畔，就是我們的舞台。浩克和憎惡，就是最好的『反派』。而我…」
陳玄振聲道：「將扮演那個在風暴中心，試圖平息怒火、保護弱小的『愚者』。」
「愚者？」
艾米麗小聲重複，眼神閃爍。
「對，愚者。」
陳玄坦然承認，繼續道。
「一個能夠喚醒正義的愚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