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暗地裡
九界之樹的根鬚深處,時間失去了刻度。
這裡冇有星辰,冇有日月,唯有盤虯臥龍般的古老根係在虛無中延伸,每一道紋路都流淌著創世之初的星輝。
根鬚間隙滲出幽藍光暈,如呼吸般明滅,映照出懸浮於虛空中的無數記憶碎片。
阿斯加德初建時的熔岩奔湧,奧丁獨眼凝望九界的孤寂背影,世界樹第一片新葉舒展的剎那————
此處是宇宙的胎動之地,亦是神王奧丁千年隱秘的最終防線。
嗡~!
陳玄踏碎虛空漣漪現身時,足下金紅微光如麥浪輕湧,竟讓萬古沉寂的根鬚泛起漣漪。
他黑衣獵獵,肩頭沾著英靈殿崩塌時濺落的星塵,指尖還殘留著與永恆之槍碰撞的法則餘韻。
「不愧是曾硬鋼天神組的神王。」陳玄聲線平靜,目光卻如手術刀般剖開層層迷霧,直抵陰影維度入口處那道幾乎與虛空融為一體的能量裂隙。
「分身在此佈下時序迴環」,本體卻在英靈殿訓斥托爾、流放雷神。三重時空同步操控,縱是古一法師也需借時間寶石方能企及。」
話音未落,陰影如墨汁滴入清水般翻湧。
咕嚕——!
奧丁的分身自根鬚纏繞的光繭中緩緩顯形,銀髮如星河流淌,獨眼深邃如吞噬光明的黑洞。
他手中永恆之槍的虛影微微震顫,槍尖垂落的星輝在觸及陳玄周身三尺時悄然消散。
「年輕人。」奧丁的聲音帶著千年冰川融化的沙啞。
「你撕開維度屏障的手段,比霜巨人王粗暴百倍。」
他指尖輕點,陳玄方纔踏足處的虛空泛起水波紋,那裡本該存在的三道空間錨點已被無形之力碾為齏粉。
陳玄輕笑,袖袍拂過身旁懸浮的根鬚。
剎那間,幽藍光暈驟然熾亮,無數記憶碎片如受驚鳥群四散飛旋。
其中一片映出霜巨人王被封印前的猙獰麵孔,另一片則顯露出洛基袖中滑落的冰晶符文正悄然滲入維度裂隙。
「神王何必裝聾作啞?」陳玄指尖凝出一粒金紅麥種,輕輕彈向陰影入口。
麥種觸及裂隙邊緣的剎那,萬千冰晶符文如毒蛇般暴起反噬,卻被麥種綻放的光暈溫柔包裹、淨化。
「你早已察覺霜吻之鑰」的異常,卻任其撕開裂隙。隻為給托爾一場恰到好處」的歷練?」
奧丁獨眼微眯,永恆之槍虛影驟然暴漲三丈,槍尖直指陳玄眉心:「地球的守護者,你越界了。」
「越界?」陳玄不退反進,金紅瞳孔中星雲流轉。
「若非我七息內鎮壓霜巨人王,此刻英靈殿早已化作冰雕墳場。神王布的局,險些釀成九界浩劫。」
他忽然抬手指向陰影入口深處:「但真正令你夜不能寐的,是這群藏在根鬚陰影裡的老鼠」吧?」
話音落處,陳玄掌心光暈如漣漪擴散。
陰影維度入口驟然扭曲,顯露出令人窒息的真相:無數暗紫色觸鬚正沿著世界樹根係悄然蔓延,觸鬚尖端閃爍著與蘇爾特爾火焰劍同源的毀滅符文。
更深處,隱約可見被鎖鏈纏繞的骷髏軍團在暗影中列陣,每具骷髏眼眶中跳動的幽火,竟與海拉死亡國度的徽記如出一轍!
「諸神黃昏的引信,早在你封印海拉時便已埋下。」陳玄聲音低沉如審判。
「這些觸鬚汲取世界樹衰敗的能量,每蔓延一寸,黃昏鐘聲便近一分。神王,你當真老」到連自己種下的因都看不清了?」
奧丁身形微震,永恆之槍虛影發出悲鳴般的嗡鳴。
他獨眼中掠過千年征戰的血火,與天神組鏖戰時撕裂的星穹,封印海拉時女兒絕望的淚眼,將托爾流放地球時弗麗嘉顫抖的指尖——
這些記憶碎片在根鬚光暈中明滅,最終凝成一聲蒼涼嘆息。
「咳——「奧丁垂下槍尖,銀髮無風自動。
「年輕時,我以岡格尼爾劈開九界通道,以為神力可滌盪一切汙穢。」
「封印海拉那日,世界樹根係滲出的黑——那時我便該明白,有些陰影,神王之矛亦難斬斷。」
他抬眼直視陳玄,獨眼中再無神王威嚴,唯餘凡人般的疲憊:「你既看透,何須多問?阿斯加德的黃昏,本是宿命。」
「宿命?」陳玄忽然大笑,笑聲震得根鬚光暈如潮水翻湧。
他並指劃過虛空,金紅光流在掌心凝成地球影像:紐約時代廣場上,獨腿老兵新生的腳趾踩過嫩草;
白宮廢墟中,尼克·弗瑞將沙礫雛菊別在西裝內袋;
卡瑪泰姬藏書室裡,古一指尖流轉著陳玄注入的光源————
萬千微光如星河匯聚,在地球影像表麵織成流動的麥穗紋路。
「地球人用半塊麵包、半瓶淨水點燃的火種,比神座更接近永恆。」陳玄收攏光影,麥穗紋路冇入他掌心。
「諸神黃昏非宿命,是選擇。你選擇封印海拉,選擇流放托爾,選擇在陰影蔓延時沉默,而我選擇終結它。」
奧丁沉默良久,指尖撫過永恆之槍上一道陳年裂痕:「條件?」
「海拉。」陳玄二字如驚雷炸響。
根鬚深處驟然死寂。
連陰影維度中蠕動的觸鬚都僵滯一瞬。
「荒謬!」奧丁周身神光暴漲,根鬚光暈儘數倒卷。
「海拉乃吾長女,縱有罪愆,亦是阿斯加德血脈!你竟妄想——」
「字麵意思。」陳玄打斷他,指尖輕彈。一縷金紅光絲射向陰影入口,觸鬚如遇烈陽般滋滋消融。
「將海拉許配於我,我以正義之光滌淨死亡國度的詛咒,斬斷諸神黃昏的引信。一舉兩得,神王賺得盆滿缽滿。」
奧丁獨眼驟縮,神力如風暴席捲:「住口!你可知海拉是我最親愛的長女,她——」
「你是說,你親手將最親愛的長女」囚於死亡國度,任其與亡魂為伴,美其名曰反思人生」?」
陳玄語氣挑釁,帶著鄙夷。
「封印陣眼用的是弗麗嘉的淚晶,鎖鏈材質摻了托爾幼時的乳牙,神王,你連虛偽都懶得修飾了。
奧丁老臉一紅,跟蹌後退半步,永恆之槍虛影寸寸碎裂。
千年威嚴在陳玄洞穿靈魂的目光下土崩瓦解,他枯瘦的手指深深掐入根鬚紋理:「你——咳咳,關你屁事,反正我最愛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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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演都不演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