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小霜輕輕禮貌的點點頭,隨即端坐在矮凳上。望著屋內錯落擺放著僅有的幾件舊傢具,她的心中不自覺的湧起一絲愕然。
隻因,在她看來,這屋舍內的佈局與擺設確實如那女子所說,無比簡陋,不僅壓根與他們走南闖北,經驗豐富且富有的客商身份無法相提並論,可以說兩者之間簡直是毫不相乾。
但畢竟,如何佈置屋舍是旁人的喜好之事,她不僅無權過問,且作為來客,她更是懂得不多管閑事的道理,故而在那女子話音剛落之際,她便委婉地回道:“掌櫃的過謙了,在常人眼中看來,屋舍隻要能夠遮風擋雨便好,其他的皆是無關緊要之事。
言罷,她客氣的輕輕一笑,不再環顧四周,而是靜靜的端坐在矮凳上,像是在等年輕女子的接話,又像是在坐等著女子方纔所說的茶水,又或是在與那麵紗女子比耐心,等對方主動說出領她瞧瓷器的話。
而年輕女子聞言,麵紗下的嘴角輕蔑的一撇,明亮的眼眸中皆是對陸小霜此刻心口不一的鄙夷。畢竟,陸小霜方纔眼中的疑惑,她可是瞧得真真切切。但不妨礙人家會隨機應變啊,年輕女子想到此處,輕蔑地淺笑了一下,隨即緩緩說出了,一早便想好的說辭。
“姑娘所言甚是,其實,在我看來,屋舍的作用也僅是如此罷了。先不說,如我等這般時常出門在外之人,屋舍對我等而言僅是一處臨時落腳之地;”
“單就拿耗費大量時間與精力,花費無數錢財精心裝飾的房屋,常年無人居住來說,便是一樁賠本的買賣,不勝劃算。”
她淺淡一笑,接著說:“故而,我等行商之人,每到一處,皆是尋覓一所可短暫居住之所足矣。除非決定在一地長住,才會好好收拾歸整房屋。”
說著,她的目光緩緩掃過屋內的裝飾,“而此處,父親也僅僅租了短短兩年。倘若在這兩年間,生意不佳,我等便會離去,前往別處碰碰運氣。”
言及此處,她緩緩低頭,朦朧的麵龐上泛起一絲無奈,輕嘆一聲,“唉,說起我們這些生意人,著實可憐,常年走南闖北不說,甚至連個安穩的居所都無。”話音剛落,她自嘲的一笑,那被麵紗遮住的半張麵龐上,隱隱露出一抹黯然傷神的神色。
陸小霜靜靜聆聽著年輕女子的話語,心中的疑惑愈發濃重。儘管自始至終她都瞧不清那女子的真實麵容,但從她舉手投足間的些許細微之處,還是能察覺到一絲熟悉之感。
然而此刻,聽著這女子說著一些內行話,那種熟悉感卻又瞬間蕩然無存。這是為何呢?莫非真是自己多疑了?她這般思索著,探究的目光緩緩落在低垂著頭的女子身上,彷彿想從那半遮的麵容上,真切地瞧出一絲端倪,透過麵紗,看清對方是否真的是自己所熟悉之人。
可不等她瞧出些什麼,膀大腰圓的大富便走了進來,打斷了她的注意力。隻見,大富手中端著一隻小巧的木托盤,托盤上放著兩盞茶杯,正小心翼翼的往屋內走著。
剛進到屋內,他那如細縫一般的眼眸,便不自在地掃過坐在矮凳上的陸小霜。見陸小霜帶著一抹探究的眼神正朝自己投來,他心中下意識地一慌,緊接著端著托盤的手不自覺地一晃,托盤中一隻茶盞內的茶水,便頃刻間灑出了些許。
好在他身手還算敏捷,隻是眨眼間,手中的托盤便又被他穩穩地端在手中。但那不知何時便微微泛紅的耳尖,以及鬢角兩邊滲出的細密汗珠,還是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陸小霜對大富的這一行為深感好奇,尤其對他再次露出的慌張神情感到十分詫異。畢竟,在她的印象中,當護衛的人,一般在麵對如自己這般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時,全然不會表現出慌亂。
正如她剛進這所院門,瞧見這院中的護衛拿著刀劍,個個展露出的凶神惡煞般的模樣,她覺得那纔是護衛應有的形象。
可這個膀大腰圓的護衛,卻與那些護衛的形象相差甚遠。且不說他在自己進大門時,他們雙方對峙期間,無意間掉落過一次刀,展現出的慌亂之態,不似護衛;就單單此刻他再次露出的同樣神情,便不得不讓人懷疑他護衛的身份。
故而,陸小霜不禁越發詫異,在懷疑這些護衛身份的同時,忍不住想要探究大富兩次露出慌亂神態的真正原因。然而,不等她繼續思索下去,她的腦中便瞬間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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