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幕之中,兩道人影驟然交錯。 書庫多,.任你選
匕首與彎刀碰撞,發出的脆響瞬間刺破了連綿的雨聲。
凱恩僅憑手中彎刀沉著格擋、反擊。
與此同時,他悄然催動了操水術
周身雨水化作自己的眼睛,精準捕捉對手的每一次騰挪揮刃。
對方稍有異動,水滴便會被撞散。
而凱恩的彎刀,總能在剎那之間,橫擋在對方攻勢的必經之路上。
來襲之人越打越心驚。
無論怎麼變招,匕首的鋒芒總會精準撞上彎刀,彷彿自投羅網。
更難熬的是,每次金鐵交鳴,握柄處都會傳來刺骨寒意。
纏鬥不過片刻,他的指尖已開始僵硬,速度明顯慢了下來。
他猛地後跳拉開距離,低頭望去。
匕首護手處,竟結了一層薄薄的白霜。
『附魔武器!』
絕不能被砍中!
男人心頭警鈴大作,與凱恩隔著雨簾對峙。
凱恩仔細觀察對方。
那是一張毫無特點的臉,最適合暗中跟蹤。
他原以為是惡魔教派派來的默殺者。
但默殺者信奉「以殺止殺」,出手就是近身搏命。
可眼前這人,出招畏手畏腳,處處防備。
反倒像遊蕩者裡的盜賊。
凱恩直截了當地問道:
「誰派你來的?」
男人壓下驚悸,沙啞的嗓音傳出來。
「凱恩,幽暗森林出身,在尼弗迦德鎮結識了維克多。」
「……後者殺了鼯鼠商會的伊桑,捲款潛逃,下落不明……」
凱恩懸著的心稍稍放下。
對方查到的,是他精心散佈的假身份。
但他臉上卻恰到好處地露出茫然:
「抱歉,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我很久沒見過維克多了。」
「別裝了!」
男人語氣譏諷,目光死死盯著他的彎刀,貪婪畢露。
「一個普通冒險者,憑什麼出入真理圖書館?」
「用得起附魔武器?還和治安官侄女走得近?」
他惡狠狠道:
「把鼯鼠商會的數千枚金幣交出來,我們可以放你一條生路。」
「數千枚金幣?你們?」
凱恩嘴角微微抽搐。
他當初撐死拿了五百枚,流言竟翻了數倍不止。
他立刻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這是一筆「钜款」。
足以讓無數底層職業者和亡命徒像嗅到血腥的鯊魚一樣撲過來。
這將徹底打亂他後續的計劃。
「必須問清楚,還有多少人知道這件事!」
想到這裡,凱恩眉頭微挑,右手握刀。
猛地蹬地暴射而出。
彎刀裹挾冷雨,直劈對方肩膀!
男人瞳孔驟縮,倉促舉匕首招架。
借力側身的瞬間,袖中一柄淬寒光的投刀脫手。
直刺凱恩胸膛!
成了!
他心頭一喜。
可下一秒,投刀竟被無形之手攥住。
頓在半空,猛然倒飛回來!
「什麼?!」
男人慌忙側身躲避,卻避不開緊隨而至的彎刀。
利刃擦過手臂,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赫然出現,傷口處已然嚴重凍傷。
在雨水的加持下,僅僅是戲法的霜噬發揮了更強烈的傷害。
他踉蹌後退,聲音發顫:
「你到底是什麼職業者?」
他本以為對付的是個一階遊蕩者。
誰料對方不僅會戲法,還有這種操控武器的詭異手段!
「我隻是一名平平無奇的奧術師。」
凱恩笑了笑,語氣雲淡風輕。
男人哪裡肯信,趁說話間隙急速後退。
摸出療傷藥劑就要往傷口倒。
可瓶塞剛掀開,藥水便被一股無形力量牽引。
滑入雨水,轉瞬消失。
「操……操水術?!」
男人露出深深的無語,但轉瞬間變成了絕望。
他做夢也沒想到。
這種日常戲法,竟被凱恩玩出這麼多花樣。
「說吧,你是什麼來歷?還有多少人知道這件事?」
凱恩步步緊逼,聲音轉冷。
「我說了,你會放過我嗎?」
男人慘然一笑。
「不會。」
凱恩回答得乾脆利落。
「殺了我吧,會有人給我報仇的!」
男人麵露決然。
另一袖滑出匕首,雙手握刃嘶吼著衝來!
……
戰鬥的結局毫無懸念。
雨水越來越大。
男人的屍體轟然倒地,雙目無神。
脖頸處的致命傷口汩汩流血,很快被雨水沖刷進泥地裡。
他見逃生無望,竟直接抹了脖子。
凱恩看著屍體,心中泛起異樣。
當初對戰勞恩等默殺者,他要靠不死特性以傷換傷。
如今麵對同階的一階遊蕩者,卻能輕鬆碾壓。
「還不夠。」
他低聲自語,眼神冷靜下來。
「比起真正的敵人,這點實力根本不算什麼。」
他沒有辦法處理屍體。
但雨水會沖刷痕跡。
更何況這裡是山塔爾城第七道城牆裡的貧民區。
廝殺本就是家常便飯。
他轉身沒入雨幕。
剛離開不久,幾個縮著脖子的貧民就小心翼翼地湊了上來。
迅速扒走了屍體上所有有價值的衣物和裝備。
緊接著,數名穿著皮甲幫派成員也趕了過來。
為首壯漢眼睛一亮:
「職業者屍體!」
「抬去法師塔那裡,那些法師老爺們肯定出價收購!」
然而,就在他們準備搬運屍體時。
一陣沉重、整齊的皮靴踏水聲傳來。
就在這時,一隊巡邏的城市治安官恰好路過。
看到這公然搬運屍體的場麵。
隊長臉色一沉,立刻吹響了警哨。
尖銳的哨音在雨夜中傳開。
一名身著輕甲、麵色冷峻的男子趕來。
他胸鎧上刻著的黑色眼睛徽記。
這是守夜人的標誌。
他蹲下身看了眼屍體的臉,眉頭緊鎖:
「鏽刃之手的鬣狗,怎麼會死在這裡?」
……
雨夜深沉。
凱恩回到自己的住處,渾身已經濕漉漉了。
他望著這間住了沒幾天的小屋,忍不住嘆氣。
「這裡暫時不能住了。」
跟蹤者雖死,其背後勢力絕不會善罷甘休。
敵暗我明,繼續留在此地,無異於將自己暴露在危險之中。
「幸好,澤雅有織霧女士庇護,相對安全。」
「而且我提醒過她,麻煩解決前暫時不聯絡。」
凱恩收拾著簡單的行李,腦中飛速思索。
這「數千金幣」的流言,就像一塊丟入餓狼群中的鮮肉。
若不能找到一個強大的勢力作為庇護,類似的騷擾將連綿不絕。
更何況,他迫切需要學習一環法術來真正提升自己的實力。
「該調整一下計劃了?」
他走到窗邊,望著雨夜中巍峨的城牆。
牆頭上,幾個模糊的黑影仍在冒雨執勤。
「這是一場危機……」
他低聲自語,眼神卻漸漸亮了起來。
「或許,也是一次機會。」
做出決定,他沒有猶豫,當晚就離開住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