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河貫穿下層位麵。 看書首選,.超給力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連線深淵、星界與地獄,是血戰中的重要戰場。
傳說中,唯有以神靈之名立下的誓言才具真正的約束力。
但所有智慧生靈都明白,絕不能輕易向祂起誓。
凱恩並不擔心安潔不知道這一點。
惡魔教派的教義中,早就記載了關於冥河的內容。
安潔聽完,沉默片刻。
她臉上掠過一絲掙紮,隨後低聲說道:
「雖然不清楚你為什麼要逃離,但那與我無關。」
「隻要你發誓,將來在深淵中庇護我和我的孩子,我就答應你。」
凱恩注視著她的表情,緩緩立下誓言。
但卻故意在誓言中加入一個前提:
必須是他「親自踏入深淵」。
安潔沒有聽出他的話中有話,點頭同意。
終於能離開了,凱恩暗暗鬆了口氣。
他看向安潔,見她已取出一瓶藥劑,正朝那隻誇塞魔臉上傾倒。
在藥水的作用下。
誇塞魔的傷口緩緩長出肉芽,表情舒緩了起來。
凱恩轉而望向一旁的密林,那裡的動靜已逐漸平息。
他正要邁步,卻忽然皺眉。
隻見那名默殺者從林中走出,匕首抵在莎爾背後。
她雙手被縛,麵帶愧疚,朝凱恩喊道:
「別管我了,快走!」
默殺者沒有作聲,目光掃過溪邊的安潔和凱恩。
他瞳孔微縮,隨即移開視線。
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腳步聲。
一隊卓爾後裔現身,為首的巨大蜘蛛上坐著的人,正是導師。
他臉上仍帶著溫和的笑容,目光在凱恩和安潔之間流轉。
兩人衣衫濕透,卻不見多少打鬥的痕跡。
「怎麼了?」
導師向安潔問道。
安潔麵露掙紮:
「導師,我……」
導師抬手微笑,打斷她的話:
「你中了法術,現在放下雜念,深呼吸,閉上眼睛,靜下心來。」
安潔依言閉目。
片刻後她睜眼,目光已變得充滿仇視:
「凱恩,你騙了我。」
凱恩心中嘆氣。
這正是「交友術」的副作用:
法術結束時,中術者會意識到自己曾被魔法影響情緒,從而產生敵意。
他當時施展法術,也是為了快速逃離現場。
但他仍平靜地反問:
「即便如此,我說的話,是否騙了你?」
安潔一怔,眼神複雜地閉上眼。
隨後她退到巨蛛後方,不再看他。
凱恩不再理會她,轉向導師,攤手笑道:
「貓鼠遊戲結束了,導師,是您贏了。」
他迅速評估局麵:
一隊以職業者為主的卓爾後裔。
加上導師和安潔兩名施法者,而莎爾又被擒住。
即便救下她,她也體力不支,難以突圍。
毫無疑問,已是絕境。
導師神情未變,眼中卻掠過一絲欣賞。
凱恩那副看似隨意的態度,更符合他對強大靈魂的定義。
「回來吧,凱恩。」
導師溫和道。
「如果我回來,會怎麼樣?」凱恩問。
「我們會帶你去見牧首,繼續聖痕儀式。」
「一切照舊,你終將成為『祂』的容器。」
「奧拉思嗎?」凱恩輕笑。
「凱恩,不要!」
莎爾急喊:
「牧首會用法術蠱惑你的心智,扭曲你的意誌!」
凱恩看嚮導師,對方默然承認。
安潔臉上閃過一絲異樣,卻沒有作聲。
沉吟片刻,凱恩抬頭笑道:
「導師,我能提最後一個請求嗎?」
「說。」
導師微笑。
「放莎爾離開,給她飲水和乾糧。」
「承諾不再追殺,讓她回諾德。」
幾名卓爾發出嗤笑,安潔也麵露不解。
這要求在他們看來,不過是垂死掙紮。
但凱恩隻凝視著導師,真正的決定權,在他手中。
「不行。」
導師淡然拒絕。
「為平息卓爾們的憤怒,莎爾必須交給他們。」
「是嗎?」
凱恩笑了。
下一秒,他拔出匕首——
寒光一閃,頸側已現一道血痕。
全場皆驚,莎爾失聲,但凱恩麵色不變。
導師蹙眉。
他注視著將匕首抵在喉間、鮮血緩流的凱恩,神色轉為嚴肅。
凱恩則露出微笑,他深知教派重視自己。
在不知道他擁有不死特性的前提下,絕不會願意看到他自殺。
即便要加強對他的控製,也一定會保住他的性命。
「放棄吧,凱恩,你這樣的聰明人,不會求死,」
導師說道。
「是嗎?」
凱恩輕笑,放下匕首。
就在導師神色稍鬆的剎那。
他反手一揮,刃鋒劃過手腕,鮮血頓時湧出。
「凱恩,不要!」
莎爾驚呼。
「腕動脈失血,五分鐘就會頭暈,十分鐘休克,十五分鐘喪命。」
凱恩平靜地笑道。
「您願意看到這一幕嗎,親愛的導師?」
「住手!」
導師瞳孔驟縮。
「放她走。」
凱恩堅持。
兩人一起逃走已無可能,至少讓莎爾離開。
他需要有人在外為他洗白身份。
導師皺眉不語,莎爾難以置信地睜大雙眼。
時間流逝,氣氛凝重。
終於,導師嘆息道:
「可以。」
「我要你以冥河、深淵與奧拉思之名立誓。」
凱恩緊接著說。
導師沉默片刻,最終還是按照他的要求發下誓言。
凱恩聽完,鬆了口氣。
卓爾中響起不滿的低語,卻在安潔冷冷一瞥後沉寂下去。
莎爾被解開束縛,默殺者遞上武器和乾糧。
她踉蹌著走到凱恩麵前,痛苦地低問:
「為什麼?」
『因為我不會死,而且還有把握逃出來。』
凱恩心想,卻沒有說出口,隻是微笑著答道:
「放心,我一定會去諾德找你。」
「真的?」
莎爾緊盯他的雙眼。
「真的,還等你為我介紹最美的姑娘呢。」
莎爾閉目忍淚,再睜眼時,目光已變得堅定:
「我明白了,到了諾德,我會找人來救你。」
「快走吧。」
她握緊行囊,毅然沿預定路徑離去,沒有回頭。
凱恩暗鬆一口氣。
他就怕莎爾猶豫不捨,白白浪費他創造的機會。
他隨即伸手壓住傷口,血流逐漸減緩。
導師神色稍緩,默殺者迅速上前為他包紮。
凱恩任由對方動作,目光卻審視地投向安潔。
她眼中的敵意未消。
這很正常。
任何人發現自己曾被法術影響情緒,都難以保持友善。
即便是「交友術」這樣低階的戲法。
「不過,」
凱恩朝安潔咧嘴一笑,露出白牙:
「接下來,還請多指教了。」
安潔沒有理他。
凱恩被默殺者綁住了雙手。
隊伍繼續啟程。
凱恩跟著隊伍,心中暗自謀劃之後的逃脫之計。
若不是知道莎爾是「提燈者」,他本可以按原計劃脫身。
但現在也不算晚,他仍有幾種對策。
眼下最大的隱患,是防範心智類的操控法術。
遊戲中這類法術層出不窮:
交友術、魅惑人類、暗示術、支配人類……
大多效力短暫,且難以強行違背受術者的意誌。
「若要長期控製我的心神,要麼……每天施法。」
「要麼……修改一部分記憶。」
他暗忖。
導師的精神蠱惑不足為懼,他隻是一名二階邪術師。
真正令人擔憂的,是那位未曾謀麵的牧首。
「修改記憶……」
凱恩思考這個最大的可能,目光悄然掃過安潔。
破局的關鍵,恐怕還是要落在她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