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靈之楔,戲法。
這是一個兼具控製與傷害的0環法術。
它還有個外號,叫做智障專殺。
對付智力低下的敵人,比如野獸、心智未開的魔物,往往能起到奇效。
凱恩摩挲著戒指,腦中飛速掠過幾種使用它的場景,卻又一一壓下。
最後他乾脆閉目養神,不再多想。
一夜無話。
翌日,晨曦微亮。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凱恩低頭看向仍躺在地上的莎爾。
她額頭滾燙,讓他不由眉頭緊鎖。
莎爾意識昏沉,嘴裡斷斷續續地囈語著。
「怎麼辦……」
凱恩快速思考。
他的「藥劑製作」技能隻有lv2,更沒有對症的藥方。
他望向洞外的森林,又回頭看了看氣息微弱的莎爾,低聲說道:
「死馬當活馬醫吧,希望你信仰的神明能保佑你。」
做出決定後,他先用枯葉掩蓋好洞口,轉身衝進森林。
前世他曾聽說柳樹皮煮水能退熱鎮痛。
可幽暗森林裡哪有柳樹?
到處都是叫不出名字的陌生樹木。
幸好,他有係統麵板,以及不死特性。
他在附近剝下七八種不同的樹皮,帶回洞穴外,分批煮開。
然後,他成了自己的第一個試藥者。
喝下第一種,眼前浮現提示:【輕微中毒:神經麻痹】。
他立即呼叫不死特性,不適感迅速消退。
第二種,麵板泛起紅斑,提示為【過敏反應:紅疹】,淨化。
第三種,頭暈目眩,提示為【致幻毒素:感官錯亂】,再淨化。
……
他麵無表情地一次次嘗試,又一次次清除異常狀態。
火堆明滅,映著他沉默的側臉。
最後一次,他幾乎不抱希望地將一株堅韌的野草揉碎投入沸水,煮出墨綠色的汁液。
剛入口,是一股淡淡的清涼感,順著喉嚨滑下。
係統提示終於浮現:
【檢定:你服用了石根藥水(劣質)】
【體內的輕微病症(如風寒、輕微毒素)將得到短暫壓製,持續時間:4小時】
成了!
凱恩緊繃的神經驟然一鬆,臉上露出久違的喜色。
他立刻熄滅火堆,小心地將墨綠色藥水灌入容器,回到莎爾身邊。
他墊高她的頭。
一手輕捏開她的下頜,將藥水一點點、緩慢地餵了進去。
等待的時間格外漫長。
一個小時後,他再次伸手試探。
那駭人的滾燙,終於開始減退。
凱恩鬆了口氣,重新架起篝火,熬煮肉粥。
又過了許久,莎爾的睫毛輕輕顫動,緩緩睜眼。
她掙紮著想坐起,卻渾身無力,隻能踉蹌著靠向岩壁。
凱恩端著肉粥走近,輕聲問:
「現在感覺怎麼樣?」
莎爾張了張嘴,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你……把我丟下吧,我不能拖累你。」
凱恩在心裡搖頭。
好不容易穩住傷勢,現在放棄?
更何況,沒有她這位「提燈者」的證詞,到了諾德恐怕也難逃與惡魔教派相關的嫌疑。
但他隻是將溫熱的粥遞過去,看著她的眼睛說:
「莎爾,你潛入邪教巢穴的勇氣呢?就要輸給一場發熱?」
莎爾愣住,蒼白的嘴唇動了動。
最終沒再說話,隻是沉默地、小口地喝起粥來。
又過了一天。
莎爾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好轉。
她已能在洞穴裡慢慢走動,但劇烈運動顯然還不行。
凱恩望著洞外的密林,眉頭微蹙。
莎爾卻突然低下頭,臉頰微紅,不再言語。
夜色再次籠罩大地,萬籟俱寂。
篝火在洞穴中央跳躍,映得兩人的影子忽大忽小。
莎爾和凱恩背靠著背坐在草堆上,聽著洞外傳來的蟲鳴。
「凱恩。」
莎爾忽然開口,「到了諾德之後,你有什麼打算?」
「很簡單,」凱恩語氣平靜,「去學法術。」
「諾德的法師組織規矩很嚴。」
莎爾認真想了想,說:
「你可以考慮加入我們提燈者。怎麼樣?」
凱恩瞥了她一眼,隨口道:
「再說吧。」
他語氣平淡。
他敬重提燈者的信念,卻對他們那近乎殉道的「正義」敬而遠之。
他渴求力量,隻為牢牢攥住自己的命運,而非將其獻祭給某個需要他人犧牲的虛妄使命。
相較之下,諾德的官方組織『守夜人』,反而更講究權責對等的原則。
見他意興闌珊,莎爾臉上掠過一絲失望,卻還是輕聲道:
「沒關係,我會給你寫推薦信的。」
「那就多謝了。」
凱恩心裡鬆了口氣。
有提燈者的背書,後續計劃會順利得多。
就在這時,凱恩忽然眉頭一皺。
洞外,似乎太過安靜了。
「怎麼了?」莎爾敏銳地察覺到他的異樣,低聲問。
「他們來了,」凱恩沉聲道。
他沒多解釋,將上好弦的輕弩塞進莎爾手裡。
「拿好,記住,任何東西闖進來,除非聽到我事先約定的暗號,否則直接射擊。」
「我知道了。」
莎爾握緊手弩,點了點頭,「注意安全。」
「放心。」
凱恩深吸一口氣,目光死死盯住洞口。
他撥開遮擋的枝葉,身形一閃,猛地滾出洞外——
幾乎就在他現身的瞬間,一道寒光破空而來!
凱恩反應極快,就地翻滾,原先的位置「嗖」地釘入一支短弩箭。
來不及起身,右側破風聲又至。
凱恩反手用匕首格擋。
「叮!」
箭矢被磕飛,但另一支緊隨其來的箭擦過他的手臂。
傷口傳來麻癢感,借著微光,他看見血跡邊緣隱隱發暗。
夜色中,三道身影緩緩走出。
為首的正是那個獨眼,身後跟著兩名同伴,三人呈三角之勢將他圍在中間。
凱恩的心沉了下去。
「凱恩閣下,就你一個人?莎爾執行者……傷勢重到動不了了吧?」
獨眼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朝身後一名年輕默殺者使了個眼色。
青年會意,邁步就朝洞穴走去。
就在他伸手欲撥開遮掩物的瞬間——
「嗖!」
一支弩箭從葉隙中精準射出,直撲麵門!
青年後仰急退,箭矢擦著鼻尖飛過,釘入身後樹幹,尾羽劇顫。
獨眼臉色一沉。
三人不再猶豫,開始以凱恩為圓心緩緩遊走,手中淬毒的匕首在微光下泛著幽藍。
如同捕食的野獸,死死盯著他。
「放下武器,自己綁上雙手,乖乖跟我們回去。」
獨眼陰惻惻地說:
「隻要你配合,我可以當作沒看到洞裡那個人。」
凱恩聞言,忽然笑了:
「這話,你自己信嗎?」
獨眼偽裝的耐心瞬間消失,臉色驟然猙獰:
「那就打斷你的手腳帶回去!然後在你麵前,虐殺那個婊子。」
凱恩臉上笑容不變,心裡卻在飛速盤算。
他忽然開口,聲音清晰地傳入三人耳中:
「我很好奇,如果我死了,導師會怎麼懲罰你們?」
話音未落,包括獨眼在內的三人臉色同時一變。
凱恩心中瞭然,看來自己在導師眼中的分量,確實不輕。
這意味著,他們不敢下死手。
就是現在!
凱恩腳下猛地發力,身形如箭直撲左側的年輕默殺者!
「攔住他!」獨眼厲喝。
青年刺客見狀,不退反進,匕首帶著寒光直刺凱恩肩膀。
右側的高大默殺者也揮刀斬向他後背,逼他回防。
可凱恩的選擇,讓兩人瞳孔驟縮。
他右手匕首格開青年攻勢的瞬間,身體強行左轉。
竟用左臂硬生生接下了高大默殺者的劈砍!
「噗嗤!」
刀刃深深切入臂骨,鮮血噴濺!
劇痛讓凱恩眼前一黑,但他借勢前沖,與高大默殺者錯身而過,瞬間拉近與青年的距離。
青年心中又驚又不屑:
左臂已廢,看你能撐多久!
這念頭剛起,他就見凱恩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耳邊傳來一聲低語:
「再見。」
不好!
青年心頭警鈴炸響,可已經晚了。
他視線的死角處,一支短弩箭被法師之手牽引,猛地彈起。
自下而上精準鑽入他脖子,箭尖帶血從後頸透出!
「嗬……嗬……」
青年捂住喉嚨,鮮血從指縫湧出,雙目圓瞪著癱倒在地,抽搐幾下便不再動彈。
「該死!!」
高大默殺者目眥欲裂,怒吼著揮刀狂劈而來。
凱恩舊力已盡,勉強側身,後背仍被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血口,踉蹌撲出數步。
單膝跪地,以匕首拄地大口喘息。
左臂軟軟垂下,後背鮮血浸透衣衫。
可他抬頭起身時,眼神卻亮得駭人,像一頭瀕死反撲的野獸。
「凱恩…!」
獨眼的聲音因憤怒而顫抖,僅剩的獨眼裡殺意翻湧。
「他中了毒,傷又重,撐不了多久!抓活的!」
高大默殺者強壓怒火,刀勢轉為穩健的防守反擊。
兩人一左一右,不再急於強攻。
隻是不斷用匕首與刀鋒在凱恩身上增添新傷,消耗他的體力與鮮血。
凱恩心頭飛速盤算。
他格開獨眼刁鑽的一刺,借力後退兩步,與兩人拉開距離。
喘息之間,目光在高大默殺者與獨眼之間掃過。
高大默殺者被激怒後,動作明顯急躁,神態也顯露出不高的智力。
就是他了!
凱恩抬起尚能活動的右手,染血的指尖在空氣中虛劃。
目光死死鎖住高大默殺者,清晰而緩慢地吐出四字:
「心靈之楔。」
兩人心頭一慌,下意識翻滾躲閃。
可預想中的法術衝擊並未到來,四週一片寂靜。
「他在耍我們!」
高大默殺者反應過來,麵色猙獰地咆哮,舉刀再度劈來。
但這一次,凱恩又笑了起來:
「智障專殺」
下一秒,一道無形而尖銳的「楔子」,於虛空中悄然凝聚。
以迅雷之速,狠狠刺入高大默殺者的頭顱!
「呃啊——!」
劇痛瞬間擊潰他的意識。
高大默殺者眼前一黑,連慘叫都未喊全,就感到胸口傳來冰冷的觸感。
凱恩已借他失神的瞬間欺身而上,匕首精準貫穿心臟!
鮮血濺了凱恩一臉。
他緩緩抽出匕首,轉頭看向獨眼。
獨眼盯著倒在地上的同伴,瞳孔緊縮。
臉上的猙獰被震駭與恐懼取代。
但更讓他驚恐的。
是眼前的凱恩。
他身上那些傷口,開始肉芽萌生,癒合,復甦。
轉眼之間,傷口盡復。
除了破碎的長袍,整個人宛如未曾受傷。
凱恩看著獨眼,露出白森森的牙齒。
「來,現在我們來慢慢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