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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翊長身玉立站在一旁,高大的身影將我籠罩在其中。
他聲音透著涼意:「表妹真是運氣不嘉,許褚安文采斐然,才高八鬥,可惜時運不濟,遭此橫禍,不然金榜上也能有其一席之地。」
我轉頭,逆著光,看不清他的神情。
我忙收回視線,起身與他見禮:「表哥今日休沐?」
他淡淡瞥了我一眼:「與你一般。」
我隻覺荒謬,怎麼就與我一般了?
我是來求姻緣的,難不成蕭翊也是求姻緣的?
他家世好,人又俊秀,又有前途。
隻要他開尊口,京中大把姑娘願嫁給他。
這話說得多少有些嘲諷我的意思。
我不欲與他多說:「那表哥您繼續,我就先行告辭了。」
人還未走出大殿,卻被他一把攥住手腕,還未出聲的驚呼被他捂住,人已經被拽到角落去了。
蕭翊身量很高,我被他挾在牆邊,整個人都伏在他懷中。
他身上冷冽的氣息密不透風將我籠住,如夢中一樣。
我瞪著他,不知道他要做什麼。
卻順著他的視線瞧見一道人影緩步走進殿內。
來人身形窈窕,是個年輕女子。
待裴人走近,我這才發覺,這女子竟也是個熟人。
正是我其中一位目標物件的表妹。
預知夢中,那位郎君日後會將表妹納為外室。
表妹命不好,進門還未一年,夫君便得了病過了身。
婆家將剋夫的名頭按在她頭上,將她趕出了家門。
孃家嫌她丟人,扔了條白綾讓她自行了斷。
心灰意冷下,遇上了表哥李郎君。
表妹新寡,表哥未婚。
兩人本就有情,半推半就在了一塊。
李郎君母親雖說是表妹的親姑母,卻也不能接受一個新寡的女人入府。
卻冇想到李郎君待她是真心的。
可她對於有頭有臉的李府來說,做妾都上不得檯麵。
實在無奈,隻能各退一步。
李郎君答應另娶他人。
李府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同意將其養在外頭。
若我未做預知夢,也是不知內情。
蕭翊眉頭微蹙,目光未曾從她身上放下。
隻見表妹神色有些緊張,如尋常人一般跪拜祈禱,隻是臨走前假裝不經意將一隻手鐲丟了下來。
她剛踏出大殿,便被一位書生打扮的郎君撿起還了回去。
一切看著都冇什麼問題。
新寡的小婦人為了找尋下家用手鐲勾搭郎君。
可偏我做了預知夢,知道表妹已和李郎君珠胎暗結。
隻是我不明白,蕭翊盯著她又是為了什麼。
直到殿內再冇了人,蕭翊才鬆開手。
他垂眸看我,聲音低沉:「表妹認識方纔的小婦人?」
他低頭時溫熱的呼吸灑在我耳畔,激得我耳朵發燙,我一愣,忙和他拉開距離。
搖頭否認:「不認識。」
他低低笑出聲:「是嗎?」
目光銳利地看向我。
我知這人的厲害,隻能硬著頭皮改口:「我無意撞見過她,與李郎君淵源頗深,也不算認識。」
蕭翊聞言嘖了一聲:「李中書府中的李雲霄?」
聽他這和夢中如出一轍嫌棄的語氣,我頓覺頭皮發麻。
「朝堂人儘皆知李中書家風清正,這李雲霄倒是」
我聽懂了他的未竟之言。
李雲霄還未婚配便養了外室。
他若是將人娶進府也算他有魄力。
偏他將人藏著,還要娶他人。
而我,一開始將他當做目標,也是眼拙。
麵對蕭翊,我總覺自己在他麵前彷彿冇穿衣服。
被他這麼一說,我有些憋悶,也懶得維持麵上禮節,轉頭丟下他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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