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天色剛矇矇亮,薄霧如輕紗般籠罩著宿舍樓。
陸長青提著橫刀「且慢」,靜立在宿舍樓下。
空氣微涼,帶著草木濕潤的氣息,四週一片靜謐,隻有遠處偶爾傳來幾聲早起的鳥鳴。
陸長青提著橫刀『且慢』立在宿舍樓下。
這把橫刀也就是景然「送」的那把『幽蟄』。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藏書全,.隨時讀 】
隻是陸長青覺得『幽蟄』這個名字不好聽,便給它改了。
沒過多久,女生宿舍入口,蘇晚晴走了出來。
「咦,你居然還帶刀了?」
或許是昨天閒聊了很久的緣故,蘇晚晴沒了剛開始的羞澀,「我記得你昨天在訓練場切磋時,是徒手啊。」
昨天下午,陸長青閒得沒事幹,基本上就是泡在訓練場裡跟劉峰對練,她也在訓練場觀戰。
陸長青掂了掂手中的橫刀,笑道:「這玩意兒可比拳頭好用。」
蘇晚晴推了推眼鏡,目光在刀身上停留片刻,「這刀……有股很淡的妖氣,但又不完全是妖器。
「你從哪弄來的?」
「不賴啊,這都看得出來。」陸長青有點驚訝她眼光毒辣。
「我可是研究員,一把刀而已,我還能看不出來?」蘇晚晴有點小驕傲。
話音剛落,一輛深綠色越野車從霧中駛來,穩穩停在兩人麵前。
駕駛位車門開啟,周明遠下車道:「我就不跟你們一起去了,你們誰開車?」
「我是保鏢,我坐副駕。」陸長青說著拉開副駕駛門,坐了進去。
蘇晚晴撇撇嘴,坐進駕駛位。
車內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檀香味,儀錶盤旁掛著個小香囊,繡著平安符紋。
車子駛出特管局大院,沿著郊外公路向山區開去。
「話說,你為什麼想著趟這一趟渾水?」蘇晚晴挑起話題。
「還能為什麼,窮唄。」陸長青把刀橫放在腿上,右手按住刀柄。
「你很缺錢?」蘇晚晴納悶道,「我要是沒記錯,你才高中畢業,也沒必要這麼著急賺錢吧?」
我是不著急賺錢,關鍵是你們局長都親自上門了,我能不給麵子?
「現在不賺錢,大學還得兼職,還是現在苦一苦自己吧。」
蘇晚晴咬著嘴唇,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突然,車停了。
陸長青側頭看向她。
她彷彿下定了某種決心,拿出手機說道:「你把收款碼開啟。」
「怎麼?你想包養我啊?」陸長青笑著調侃。
「別廢話,就當姐姐我投資男大學生了,以後你成了大人物我還可以跟別人吹噓,當初是我投資你,纔有瞭如今的成就。」
「你擔心,會死在劉家村?」
蘇晚晴緊抿嘴唇,最終點了點頭,自嘲道:「我一個一階的菜雞,能有什麼攻擊力?碰上個強壯的普通男性都是大劫。」
她看著陸長青認真道:「劉家村一行起碼有數名三階前來暗殺...你保護好自己就行,不用管我。」
「你不怕死?」
「怕……」蘇晚晴臉上認真的表情繃不住了,眼淚啪嗒啪嗒的往下掉,「我怕得要死...我從小就怕疼……」
「要不咱們現在就上京城,舉報你們局長?」陸長青遞過去幾張紙巾。
「撲哧——」
她沒忍住笑出來,接過遞來的紙巾擦了擦眼淚道,「沒有,這是我自己強烈要求的,可是我今天剛下樓就後悔了……」
蘇晚晴看向陸長青,頂著紅腫的眼眶問道:「你說我是不是很沒用?到了關鍵的時候居然怕了……」
陸長青沒有接話,轉而問道:「既然怕死,你為什麼又要來?」
蘇晚晴低垂眼簾,小聲說道:「我剛接觸修行沒有多久,幫不上局裡什麼忙不說,還需要局裡抽調人手保護我。
「我就想著儘自己所能做一些事情,起碼這樣我內心好受些……」
「行了,別說喪氣話。」陸長青指了指腿上的橫刀,「有我在,把心放在肚子裡,你不會有事的。」
「真的?」蘇晚晴抽了抽鼻子道,「那我先把錢放你那存著,等事情結束你再還我。」
「行吧。」陸長青為了讓她安心,拿出手機開啟了收款碼。
「好了!」蘇晚晴收起手機。
看著手機裡到帳的五萬三千兩百二十八塊五毛兩分,開口道:「那我們走吧。」
「呃...」蘇晚晴侷促的握住手機,有點不好意思地說,「內個…你、你能轉我十塊嗎?我想買杯奶茶……」
陸長青沉默了。
原本沉重的氣氛也被這句話瞬間搞沒了。
「走吧,我帶你去買。」
…………
奶茶的甜膩香氣在車內縈繞,與車內的檀香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種奇異的舒緩氛圍。
蘇晚晴雙手捧著奶茶,小口啜飲,情緒明顯平復許多。
車子重新發動,駛離市區,兩側的建築物逐漸被蔥鬱的山林替代。
「按照地圖,再開二十分鐘就能到劉家村。」她瞥了眼導航,「接下來你提高警惕,我擔心他們在半路埋伏。」
陸長青「嗯」了一聲,目光透過車窗,右手握住刀柄。
越往深處,山林越是寂靜。
連鳥鳴都消失了,隻有引擎低沉的轟鳴和輪胎碾過濕滑路麵的沙沙聲。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難以形容的腥氣,混雜在草木和泥土的濕味裡。
「不對勁吶。」陸長青突然開口。
「什麼?」蘇晚晴立刻緊張起來。
「太安靜了,還有血腥味。」陸長青眯起眼睛,「這裡距離劉家村明顯還有一段距離,血腥味不可能飄這麼遠。」
蘇晚晴臉色微白,下意識地踩輕了油門,車速更慢了,「你的意思是……」
「有東西驅散了它們,或者說有東西不敢讓它們出聲。」
「喂,你幹嘛?」蘇晚晴看著他解開安全帶,順著副駕駛位的窗戶,往外鑽。
「在副駕施展不開,還可能傷到你,我去車頂。」陸長青一隻手搭在車頂,單手發力,一撐就上去了。
「那我開慢點。」
「不用。」陸長青淡淡道,「加速,不用管我。」
蘇晚晴本想勸說兩句,說這樣很危險。
話到嘴邊,她才醒悟這人是能按著三階『武者』打的存在,要是他掉下去,都可以買塊豆腐撞死了。
陸長青雙腿牢牢地踩在越野車頂,左手握著刀鞘,右手按住刀柄,雙眸打量著前方的道路。
「嗖——」
破空聲從後方傳來,按在刀柄的右手鬆開了。
他甚至沒有大幅度的動作,隻是抬手在伸手一抓。
那根呼嘯而來的翎羽,被陸長青輕易的捏住。
他清了清嗓子道:「景然就在我的儲物袋裡,想帶會它的屍體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