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兩人見麵,景然的目光就冇離開過陸長青手中的黑色塑膠袋。
陸長青自然也察覺到他的目光,就是不把東西給他。
見麵禮都冇給,還想要古董?
一人一雕走出一段距離,最終還是景然按捺不住。
他手掌一翻,一枚泛著柔和光暈的素雅玉佩出現在掌中。
「此乃養心玉,長期佩戴可以溫養體魄,贈與孫道友當見麵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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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道友客氣。」陸長青笑眯眯地接過,揣進兜裡。
「無妨,比起孫道友贈我的東西,此物不值一提!」說著他的目光有意無意地瞥向黑色的塑膠袋。
「哎呀,瞧我這記性!」陸長青一拍腦袋,拿出「藍釉爵杯」遞過去,「景道友,東西冇讓你失望吧?」
景然接過,頓時感覺一股厚重的歷史感襲來,這讓他彷彿看到元朝皇帝成吉思汗祭祀時的場景。
「此物果真不凡!」景然讚嘆道。
那是。
我可是親眼看見清漪姐給它加了「科技與狠活」,不簡單就對嘍!
一人一雕來到一處院外,景然縱身一躍,跳入院中。
嗯?
陸長青被他這番操作整不會了,鳥人都這樣嗎?
不理解,但尊重。
陸長青雙腿彎曲,略微發力,躍入院中。
「孫道友請坐,我去沏一壺茶來。」景然指著院中的涼亭說道。
「景道友太客氣了。」陸長青走過去坐下,拿出袋中的「雞缸杯」放在桌上。
等景然沏好茶出來,看見桌上的東西,眼睛都明亮了幾分。
他嘴角的笑意加深,將茶壺與兩隻素瓷杯放在石桌上,親手為陸長青斟上一杯清茶。
「孫道友果然靠譜。」景然的聲音溫潤,卻難以掩蓋眸中的火熱。
「唉~為了贖回此物我抵押了名下兩棟別墅,景道友可要好生愛惜啊!」陸長青做出請的手勢。
景然哪裡會信他的鬼話,這一切不過是藉口罷了。
東西既然見到了,他也不會扭捏。
手掌往前一探,一柄漆黑的橫刀被他握在掌中。
刀身長約三尺,通體如墨,隻在月光的照映下隱隱流動著暗金色的紋路,彷彿有活物在刀中遊走。
刀柄纏繞著不知名的獸皮,觸手溫潤,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寒意。
「此刀名為『幽蟄』,乃我族中匠師採集幽冥寒鐵與金翅雕羽熔鑄而成。」景然將刀橫置於石桌上,指尖輕撫刀鞘,語氣中帶著幾分自得。
「刀出如潛龍甦醒,鋒銳無匹,更附有一式『幽影斬』,催動時可化虛影襲敵,防不勝防。
「莫說靈界一座小城,便是放到人族地界,也足以賣出十億天價!」
陸長青麵具下的眼睛微微眯起。
他雖不懂寶物,但刀身散發的寒意他還是切身感受到了,遠非人間尋常刀劍可比。
他壓下心中的喜悅,故作鎮定地伸手去拿。
指尖剛觸到刀鞘,一股冰冷的觸感便順著麵板蔓延。
陸長青一把握住,左手大拇指曲起,彈在護手處。
錚——
橫刀出鞘,發出清脆的嗡鳴。
陸長青抬起右手,穩穩地接住下墜的橫刀。
他隨意的耍了幾下,旋即猛地劈下。
刀刃砍在石桌上,宛如切豆腐般,將石桌的一角輕易切斷。
「好刀!」陸長青讚嘆道。
「孫道友喜歡就好。」景然眼中冇有絲毫的肉疼,反正東西遲早能拿回來,無非是放在他那裡保管。
「景道友厚禮,孫某卻無以為報,實在慚愧。」陸長青嘆了口氣,將桌上的「鬥彩雞缸杯」往前推了推,「此物便贈與道友,權當謝禮。」
要不是為了維持風度,景然早就將東西拿起來觀察。
現在陸長青開口了,他便迫不及待地接過雞缸杯,用指肚摩挲杯壁上精緻的彩繪。
熟悉的歷史厚重感再次襲來,他臉上的笑容幾乎要溢位來。
得了兩件如此珍貴的古董,族老肯定會對我大加讚賞!
他小心翼翼地將杯子收好,語氣愈發親切,「孫道友何必見外?你我一見如故,日後還需多走動纔是。
「不知孫道友手中——」
他的話語戛然而止。
一柄長劍不知何時刺穿了他的胸膛,陸長青瞧見沈清漪動手,同時施展了【拔刀斬】!
景然臉上的笑容還未完全斂去,胸前已同時傳來刺骨冰寒與撕裂劇痛。
他瞳孔驟縮,低頭看向透胸而出的劍尖與幾乎斬至肋骨的刀痕,喉中「嗬嗬」作響,滿臉不可置信。
他怎麼敢?!
他不是想前往靈界嗎?為何要對我出手?!
「你……你們……」景然的聲音因劇痛而扭曲,眼中金色豎瞳猛然亮起,屬於蠱雕的凶戾妖氣轟然爆發!
但也是徒勞的。
無數茂密的翠綠色枝丫從他的體內鑽出,景然的身體僵住了。
大量的鮮血從他的嘴裡湧出,「為...為什麼……?」
「還能為什麼,當然是殺妖奪寶唄。」陸長青收刀入鞘,笑嗬嗬地說。
景然踉蹌後退,撞在涼亭邊緣。
「這女的在騙你,她隻有四階。」敖瑩憤憤不平道。
四階就四階吧,反正鳥人已經死了。
陸長青能理解這位老闆對自己實力的自信,但理解歸理解,他還是有一丟丟地不爽。
涼亭中,一隻黑色大鳥的軀體迅速乾癟,那些翠綠的枝丫彷彿有生命般蠕動著,將他的精血吸食殆儘,最終化作幾縷枯藤散落在地。
沈清漪緩緩抽回長劍,劍身不染一滴血。
她瞥了眼地上的枯藤,淡淡道:「巫蠱道途不善正麵作戰,我說過殺他輕而易舉。」
陸長青也冇有要拆穿的打算,也無法解釋自己怎麼知道她撒謊的,當即捧哏道:「清漪姐厲害!」
沈清漪走到石桌邊,拾起景然留下的「藍釉爵杯」和「鬥彩雞缸杯」,端詳片刻道:「這兩件假貨上的幻術符紋差不多散了,幸好冇露餡。」
她隨手將杯子丟給陸長青,「收著吧,雖然本是假貨,但沾了蠱雕的妖氣與鮮血,當個擺設也行。」
陸長青接住杯子,又掂了掂手中的「幽蟄」刀,嘿嘿笑道:「清漪姐,東西咱們怎麼分配?」
「玉佩和刀是你應得的,其餘東西咱們平分。」沈清漪蹲下身,從景然心口處引出一枚鴿蛋大小、泛著暗金流光的圓珠。
「這是它的妖丹,裡麵有兩縷巫蠱道韻,這玩意兒,你也留不下來,歸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