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查查,這孫笑川究竟是什麼人物。」
景然拿出手機,在小紅書中打出「孫笑川」三個字。
據他瞭解,但凡人間有點名氣的人物,這個名為「手機」的寶物都可以搜尋到。
景然認為,「孫道友」戴了麵具,就不太可能報假的名諱。
而「小紅書」是一個非常神奇的軟體,他初來人間時,就是靠著在這裡發帖才安全活了這麼久。
這三個字出現在搜尋框中,下麵就冒出了「孫笑川做過的事情」。
景然狂喜。
果然可以辦到!
可裡麵的內容讓他沉思。
《孫笑川偷襲珍珠港》、《孫笑川即位天黃》、《孫笑川收了三體人五百Q幣,用QQ郵箱傳送地球坐標》、《孫笑川大冬天逼老奶奶穿比基尼下地乾活》、《孫笑川粥桶遇刺,險些駕崩》……
「原來是天黃,難怪這麼有錢。」景然看著手機中的內容恍然大悟。
這就解釋得通為什麼他出手便是帝王祭祀之物了。
隻是這個人做過的事情讓他沉默。
難怪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前往靈界,原來是在人間混不下去了。
景然覺得如果是自己名聲這麼臭,肯定也要逃離原先的世界。
…………
天色漸暮,奧迪駛入城區。
陸長青的手機震動,螢幕亮起李語溪的來電。
「小青子,我聽說山裡有老虎出冇,你冇有被嚇尿吧?」電話接通,傳來李語溪毫不掩飾的嘲笑。
「托您老的福,老虎放了我一馬。」陸長青陰陽怪氣道。
「嘖,我還尋思給你買的保險能提現了。」她的回答依舊惡毒。
陸長青也不甘示弱,「不愧是我女兒,夠孝順。」
「你給我去死!!!」李語溪生氣道,「明天我咬死你!」
說完氣鼓鼓的結束通話電話。
「小樣兒~」陸長青哼著小曲兒,單手開車。
等回到民俗館時,天色已完全暗下。
店裡亮著暖黃的燈光,沈清漪依舊坐在藤椅上翻閱泛黃的古籍,聽到推門聲,她抬起頭,目光落在陸長青狼狽的身影上。
「我不是讓你去收東西嗎?你這跟人乾仗去了?」沈清漪看著他身上沾著泥土,還有些破洞的衣服詫異道。
「差不多。」陸長青走過去,一屁股坐在另一把藤椅上,把事情大致講了一遍,將虎妖的存在與自己如何發現景然是靈界來客身份隱去。
「你知道他是什麼種族嗎?」沈清漪來了興趣,合上手中的古籍。
「呃……」
「蠱雕。」敖瑩提醒。
陸長青「呃」了半天,說道:「...我覺得應該是蠱雕。」
「蠱雕?」沈清漪摩挲起古籍的一角,陷入沉思。
過了片刻她又問,「你知道那隻蠱雕什麼實力嗎?」
「呃……」
「應該是四階。」
「...我覺得應該是四階。」
沈清漪紅潤的嘴唇勾起一個好看的弧度,「既然是四階,那便不用告訴官方組織,咱們解決它,東西平分如何?」
「清漪姐,你...確定?」陸長青狐疑道。
四階打四階,優勢不大啊……
萬一景然想要強行弄死我,清漪姐她攔不住吧?
不妥,不妥!
陸長青剛想勸說,卻聽她道:「一隻四階的小鳥而已,我是練氣士道途的五階,殺他不難。」
沈清漪的語氣中充滿了自信,在她的眼中,彷彿四階的超凡不過是一隻螞蟻,隨手都可以捏死。
「咦,她居然是五階,難道我看走眼啦?」敖瑩驚疑出聲,語氣中帶著點詫異。
五階加上我這個二階無敵,就是七階!
七階對五階,優勢在我!
陸長青立馬分析出利弊,告訴官方自己最多拿到武器與見麵禮。
要是跟沈清漪合作...能拿到更多……
「事不宜遲,咱們現在就出發吧。」陸長青迫不及待道。
「好。」沈清漪放下了手中書籍,優雅起身,「把你床底下那兩件假貨取來,我們出發。」
陸長青快步上樓,從床底下拉出塑膠袋,裡麵正是他在古玩街淘來的「藍釉爵杯」和「鬥彩雞缸杯」。
下樓時,沈清漪已站在門邊。
她換了身利落的深色運動裝,長髮束成高馬尾。
見陸長青下來,她微微頷首,「走吧,趁著夜色去劉家村。
「蠱雕夜間目力極佳,但五感會相對遲鈍一些,解決掉它相對簡單。」
陸長青見她這模樣,忍不住問道:「清漪姐,你不準備準備?」
「我這不是換了身衣服嘛。」沈清漪拉開車門,示意他上駕駛位,「蠱雕蠱雕,顧名思義修的便是巫蠱道途,此道途正麵作戰能力堪憂,殺它不難。
「到時候,我會隱匿氣息跟在你身邊,你隨機應變即可。」
陸長青不再多言語,發動車輛,奧迪悄無聲息地滑入夜色。
夜色如墨,奧迪在山道上疾馳,遠光燈刺破黑暗,照亮前方蜿蜒的道路。
車內很安靜,沈清漪懷裡抱著「藍釉爵杯」,右手的食指指肚,逐漸冒出黃色的法力。
她將食指按在杯壁,在上麵塗抹。
陸長青餘光瞥見,根本看不懂她在畫些什麼,旋即收回目光專注開車。
一個半小時後,奧迪再次停在劉家村外的土路旁。
兩件物品也比原先多了幾分歷史的厚重感,看起來都感覺更貴了。
夜裡的山村並非死寂一片,偶爾有幾聲犬吠響起,部分人家甚至還未熄燈。
陸長青穩妥起見,又拿出迪迦麵具戴上。
沈清漪捂嘴輕笑,「你這是什麼打扮?」
他隻好再解釋了一遍,自己當初與景然見麵時就帶著這張麵具。
沈清漪豎起大拇指,連連稱讚。
等她笑夠了,陸長青拎著「古董」下車,沈清漪則完全消失在了原地。
「這是五行術法自帶的隱匿法門,不要一副冇見過世麵的樣子。」敖瑩瞧他那副模樣,忍不住吐槽。
我本來就冇見過好嗎?
有著沈清漪在側,他隻得沉默。
兩人一明一暗走向村尾。
月光慘白,照得老槐樹的影子張牙舞爪。
快到村尾時,陸長青放緩腳步,壓低聲音道:「景道友,孫某來了,還請出來一見。」
話音落下,前方陰影處緩緩走出一人。
正是景然。
他依舊穿著那身白色漢服,在月光下更顯飄逸出塵,隻是嘴角噙著的笑容在夜色中多了幾分詭異。
「孫道友比我想的更要急迫啊。」景然笑著調侃,目光卻死死地盯在陸長青手中的塑膠袋上。
陸長青冇有去辯解,開口道:「景道友,不請我去你的府邸喝杯茶嗎?」
「哈哈哈,孫道友請!」景然側身,做出請的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