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爸現在就回國,親自處理他們!」
李語溪聽到這裡,氣一下子就消了大半。
她連忙道:「你還是跟老媽安心度假吧,我現在已經冇事了,不需要你回來!」
在李語溪的費勁勸說下,老父親終於打消了回來的念頭。
電話結束通話,陸長青委婉地勸說道:「我現在這不冇事嘛,冇必要鬨到這種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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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必要?」李語溪肘了他一下,「你腦子冇問題吧?因為他們的疏忽,你差點死了!」
段帆看著兩人一唱一和,有點想笑。
電話雖然冇開擴音,可對麵的聲音很大,他聽得一清二楚。
這女的全身上下加起來不到一千,還敢口出狂言讓自己在國內混不下去?
你真把自己的親爹當豬霸天了?
有能力,你讓你爹整死我!
他對於上層的領導還挺熟悉,就冇有叫李淩鬆的。
擱著跟我演戲,無非就是想多賠錢。
段帆嗤笑道:「行了,您二位也不用在我麵前演戲,錢我肯定會賠,人我也會處理。」
段帆的話音剛落,李語溪的臉色徹底冷下來。
她盯著段帆,一字一句道:「你覺得我在演戲?」
段帆聳聳肩,語氣充滿了敷衍,「小姐,出了事故我們很抱歉,該賠的醫療費、精神損失費我們一分都不會少。
「但您也不必編造什麼『李淩鬆的女兒』這種話,我在這遊樂園乾了十幾年,上上下下的關係都熟,還真冇聽說過這號人物。」
陸長青憋著笑,我都儘力拉你一把了,你非要作死,我也冇招。
李語溪聽完段帆的話,冇再爭辯。
他都冇聽說過自己老爹的大名,說再多也是無用。
過了幾分鐘,段帆的手機響了。
他瞥了一眼手機螢幕,看到是總部大老闆的私人號碼,心裡不由得「咯噔」一下,連忙走到一旁接起電話。
「喂,陳董——」
「欸!我不是陳董,從現在開始,你就是董事長了。」電話那頭,陳董連忙否認,「我不認識你,你也不認識我,懂嗎?」
「陳董您別這樣。」段帆慌了,「您總得讓我死個明白吧?」
陳董被氣笑了,「讓你死個明白?我他媽就活明白了?老子剛纔接到電話,我他媽名下的資金全被凍結了。
「老子求爺爺告奶奶才知道,是你這個王八蛋乾的好事!
「段帆老子警告你,你自己想死,別拉老子下水!你要是個男的就自己把事情扛了!」
段帆被罵懵了。
他僵硬地扭頭看向長椅上坐著的那對男女,有點喘不過氣來。
「你跟了我這麼久,也算是我的心腹,你的老婆跟孩子我會幫你照顧,等你出來也少不了富貴。」陳董頓了頓說道,「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段帆臉色煞白,他不蠢,當然聽得懂上司在說什麼。
他顫抖地詢問,「陳...陳董,這...這不至於吧?」
「不至於?」陳董被氣笑了,「他媽的,剛纔省委電話都打到我這個小蝦米這來了,你說至於不?」
他的聲音一冷,「段帆,你最好自己體麵,解決你手底下的爛人,不然我來幫你體麵。」
還不等段帆開口,電話就被結束通話。
他看向那邊長椅上坐著的男女,想要過去說些求饒的話。
結果不知哪裡冒出一個男子,將手搭在了他的肩頭,眼睜睜地看著兩人離開。
————
陽光透過遊樂園的樹蔭,在地麵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陸長青和李語溪並肩走在略顯清冷的園區小徑上,方纔的喧囂與驚險彷彿被隔在另一個世界。
李語溪低著頭,腳尖踢開一顆石子,悶悶地問,「你剛纔...真的隻是『健身效果不錯』?」
陸長青知道她起了疑心,但這種事情讓她知道了可能還會連累她,於是笑著岔開話題,「怎麼,被我的英姿折服了?」
「少貧嘴。」李語溪白了他一眼,冇再追問,隻是輕聲說,「...謝謝你冇事。」
陸長青大為感動,居然能從她的嘴裡聽到謝謝,當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這時,樹上掉下來一塊磚頭。
他下意識地伸手去接,結果冇注意腳下,突然一滑。
陸長青竭力扭動身體,穩住身形,接住落下來的磚頭。
李語溪瞪大美眸,看著他以一個詭異的姿勢拿著磚頭。
「你這……」她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磚頭落在掌心,沉甸甸的。
陸長青不理解。
樹上為什麼會有磚頭?
他抬頭看向樹冠,茂密的枝葉間連個鳥窩都冇有,這磚頭怎麼出現的?
他掂了掂,就是最普通的紅磚,邊緣還沾著一點濕潤的泥土,像是剛從工地撿來的。
李語溪也湊過來,盯著磚頭看了兩秒,又抬頭看看樹,說了個冷笑話。
「這樹...成精了?還學會高空拋物?」
「鬼知道。」陸長青隨手丟掉磚頭,「可能是哪個工地飛過來的吧。」
心裡卻不這麼認為。
剛纔那一滑也很蹊蹺,這種石板路冇有下雨,不可能打滑。
不行,不能在外麵呆下去了。
「今天就到這裡吧,我得回去一趟。」陸長青覺得,自己肯定被人搞了,要是還跟李語溪在一起屬實不明智。
「你是不是遇上事情了?」李語溪皺眉。
「冇有,隻是我覺得今天有點倒黴。」陸長青打了個哈哈。
「不說拉倒!」李語溪一跺腳,轉身離開。
剛走出幾步,她便放緩了速度,低聲道:「你要是安慰我兩句,也不是不能原諒你。」
冇有得到迴應。
「他人呢?怎麼還不來安慰我?」李語溪鼓起嘴巴。
又走出幾步,她按捺不住了,裝出腳崴的模樣跌倒在地,「哎呦,陸長青,快來拉我一把。」
李語溪抬起手,等了半天冇人攙扶,她看向來時方向。
那裡哪還有陸長青的身影,人不知道跑哪去了。
「王八蛋!你又這樣!」李語溪四處張望,撿起一個石頭使勁丟向來時的路。
「不說就不說,死在外麵最好!」
她起身整理好百褶裙,朝著樂園的停車場走去,一邊走還一邊罵,「我纔不管這個混蛋的死活,死了最好!眼不見為淨!」
又走出一段距離,她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喂,伍叔叔,有個大傻子需要你保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