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封狼居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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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軍，青銅主戰車前。
大秦上將軍蒙恬，在兩名副將的攙扶下，艱難地單膝跪倒在黑沙之中。
他側腹的貫穿傷草草裹著染血的白布，臉色蒼白如紙，雙佈滿血絲的眼睛中，噙滿了滾燙的淚水。
“啟稟公子……”
蒙恬的聲音嘶啞得厲害，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裡硬生生擠出來的。
“戰後清點完畢。”
“此役，自黑沙暴遇襲，至天狼神授首。我大秦十萬銳士，戰死……一萬五千三百七十二人！重傷……四千一百餘人！”
轟！
這個傷亡數字，狠狠砸在所有大秦將領的心頭。
一萬五千多名百戰精銳！這是大秦長公子扶蘇自出兵滅韓、破趙以來，付出的最慘痛的一次代價。
在韓趙戰場上冇有流的鮮血，在這片異國他鄉的荒漠中，徹底染紅了黃土。
殘破的戰旗在風中獵獵作響。許多在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秦軍漢子，死死咬著嘴唇，眼淚混著臉上的血汙無聲滑落。
扶蘇站在戰車之上，身披黑金狻猊甲。
他冇有說話，大步走下戰車，來到那堆積如山的大秦將士遺體前。
他蹲下身，伸出白玉般的右手，輕輕合上一名年輕大雪龍騎死不瞑目的雙眼。
這名騎士的胸腔被魔狼的利爪徹底掏空，但他的雙手，直到死，都死死握著一截折斷的斬馬刀。
“他們，都是大秦的功臣。”
扶蘇站起身，金色的眸子中冇有悲憫，隻有比極地寒冰還要冷酷萬倍的暴烈殺機。
他轉過身，目光投向了陣前那黑壓壓的一大片俘虜。
那裡，跪著匈奴大單於頭曼，以及王庭中倖存的三千多名匈奴王公貴族、千夫長、骨都侯。
此時的頭曼單於，手腳筋脈儘斷，像一條被抽了脊梁的癩皮狗，癱軟在爛泥與血水之中。他再也冇有了昨日祭天時的瘋狂與不可一世，眼中隻剩下對死亡的極致恐懼。
“秦國的皇子……大秦的公子！”
頭曼看到扶蘇走來，拚命地蠕動著殘破的身軀，用生硬的漢話發出淒厲的哀嚎。
“我降了！匈奴全族都降了！王庭裡還有幾十萬頭牛羊，還有十萬女人和奴隸！全都獻給公子！”
“隻要公子饒我一命，我頭曼願意世世代代做大秦的狗！替大秦守衛這片大漠！”
周圍的匈奴貴族也紛紛磕頭如搗蒜，哭喊求饒聲響成一片。在絕對的力量麵前，這群平日裡自詡為狼的異族，暴露出了比羊還要懦弱的本性。
“做大秦的狗？”
扶蘇走到頭曼單於麵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團爛肉。
“你也配？”
扶蘇猛地拔出太阿劍，暗金色的劍光在朝陽下折射出刺目的寒芒。
“孤死了一萬五千個兄弟。”
“他們的命，比你這整個漠北大草原都要金貴千萬倍。你拿什麼賠？拿你們這些腥臭的異族爛命來賠嗎？”
扶蘇轉過頭，看向雙目赤紅的蒙恬，以及十萬大秦銳士。大宗師後期的狂暴真氣裹挾著雷霆之音，轟然炸響！
“大秦銳士聽令！”
“將這三千匈奴貴族，包括這頭曼單於，全數押至狼居胥山腳下！”
“今日，不要俘虜！”
“孤要用他們的腦袋，築起一座十丈高的京觀！用異族的血肉，祭奠我大秦戰死英靈！”
“斬！！！”
伴隨著扶蘇一聲震碎雲霄的暴喝。
“殺！！！”
憋了一肚子血海深仇的大雪龍騎和重甲步兵，發出野獸般的狂吼。他們甚至懶得使用鋒利的戰刀，直接用捲刃的斬馬刀、用沉重的盾牌邊緣，狠狠砸向那些哀嚎的匈奴貴族。
噗嗤！哢嚓！
頭顱滾落，鮮血噴湧成河。
頭曼單於的腦袋，被蒙恬親自用長槍硬生生挑落。那顆死不瞑目、刻滿恐懼的頭顱，成為了這座屍塔的第一塊基石。
三千多顆匈奴權貴的頭顱，被秦軍將士用泥土和鮮血壘砌在一起，在匈奴人最神聖的狼居胥山腳下，築起了一座高達十丈、陰森恐怖的巨大京觀！
那是對異族最極致的震懾，也是中原王朝對遊牧文明最殘酷的武力宣示。
……
晌午時分。
血祭完畢。
扶蘇解下身後的猩紅大氅，蓋在那座巨大的京觀前方。
隨後，他轉過身，麵向高聳入雲的大漠第一聖山——狼居胥山。
“蒙恬，點齊三軍將校，隨孤登山！”
“諾！”
大秦的戰鼓再次擂響。鼓聲低沉、悲壯，卻透著一股不可戰勝的浩然之氣。
扶蘇走在最前方，身後是蒙恬、王離等一眾大秦悍將，再往後，是數千名渾身纏滿繃帶、甲冑殘破的大秦精銳。
他們踩著匈奴聖山那陡峭的黑色岩石，一步一個血印，向著山巔攀登。
少司命和紅蓮緊緊跟在扶蘇身後。紅蓮看著周圍那些猶如百戰修羅般的秦軍將士，內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韓國的軍隊在這支大軍麵前，簡直就是一群拿著木棍的孩童。
這支軍隊，在經曆了黑沙暴的絕望、魔狼的撕咬後，不僅冇有崩潰，反而在這場血戰中，將骨子裡的悍勇淬鍊成了一股堅不可摧的絕世軍魂！
半個時辰後。
大秦的玄鳥戰旗，曆史性地插上了狼居胥山的最巔峰！
狂風吹拂。整個大漠的風光儘收眼底。
扶蘇立於山巔絕壁之前。
他拔出太阿劍，大宗師後期的修為全麵爆發。
暗金色的劍氣化作一支無形的巨筆，在狼居胥山那光禿禿的懸崖絕壁上，鐵畫銀鉤，刻下八個深達尺許的狂草大字！
大秦疆土，神魔禁行！
刻完這八個字，扶蘇反手握劍，劍尖直指蒼天。
他不跪天，不拜地。他是人皇，這方天地，理應臣服於他的腳下。
“大秦戰死的英魂們！”
扶蘇的聲音，穿透了雲霄，引起了天地靈氣的劇烈共鳴。
“孤帶你們，登上了匈奴的聖山！孤用敵人的鮮血，洗刷了你們的遺恨！”
“大秦，冇有忘記你們！”
轟隆隆——！！！
就在扶蘇話音落下的瞬間。
九天之上，雷霆炸響。大漠的蒼穹突然裂開一道巨大的縫隙。
一股浩瀚無垠、代表著華夏人族正統的無上氣運，化作一道粗壯的金色光柱，直接轟在狼居胥山巔！
【叮！恭喜宿主達成千古隱藏成就——封狼居胥！】
【大幅度改變華夏曆史程序，徹底蕩平北方異族隱患！】
【千古一帝主線任務進度：2/6。】
【係統結算中……國運暴漲！宿主修為反哺——大宗師圓滿境！】
扶蘇體內的真氣瞬間衝破了最後的桎梏。氣海丹田內，那條大秦國運黑龍迎風暴漲至千丈大小，發出震懾諸天神佛的龍嘯。
係統的提示音再次響起，帶來了一個讓扶蘇都為之動容的獎勵。
【叮！檢測到一萬五千名大秦陣亡精銳怨氣不散、戰意沖天。符合特殊兵種轉化條件！】
【恭喜宿主獲得神魔級兵種獎勵：大秦陰兵（數量：一萬五千）！】
【特性：魂體不滅，免疫物理攻擊。唯宿主之命是從，永生永世鎮守大秦疆土，為華夏人族誅殺一切邪祟！】
呼——！
狼居胥山腳下，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颳起了一陣刺骨的陰風。
那座由三千匈奴人頭築成的京觀周圍，黑色的霧氣開始瘋狂瀰漫。
在十萬大秦活著的將士極度震撼的目光中。
那一萬五千具原本靜靜躺在黃沙中的大秦銳士遺體，突然化作點點金光消散。從黑霧中緩緩踏出一萬五千道身披虛幻黑甲、手持幽冥長戈的英靈！
他們冇有**，完全由精純的陰氣與生前那股無敵的軍魂凝聚而成。他們的眼眸中燃燒著幽藍色的魂火，散發出比生前還要恐怖十倍的九幽殺氣！
大秦陰兵！
“末將……參見公子！”
一萬五千名大秦陰兵，在虛空中整齊劃一地單膝跪地。
冇有聲音，但這股直擊靈魂的意念，卻清清楚楚地傳達到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腦海之中。
“我們，願生生世世，為大秦死戰！”
嘩——！
山巔之上，蒙恬等一眾鐵血悍將，看著下方那些熟悉的戰友以這種神魔般的方式重生，再也控製不住情緒，跪倒在地，放聲大哭。
“兄弟們！你們冇死！公子讓你們成了神兵！”
十萬大秦活著的銳士，齊刷刷地跪倒在地，衝著那些陰兵，衝著山巔的扶蘇，發出了歇斯底裡的狂吼。
“大秦萬年！公子萬年！！”
軍魂，在這一刻，徹底完成了蛻變！
這是一支連死亡都無法擊潰的無敵之師。生前為大秦開疆拓土，死後化作陰兵，依然鎮守華夏！
扶蘇看著下方那支幽冥大軍，眼中閃過一絲滿意的精光。
他大袖一揮。
一萬五千名大秦陰兵瞬間化作黑霧，遁入地脈之中，潛伏於扶蘇的影子深處，成為了他手中最恐怖的一張底牌。
“下山。”
扶蘇轉過身，不再看那石壁上的刻字。
“蒙恬，將王庭內殘存的三十萬匈奴老弱婦孺，全部用鐵鏈鎖起來。”
“這大漠，以後就是大秦的牧場。而這些蠻夷，剝奪姓氏，打上奴隸烙印，全部押送南方雁門關！”
“把他們交給李牧！這修築萬裡長城的最底層苦力，有著落了。”
“諾！！！”蒙恬大聲領命，中氣十足。
至此，肆虐中原數百年的北方邊患，被十歲的大秦長公子，以絕對的暴力與屠殺，徹底畫上了一個血淋淋的句號。
韓趙已滅，匈奴絕嗣。
扶蘇站在戰車上，目光越過大漠的黃沙，投向了南方那廣袤無垠的中原大地。
那裡，還有魏國、楚國、燕國、齊國。
“走，班師回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