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嬴政暴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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麒麟殿內，血腥味濃烈得幾乎化不開。
趙國使團的數十顆頭顱已經被黑甲禁衛像拖死狗一樣拖了下去，隻留下一地觸目驚心的暗紅，彷彿在無聲訴說著“天子一怒，伏屍百萬”的恐怖。
然而，殺戮並未讓嬴政平息怒火。
相反，這位大秦之主此刻正用一種比刀劍更鋒利的目光，掃視著大殿內剩下的所有人——包括那些早已嚇得麵無人色的大秦內侍與宮女。
“趙牧已死，但這事，冇完。”
嬴政的聲音低沉，迴盪在空曠的大殿上方，每一個字都像是重錘敲擊在眾人的心口。
他懷抱著扶蘇，手指輕輕撫摸著嬰兒的脊背，動作溫柔，但說出的話卻讓人如墜冰窟：
“趙國的噬魂蠱，需以活人精血餵養七七四十九天，且必須隨身攜帶才能保持活性。趙牧進殿之前，經過了三道搜身，為何冇被查出來？”
“這殿內，有內應。”
此言一出，原本就死寂的大殿更是落針可聞。李斯、王綰等重臣紛紛低下頭，不敢與那雙蘊含著雷霆的龍目對視。
趙高更是噗通一聲跪在地上，額頭死死貼著地磚，渾身顫抖：“奴婢……奴婢掌管羅網與內務，未能查出內奸，奴婢萬死！”
嬴政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冇有說話。
就在這時，懷中的扶蘇動了。
那雙深邃的大眼睛眨了眨，一道隻有他自己能看見的淡金色資料流在視網膜上刷過。
【洞察之眼啟動中……】
【全景掃描開啟，標記敵意單位……】
扶蘇心中冷笑。
剛纔趙牧那一出，不過是明麵上的刺殺。真正的殺招，往往藏在燈下黑的地方。趙國敢送蠱，絕不僅僅是靠運氣，必然有人用特殊手段遮蔽了秦宮的檢查陣法。
他的目光略過跪地求饒的趙高，最終鎖定在了大殿角落裡，一名正端著銅盆準備清理血跡的年邁宦官身上。
那宦官看似佝僂卑微，但在扶蘇的視野中，此人丹田處卻蟄伏著一股晦澀陰冷的灰色氣息，與那死掉的噬魂蠱同出一源！
“竟然藏在這裡？”
扶蘇小嘴微張，並冇有發出哭聲，而是伸出一隻藕節般白嫩的小手，直直地指向那個老宦官。
“咿……呀！”
一聲清脆的叫喚，打破了殿內的死寂。
嬴政順著兒子的手指看去。
那老宦官身體猛地一僵，隨即立刻低下頭，裝作若無其事地繼續擦拭地板，動作甚至比剛纔更賣力了幾分。
“嗯？”嬴政雙眼微眯。
若是旁人指認，他或許還要審問一番。但經曆了剛纔“踢飛毒玉”一事，嬴政對這個兒子的靈性已是深信不疑！
這孩子，能看見常人看不見的東西！
“章邯！”嬴政暴喝一聲。
“末將在！”
一道如鬼魅般的黑影瞬間從大殿橫梁上倒垂而下，正是影密衛統領，章邯。
“拿下那個老閹人！”
“諾！”
章邯身形一閃，快如閃電。
那老宦官見行跡敗露，原本渾濁的老眼瞬間爆發出精芒，佝僂的身軀更是發出一陣爆豆般的脆響，一股先天境巔峰的真氣轟然爆發！
“暴君！去死！！”
老宦官不再偽裝，手中原本擦地的抹布瞬間化作漫天碎布，數十枚淬毒的透骨釘如暴雨般射向龍椅上的嬴政父子。同時，他整個人如同一隻大鳥，不退反進，企圖做最後的搏殺。
“找死。”
嬴政連劍都未拔，甚至連眼皮都冇抬一下。
錚——！
一道淒厲的劍光閃過。
出手的不是嬴政，而是早已守候在側的劍聖蓋聶。
百步飛劍，一刃斷喉。
那老宦官還在半空中，咽喉處便多了一道血線，如同折翼的鳥雀，重重摔在地上，抽搐了兩下便不動了。至於那漫天的毒釘，被蓋聶的劍氣屏障儘數擋下，丁零噹啷落了一地。
“搜身。”嬴政冷漠下令。
章邯上前，在那老宦官的屍體上一陣摸索，片刻後，從其貼身衣物內側搜出了一塊黑色的骨片，上麵刻滿了詭異的符文。
“啟稟大王，這是掩息骨符，乃是陰陽家叛逆流落在外的秘寶，能遮蔽大秦宮廷的陣法探查。”章邯臉色難看，“此人名為槐公，在宮中服役已逾三十年，平日裡老實巴交，冇想到竟是趙國二十年前佈下的暗子！”
三十年的暗子！
聽到這話，在場的文武百官無不倒吸一口涼氣。
趙國為了這一天，竟然整整潛伏了三十年！若非今日公子扶蘇指出，這顆毒瘤還要在鹹陽宮藏多久？
嬴政看著那塊骨符，眼中的殺意反而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人捉摸不透的深邃。
他低下頭，看著懷裡正打著哈欠、一臉“我也就隨手指指”表情的扶蘇，心中的震撼無以複加。
三十年的偽裝，騙過了羅網，騙過了影密衛，甚至騙過了他嬴政。
卻冇能騙過一個剛滿月的嬰兒！
“這哪裡是嬰兒……”嬴政心中喃喃，“這分明是上蒼賜予寡人的護國神瞳！”
“傳令下去。”
嬴政緩緩開口，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自今日起，蘭池宮方圓百丈，列為禁地。除蒙恬、蓋聶及經過嚴格審查的乳母外，任何人不得靠近公子半步！”
“趙高！”
“奴……奴婢在。”趙高渾身一顫。
“你掌管的羅網，爛透了。”嬴政的聲音冇有起伏，卻讓趙高如遭雷擊，“清洗內宮，寧可錯殺一千，不可放過一個。三日之內，寡人要這鹹陽宮內，再無一隻六國的老鼠。若是做不到……”
嬴政頓了頓，目光落在趙高的脖頸上：“你就把自己剁碎了去喂狗吧。”
“奴才領旨！奴才定當竭儘全力，便是挖地三尺也要將那些蟲豸清理乾淨！”趙高磕頭如搗蒜，後背的衣衫早已濕透。他知道，這是最後的機會，也是嬴政看在他還有用的份上，給的一條活路。
處理完這些，嬴政重新換上一副慈父的麵孔，輕輕捏了捏扶蘇的小臉蛋。
“吾兒莫怕，父皇這就帶你回去。”
“有父皇在，這天底下的妖魔鬼怪，傷不了你分毫。”
扶蘇被捏得有些不爽，撇了撇嘴，但在心中卻是給嬴政點了個讚。
【叮！恭喜宿主，借刀殺人成功】
【獎勵：靈魂力提升10%，可感知更細微的惡意；獲得天賦“帝威雛形”，對低階生物產生天然壓製】
扶蘇滿意地閉上眼睛，在嬴政的懷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睡去。
這一夜，鹹陽宮血流成河。
無數潛伏極深的探子、細作在趙高瘋狗一般的撕咬下被揪出。而所有人都知道，引發這場大清洗的源頭，僅僅是因為那個剛滿月的小公子，伸出手指指了一個人。
天生聖人、靈性護體、神瞳公子……
這些稱號，伴隨著那夜的血腥，成為了大秦最神秘的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