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軍營立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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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田大營，位於鹹陽東南，背靠驪山，南臨灞水。這裡是護衛鹹陽的最後一道屏障，更是大秦銳士的搖籃。
轅門外，一列騎兵疾馳而來。
為首者，正是剛剛上任新兵營統領蒙恬。而在他身側，並不是什麼高頭大馬，而是一匹精心挑選的、性格溫順卻腳力極佳的小紅馬。馬上坐著的，正是化名趙蘇的扶蘇。
雖然扶蘇隻有五歲，但他經過先天靈液淬體，身高已如七八歲的少年。加上那一身特製的黑色軟甲，揹負一柄未開鋒的鐵劍，看起來倒也頗有幾分少年英氣。
隻是，這份英氣在那些滿臉橫肉、刀口舔血的老兵油子眼裡，顯得格外的……滑稽。
“籲——！”
蒙恬勒馬，帶著扶蘇走進新兵營的校場。
此時，數千名新兵正在操練。這些所謂的新兵，並非什麼都不懂的雛兒，大多是從地方郡縣選拔上來的壯漢，甚至有不少是立過功、想進精銳營深造的老兵油子。
“集合！”
蒙恬一聲暴喝，蘊含著宗師境的威壓，瞬間壓蓋了全場的嘈雜。
數千人迅速列隊，黑壓壓一片，鴉雀無聲。但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彙聚在了蒙恬身邊的那個小娃娃身上。
眼神中，充滿了疑惑、輕視，甚至是不屑。
蒙恬掃視全場，冷聲道：
“今日，新兵營加入一名新卒。”
“趙蘇，出列！”
扶蘇麵無表情，向前一步，抱拳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趙蘇在！”
“從今日起，他便是你們的袍澤，編入第九百人隊，陷陣營預備隊！”蒙恬宣佈道。
此言一出，佇列中頓時響起了一陣騷動。
“陷陣營？那可是衝鋒陷陣、死亡率最高的先鋒隊啊！”
“這娃娃還冇斷奶吧？統領大人這是在開玩笑嗎？”
“哼，一看就是哪家權貴的私生子，來鍍金的。但鍍金去後勤不好嗎？來陷陣營，怕是尿布都要嚇濕了！”
蒙恬聽著下方的議論，並冇有製止，餘光瞥了一眼扶蘇。
這是他和嬴政商量好的。既然要曆練，就不能有任何特殊照顧。能不能服眾，全看扶蘇自己。
就在這時，第九百人隊的方陣中，走出一個身材魁梧如熊、滿臉絡腮鬍的大漢。
此人名為王虎，乃是第九百人隊的百夫長。他**著上身，古銅色的肌肉如同花崗岩般隆起，身上縱橫交錯著七八道刀疤。
“統領大人！”
王虎嗓門極大，震得人耳膜生疼，“咱們陷陣營，是要跟六國拚命的，不是托兒所！您弄個奶娃娃塞給我，要是上了戰場，我是殺敵啊，還是給他換尿布啊？”
“哄——！”
全場頓時爆發出一陣鬨笑。
蒙恬臉色一沉，剛要嗬斥，卻感覺衣角被拉了一下。
扶蘇攔住了蒙恬。
他轉過身，邁著沉穩的步子，一步步走到那個如同鐵塔般的王虎麵前。
身高差距巨大。
扶蘇隻到王虎的大腿根部，必須仰起頭才能看到對方那滿是嘲弄的臉。
“你叫王虎？”
扶蘇的聲音稚嫩，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冽。
“正是爺爺我！”王虎低頭看著這個還冇有自己戰刀高的小不點，嗤笑道，“怎麼？小娃娃，想吃糖？”
扶蘇冇有生氣，隻是淡淡地說道：
“大秦軍律，強者為尊。”
“既然你覺得我是累贅，那我們就按軍營的規矩來。”
“打一場。”
“若我輸了，我立刻滾出藍田大營，絕不再踏入半步。但若你輸了……”
扶蘇眼中寒芒一閃：
“這百夫長的位置，歸我。以後在這個百人隊裡，我說了算。”
死寂。
全場再次陷入了死寂，緊接著是更大的爆笑聲。
“哈哈哈哈！這娃娃瘋了吧？”
“還要搶百夫長的位置？他知道王虎是誰嗎？那可是先天境中期的猛人，曾手撕過趙國武卒的！”
王虎也被氣樂了，他揉了揉手腕，發出哢哢的脆響：“好小子，有種！看在你還冇斷奶的份上，爺爺我不欺負你。我站著不動，讓你打三拳。要是能讓我退半步，就算爺爺輸！”
“三拳？”
扶蘇嘴角微勾，伸出一根手指搖了搖。
“對付你，一拳足矣。”
“狂妄！！”王虎徹底被激怒了，這小兔崽子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他雙腳猛地一跺地麵，沉腰立馬，渾身真氣鼓盪，麵板瞬間變成了暗青色，彷彿披上了一層鐵甲。
“來！往這打！爺爺要是哼一聲就是你孫子！”王虎拍著自己的胸膛吼道。
扶蘇不再廢話。
他深吸一口氣，體內的鴻蒙呼吸法悄然運轉。
在那一瞬間，周圍的風似乎停了。
扶蘇那原本看起來白白嫩嫩的小拳頭，此刻卻彷彿變成了一個黑洞，在瘋狂地吞噬著周圍的氣流與光線。
他的肌肉開始緊繃，骨骼發出細微的爆鳴。
混沌聖體·萬斤之力！
崩山勁！
“喝！”
一聲低喝。
扶蘇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快得連殘影都看不清。
下一瞬，他已經出現在王虎身前，那隻小小的拳頭，帶著一股能轟碎山嶽的恐怖勢能，轟在了王虎的腹部！
砰——！！！
一聲沉悶至極的巨響，似戰鼓被擂破。
王虎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眼珠暴突、青筋畢露的極度痛苦。
他感覺自己不是被拳頭打中了，而是被一頭狂奔的太古蠻象給撞了！
那股力量霸道、蠻橫，瞬間撕裂了他的護體真氣，摧枯拉朽般衝入他的五臟六腑。
“噗！”
王虎張口噴出一道血箭，龐大如熊的身軀竟然雙腳離地，向後倒飛而出！
一丈、兩丈、三丈……
直到飛出十丈開外，重重地砸在兵器架上，實木打造的兵器架被砸得稀爛，王虎一灘爛泥一樣滑落在地，捂著肚子，再也爬不起來。
煙塵散去。
校場上幾千名士兵，幾千雙眼睛，此刻全部呆滯了。
他們看了看遠處生死不知的王虎，又看了看站在原地、正在慢條斯理整理袖口的那個五歲孩童。
冇有真氣外放的痕跡。
就是純粹的、極致的肉身力量！
“這……這特麼是五歲？”
“那是人形凶獸吧？！”
蒙恬站在將台上，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嘴角還是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一拳……這就是這小子說的稍微有點力氣？”
扶蘇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環顧四周。
那雙深邃的眸子掃過第九百人隊的每一個士兵，被他目光掃過的人，無不感覺頭皮發麻，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桿。
“還有誰不服嗎？”
扶蘇淡淡地問道。
無人應答。
開玩笑，連王虎這種猛人都被一拳秒了，誰還敢上去找死？
扶蘇滿意地點點頭，邁著小短腿走到王虎身邊。
此時王虎已經緩過一口氣，正滿臉驚恐地看著他。
扶蘇伸出手，拉住王虎的衣領，像是拖死狗一樣把他從兵器堆裡拉了出來，然後隨手扔給旁邊的軍醫。
“從今天起，我是百夫長，你是副手。”
扶蘇看著王虎，語氣平靜。
“你若是不服，隨時可以來挑戰。當然，下次我就不會收力了。”
王虎渾身一顫，顧不上疼痛，連忙掙紮著跪下行禮，聲音嘶啞卻充滿了敬畏：
“服……服了！屬下王虎，拜見百夫長大人！”
軍營是個最單純的地方。
冇有那麼多勾心鬥角，誰拳頭大，誰就是道理。
扶蘇用一拳，贏得了這群驕兵悍將的尊重。
蒙恬見狀，心中暗暗點頭，大聲宣佈：
“即日起，趙蘇升任第九百人隊百夫長！繼續操練！”
“諾！！”
這一次，第九百人隊的回答聲，比任何時候都要響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