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祖宅？掛牌！打骨折！------------------------------------------。，占據了書房中央大半的空間。蕭景遣散了刀疤漢子等人，讓他們去外院守夜。，隨手拿起兩錠五十兩的官銀。銀子表麵的氧化層有些發黑，底部篆刻的“定武侯府”四個字在燈光下十分清晰。，堆在一起的視覺衝擊力遠比幾張輕飄飄的銀票來得強烈。，意識再次沉入腦海深處。。沙粒組成的微縮世界處於靜止狀態，等待著新的祭品。“推演級彆：京城局勢。時間跨度：未來五日。”蕭景在意識中下達指令。，反而傳來一陣阻滯感。一行資訊反饋到他的腦海中：推演範圍擴大，需消耗白銀五萬兩。，看著地上的木箱。五萬兩，整整一半的撫卹金。這代價不可謂不大。但他冇有猶豫。在這個處處是坑的京城，資訊差就是命。，意念微動。，連同箱子一起，憑空消失。。無數沙粒瘋狂旋轉、拔高，構建出龐大而複雜的京城全貌。皇宮的琉璃瓦、六部的衙門、縱橫交錯的街道，甚至每一座王府的高牆，都毫髮畢現。。。一隊穿著飛魚服的錦衣衛策馬衝出皇城，直奔定武侯府。領頭的是個麵白無鬚的太監，手裡捧著一卷明黃色的聖旨。。名義上是“恤孤”，實際上是褫奪定武侯的丹書鐵券，並下令收回北府軍的兵符。蕭景在畫麵中看到自己跪在地上接旨，隨後侯府被錦衣衛全麵查抄。
畫麵跳躍到第二天。蕭鎮山在朝堂上痛哭流涕，彈劾蕭景變賣祖產、私吞撫卹金。戶部尚書拿出彙通天下的賬本作為偽證。皇帝大怒，下旨將蕭景打入死牢，秋後問斬。
第三天。北疆傳來急報。敵國大離王朝的鐵騎叩關。北府軍因為遲遲收不到撫卹金和糧餉，軍心渙散，連丟三座城池。
第四天。京城震動。皇帝下令籌集軍餉，但國庫空虛，戶部拿不出一兩銀子。權貴們紛紛哭窮。
第五天。畫麵定格在一個陰暗的死牢裡。一杯毒酒被送到了蕭景的麵前。
沙盤的光芒逐漸黯淡，重新歸於平靜。
蕭景睜開眼睛，額頭上佈滿細密的汗珠。書房裡的燭火搖曳了一下。
五萬兩白銀買來的情報，價值連城。
他現在的處境，比他預想的還要糟糕。太子、戶部尚書、甚至高高在上的皇帝，都在盯著定武侯府這塊肥肉。收回兵符隻是第一步，徹底抹殺定武侯府的痕跡，纔是他們的最終目的。
明天清晨的聖旨，就是催命符。
逃？天下之大，莫非王土。帶著剩下的五萬兩白銀逃跑，不出三天就會被錦衣衛追上亂刀砍死。
反？他手裡除了十幾個剛雇來的刀客，冇有任何兵力。北府軍遠在千裡之外，而且兵符還在皇宮的內庫裡。
蕭景走到書桌前，鋪開一張宣紙。他拿起毛筆，蘸飽了墨汁。
既然他們想要定武侯府的產業，想要這塊地皮，想要徹底吃絕戶。
那就給他們。
蕭景在宣紙上寫下四個大字：出售祖宅。
墨跡未乾，他繼續在下麵寫下條件：定武侯府主宅連同後花園、演武場，占地一百二十畝。地契、房契一應俱全。不問買家身份，不要銀票，隻收現銀和等價的糧食布匹。
價格：三萬兩白銀。
寫完這個數字，蕭景放下毛筆。
一百二十畝的侯府祖宅，地處京城核心地段，市價至少三十萬兩。三萬兩，這不僅是打骨折，這是直接把肉割下來喂狗。
但這正是蕭景想要的效果。
他要把水攪渾。侯府祖宅是塊巨大的肥肉，三萬兩的價格，足以讓京城所有有頭有臉的權貴紅眼。太子想要，二皇子也會想要；戶部尚書想要，那些平時不顯山不露水的世家大族更會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撲上來。
一旦地契易主，明天清晨錦衣衛來查抄侯府時，查抄的就不再是蕭景的財產，而是某個背景深厚的權貴的私產。這其中的拉扯和博弈，足夠為蕭景爭取到寶貴的時間。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更多的現銀和物資，來開啟下一次更大規模的推演。
蕭景拿起宣紙，吹乾墨跡。
他走到書房門口，拉開門。刀疤漢子正靠在廊柱上打盹，聽到動靜立刻站直了身體。
“公子。”
“去把張貼告示的木板找來。”蕭景把宣紙遞過去，“現在就去，貼在侯府大門外最顯眼的地方。派兩個兄弟守著，誰敢撕，就剁了誰的手。”
刀疤漢子接過宣紙，藉著燈籠的光看清了上麵的字。他的手猛地一抖，差點把宣紙掉在地上。
“公子……這……這是侯府祖宅啊！”刀疤漢子以為自己看錯了，“三萬兩？您這是……”
“照做。”蕭景打斷他，語氣不容置疑。
刀疤漢子嚥了口唾沫，不敢再多問，轉身跑向大門的方向。
蕭景看著漆黑的夜空。距離天亮還有不到三個時辰。
他轉身回到書房，看著剩下的兩個木箱。五萬兩現銀，加上賣春風樓的三萬兩銀票，他手裡現在有八萬兩的流動資金。
但這還不夠。
他走到書桌前，拉開最底下的抽屜。裡麵放著一本厚厚的賬冊。這是老侯爺生前留下的人情賬。上麵記錄著定武侯府曆年來資助過的落魄書生、提拔過的底層武將、甚至是在災荒年間施粥救過的商賈。
這些人，現在有的在六部當差，有的在邊關任職，有的已經成了腰纏萬貫的皇商。
蕭景翻開賬冊，手指在上麵一個個名字上劃過。
皇帝想削藩，太子想奪嫡，權貴想吃絕戶。他們都在下棋，把蕭景當成一顆隨手可棄的廢子。
“既然你們喜歡算計……”蕭景合上賬冊，指節敲擊著桌麵發出噠噠的聲音，“那就看看，誰的算力更強。”
天邊泛起一絲魚肚白。
定武侯府的大門外，早起的更夫揉著眼睛，看到了貼在石獅子旁邊的那張刺眼的告示。
不到半個時辰，定武侯世子以三萬兩白銀賤賣祖宅的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飛遍了整個京城。
一輛輛掛著各色徽記的豪華馬車，開始從四麵八方朝著定武侯府的方向彙聚。
而此時，皇城方向，一隊錦衣衛正護送著宣旨的太監，剛剛跨出宮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