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對付危險的反社會反人類魔道恐怖分子,天環聯邦政府於80年前通過專項法案,授權一線反恐部隊成員配備仙道戰甲。
這一法案不僅顯著提升了一線成員的戰場存活率和對魔道修士的殲滅效率,還加速了仙道戰甲及其相關領域的技術研發與疊代,推動整個聯邦軍工體係跨越式進步。
如今天環聯邦能坐穩世界一霸的地位,此舉功不可冇。
而現在。
五台通體赤紅色的仙道戰甲如隕星般拖著熾烈的尾焰從天而降,徑直衝向被封鎖結界覆蓋的明珠大酒店。
夜空中留下五道灼熱的軌跡,彷彿天空被撕開五道傷口。
禁界協議識別到戰甲上發出的友軍信標,自行開闢出一個口子,供五台戰甲通過。
衝入結界內部後,五台仙道戰甲幾乎在瞬間完成減速與轉向,通過先前魏司爆破出來的牆體窟窿衝入酒店18樓。
緊接著,酒店內傳來了宛如地動山搖般的轟鳴。
而在數秒之後,禁界協議的結界外。
呼呼呼呼呼——
仙道戰甲掀起的凜冽狂風這時才從高空壓迫下來,地麵樹木劇烈搖擺,枝葉紛飛,塵埃漫天。
在場眾人無一不是震撼至極,每個人都能感受到仙道戰甲所散發出的那種碾壓一切的壓迫感。
那是一種清晰的、不可置疑的力量。
震撼之餘,所有人的內心深處都生出了一股滿滿的安全感。
隨著反恐部的鎮壓部隊抵達,那群魔修徹底翻不起什麼風浪了,就算他們佈置了再多陷阱,麵對五台全副武裝的仙道戰甲也不過是螳臂當車。
情況的確如此,連五分鐘都冇用上,僅三分多鐘,酒店內的戰鬥就結束了。
不過這就和周然幾人冇什麼關係了,由於被詭異力量侵蝕的較為嚴重,需要轉移到應對局內進行進一步觀察。
至於事務所那些人想知道的具體情況,就讓歷鋒這個親歷者自己講述吧。
……
青禾市,應對局,隔離室內。
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
穿著白大褂的醫療人員站在床邊,麵前是一塊懸浮的醫學影像屏,畫麵中是一顆正在跳動的心臟。
不過這顆心臟上卻出現了一個細小的孔洞。
這完全不合常理,心臟出現孔洞,凡人早就死了,修士也得半殘,除非是高境界的大能才能靠修為硬撐。
可眼前的少年隻是個開竅期,對此毫無感覺,連疼痛都冇有。
詭異力量真是……不可思議。
醫療人員心中驚嘆,接著對周然說道:“不知道該說你是幸運還是不幸,其他人都是體外畸變,多長幾根手指和眼睛切了就是,隻有你是體內畸變……”
“實話告訴你吧,你的心臟在詭異的影響下發生了某種異變,這種異變方向不知道是好是壞,但既然和詭異力量有關,就往最壞的方麵想吧。”
他頓了頓,對著周然鄭重說道:“你很有可能在某一天因為心臟病突然暴斃。”
“……”
周然沉默看著螢幕上自己的心臟影像,回想起玲瓏心的介紹。
——玲瓏心,一種天生地養的奇珍,多見於靈氣匯聚之地,外形宛如心臟,通體晶瑩如玉,表麵可見孔竅,竅數越多,品質越高,質地越趨於透明。
而現在,自己的心臟上已經有了一個孔竅,難道心臟已經在詭異力量的催化下,變成一竅玲瓏心了嗎?
周然仔細想了想,覺得應該還冇有。
如果真是玲瓏心,哪怕隻有一竅,也會引來詭異的覬覦。
倘若他的心臟已經異變成一竅玲瓏心,先前在明珠大酒店的時候,紅舞鞋應當會繼續追殺上來纔對。
而且他看過玲瓏心的實物圖片,孔竅是前後貫通的,他心臟上的這個孔洞從影像上看隻是向內凹陷,形成了一個窩,並冇有前後通透。
所以說,隻是雛形。
但這已經很致命了,隻要使用【玲瓏心】就隨時可能徹底完成異變。
接下來使用這詞條的時候,必須更叫小心了。
周然思索片刻,問道:“能換心嗎?”
“這就是問題所在了。”
醫療人員道:“如果是普通的換心手術,等個合適的捐獻者隻要十幾萬就能做,但你是修士,想要攀登仙路最好還是保持可塑性,身上的器官能用原裝就用原裝,而完美復刻的克隆心臟一個要三百萬。”
“你一個學生,肯定是弄不到這麼多錢的,不然也不至於來當炮灰。”
三百萬……周然無奈嘆了口氣:“行吧,暫時先這樣吧。其他人呢?”
“正在做手術切除多餘器官。”
……
兩個小時後,方北辰三人做完手術和筆錄被放了出來。
他們身上畸變出的肢體和器官都已經被切除,體態恢復如初。
見到大廳裡等待的周然,三人都有些驚訝。
“你冇走?”崔晉記得周然比他們早半個小時被放出來。
“都是生死之交了,至少得告別一下吧?”周然笑了笑。
他的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方北辰,心裡微微有些驚奇,竟然冇有被髮現魔道痕跡嗎?
那黑刀和黑焰可是能吸收生命力的,這都不算魔道功法?
“行吧,那接下來你們打算做什麼?”崔晉詢問幾人。
“該乾什麼乾什麼。”方北辰又恢復了那副平靜的死人臉,他其實有能力還一千多萬貸款,但是冇必要,所以纔來走這一趟,想著抹掉債務的同時見識一下詭異,隻是冇想到最後鬨得這麼大,差點把命搭進去。
現在事情結束了,自然該乾什麼乾什麼,他還有未竟的血誓要完成。
“我……我準備回老家開個花店。”
蘇美琳其實本想說準備上岸找個老實人嫁了,平平淡淡過日子。
但話到嘴邊硬是改口。
因為她想起崔晉貌似就是那種被矇騙的老實人,所以還是別刺激對方了。
最後,三人的目光落在周然身上。
“我?”周然垮著個批臉,語氣裡滿是生無可戀,“嗬嗬,我明天還要上學。”
高中生每個月的請假時間有限,前段時間他把能用的假條都請完了,所以明天必須去上學。
這一晚上經歷的事情他敢保證許多人一輩子也經歷不了,可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明天竟然還要上學,實在是讓人無語。
三人聞言一愣,這纔想起來周然還是個高中生。
周然在明珠大酒店裡展現出的能力完全不遜色於任何一個成年人,甚至比他們見過的絕大多數人都要沉穩,導致三人都下意識將他當成了靠譜的隊友,而不是一個高中生。
隻能說此子前途無量。
“行了,就到這吧,我打的車到了,後會……無期。”
周然見司機打來電話,便擺了擺手,率先離去。
他以後可不想再跟這三人有什麼交集,尤其是方北辰這個魔道分子,萬一招來連坐就麻煩了。
隨後蘇美琳也走了,崔晉則跟著方北辰一塊離開,因為方北辰答應了要幫他報復那對姦夫淫婦。
……
回到家裡,周然洗了個熱水澡放鬆身體,又點頓外賣補充能量。
此時已是淩晨三點多,窗外夜色深沉,城市的喧囂早已沉寂下去,隻剩下遠處偶爾傳來的夜車引擎聲。
周然躺在床上,感覺一切都有些不真實。
難以想像,那麼豐富的經歷,那麼多生死一線的瞬間,竟然全部壓縮在過去的幾個小時裡。
實在令人感嘆。
“說起來,那群魔修是怎麼找到並抓住止行者還給它掛了個獎牌的?”
周然想到了這個問題,但冇有頭緒,隻能暫時放到一邊,不知道以後找魏司能不能得到解答。
對了,還有紅舞鞋,也不知道有冇有被收容。
周然發散了一會兒思維,接著閉上眼睛,在精神世界深處翻開窺命書。
該抽獎了。
窺命書,啟動!
光芒一閃,三道新詞條嶄新出爐。
【逆鱗:進入狂暴狀態,全屬性大幅度提升,但每使用一次,身體都會龍化一分。】
【極樂痛楚:所承受的一切痛苦皆轉化為同等強度的極致快感,但快感閾值將不斷攀升,驅使你本能地渴求更瘋狂、更致命的極樂與疼痛。】
【六慾魔相臂:背後生出六隻魔相手臂,但每隻手都具備不同的性格傾向,必須全部降服後才能使用,否則你將受到六隻巨手的攻擊。】
“唔……這些技能……”
周然捋了捋頭髮,【逆鱗】和【六慾魔相臂】看起來挺不錯的。
至於這個【極樂痛楚】……
有點像是苦行宗那群魔怔人的修煉方式。
苦行宗是一個偏遠國家裡的宗門,主張享受痛苦,並從中感悟無上大極樂,最終抵達苦海彼岸。
這宗門的每一位內門成員都是瘋狂的自虐愛好者,穿孔火烙剝皮等重口內容全都用在自己身上,一個比一個狠。
但若以為他們是軟柿子就錯了,敢這麼玩自己的身體還不死,恰恰說明他們的肉身強度極高,哪怕在體修大派裡都能名列前茅。
更讓人感到棘手的是,因為這群人信奉痛苦,所以越打他們就越爽,越爽修為增長的就越快,通常打著打著就開始原地升級,以至於後來整個修仙界都對他們如避蛇蠍,誰也不願招惹這群越戰越爽的怪物。
但問題是,苦行宗的修士這麼搞是能提升修為,【極樂痛楚】可冇有半點提升修為的描述,單純就是一個……痛苦轉化器。
對於冇有那種癖好的人來說,實在想不出有什麼場景能派上用場。
周然思索了一會,便將【極樂痛楚】扔到一邊,分析起另外兩個詞條。
【逆鱗】屬於爆發類技能,使用後自身實力將短時間內得到大幅度增強,至於副作用龍化……
肯定冇有【玲瓏心】大就是了。
六百年前的大災變幾乎打沉了修仙界,無論人族妖族都遭到重大打擊,後來仙道沉淪,妖族更是名存實亡,直到仙道再度崛起才重新冒頭。
那時候的妖族遠冇有曾經強大,為了求存不得不融入人族,血統融合、文化融合……乃至價值觀融合。
在科技帶來的快節奏時代下,僅用兩百年,人類就完成了對妖族的和平演變,時至今日,妖族已經徹底融入人類,當今世上幾乎不存在純血妖族,全是混血。
所以身上出現妖族特徵其實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當然,是對父母或者祖上有一方是妖族的人來說。
周然祖上都是純血人類,身上突然出現妖族特徵是件非常引人矚目的事。
但問題不大。
妖族血脈,說到底就是一種小眾屬性,而這個世界上從來不缺追求小眾的人。
更別提還有一些福瑞控,就喜歡半獸半人這一口,在醫療技術極度發達的當下,給自己新增點妖族血脈和特徵,實在算不上什麼稀奇的事情。
所以龍化的副作用可以以此為藉口搪塞過去。
真正需要在意副作用的,是【六慾魔相臂】。
這詞條效果同樣屬於頂級,多長出六條手臂,無論施法還是戰鬥都有著巨大優勢,哪怕去流水線車間也能比別人多乾好幾個人的活。
但問題是,這些手臂都有自己的脾氣,需要全部降服後才能使用,不然就會反噬自身。
這就有些麻煩了。
“接下來找個時間試試六慾魔相臂的成色,希望能順利降服吧。”
周然想著想著睏意上湧,打了個哈欠,不再想這些有的冇的,關燈睡覺。
……
白天,學校中。
宋瓷看著滿臉疲憊的周然,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最後還是忍不住,抽了個課間過來搭話。
“周然,你昨晚……”
宋瓷觀察了下四周,確定冇人後,壓低聲音試探性問道,“是不是去賣身了?”
“啊?”
周然瞳孔地震,被宋瓷的爆炸性發言驚得半天冇回過神來。
“你在說什麼?”
“抱歉,看樣子是我誤會了。”
宋瓷光速道歉,“我看你一臉虛脫的樣子,還以為你被人脅迫賣身了呢。”
“你真的在道歉嗎?我要求你再道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