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穿進權謀文的第二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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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伸手,一把攥住安易的手腕!力道之大,讓安易瞬間蹙眉。
戈漣察覺,手微鬆,將那微涼的手腕拉至自己滾燙的胸膛,隔著薄薄的衣料,安易甚至能感受到他心臟有力的搏動。
“江南,我會拿下!段明德的根基,我會連根拔起!”
戈漣的眼神狂熱而偏執:“但是,安君衡,你給我記住了!在我離開京城的這些日子,你給我安分守己!離首輔府遠一點!離那個什麼勞什子的孫女遠一點!更彆動什麼不該有的心思!”
他俯下身,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安易的臉上,眼神凶狠得像一頭護食的猛獸:
“你是我的!你的命是我的!你的心......也遲早是我的!在我回來之前,你給我好好的!一根頭髮絲都不許少!”
他的目光掃過安易白皙的脖頸,喉結滾動,聲音帶著一絲喑啞的威脅:“若讓我知道你在我背後搞什麼小動作,或者讓哪個不長眼的東西碰了你......等我回來,就不是現在這樣好說話了!”
“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真正的‘劫色’!”
安易被他攥得手腕生疼,又被這露骨至極的宣言和威脅激得臉色發白:“戈漣!你放肆!鬆手!”
戈漣非但不鬆,反而猛地低頭,在安易因憤怒而緊抿的唇上狠狠啄了一下!
蜻蜓點水,卻清晰明瞭。
“記住我的話!” 戈漣鬆開手,退後一步,臉上又恢複了那種桀驁不馴的笑容,彷彿剛纔的瘋狂隻是錯覺。
他深深看了安易一眼,那眼神複雜難明:“等我回來......安君衡。”
留下這句意味深長的話,戈漣轉身,從窗戶翻了出去,玄色的披風在門口劃出一道淩厲的弧線,消失在窗外。
安易站在原地,手腕上還殘留著被緊握的灼痛感,唇上那一點被侵犯的觸感更是揮之不去。
他抬手狠狠擦過嘴唇,胸膛劇烈起伏。
戈漣!這個瘋子!這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他抬手捂住自己灼熱的耳垂,呢喃:“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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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於原著,江南的火如今尚在控製當中。
戈漣的到來,如同燎原之火中投入了一塊巨大的寒冰。
他冇有絲毫猶豫,寶劍出鞘,第一刀便斬向了貪墨賑災糧款、激起民變的地方大員!人頭落地,血染轅門!其雷霆手段,令整個江南官場為之膽寒!
隨即,他兵分兩路。一路精兵強將,以鐵血手腕清剿四處流竄、燒殺搶掠的亂匪,毫不留情。
另一路,則開倉放糧,設立粥棚,以工代賑,收攏安撫真正受災的流民。
安易說過的,民亂之根在於饑餓,他深以為然。
對於赤眉這股有組織的流寇,戈漣采取了截然不同的策略。
他派出使者,深入赤眉控製的區域,並帶去了他的口信:投降者,既往不咎,可編入官軍或領糧歸田;負隅頑抗者,格殺勿論!
同時,他親率最精銳的驍騎營,如同尖刀般直插赤眉核心盤踞的雲澤湖。
一場場血腥而慘烈的戰鬥在湖光山色間展開。戈漣身先士卒,浴血拚殺,他手中的長槍如同索命的毒龍,所過之處,叛軍人仰馬翻。
玄色的鎧甲被鮮血浸透,分不清是敵人的還是自己的。
戰報如同插了翅膀,不斷飛回京城。
“戈總督陣斬叛軍渠帥‘翻江龍’於雲澤湖畔!”
“戈總督率驍騎營大破‘赤眉’主力於西鄉穀,斬首三千級!”
“江南各府貪墨官員已鎖拿大半,押解進京!”
“多地流民已得安撫,米價回落,民心漸穩......”
安易這邊,總是能夠通過評論區得知戈漣那邊的狀況,得知一切順利,也是狠狠的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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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漣平叛凱旋,押解反黨入京。
太和殿內。
蟠龍金柱支撐著沉重的穹頂,琉璃瓦濾下的天光被殿內的肅殺吞噬殆儘,隻餘一片昏蒙。
高踞禦座的老皇帝,裹在明黃龍袍裡,蠟黃的臉上溝壑縱橫,渾濁的眼珠嵌在深陷的眼窩裡,半開半闔,如同風乾的死魚。
戈漣站在原地,剛從戰場下來的他身上尚有一絲淬鍊出的凜冽殺氣。
段明德老臉抽搐,知道這次要不好打發了。
之前戈漣去平叛的時候,他就想方設法的要和江南那邊取得聯絡,可惜派去的人冇有一個回來。
此次......怕是要遭了。
鏗鏘的甲冑撞擊聲,打破了太和殿的沉默。
是戈漣。
戈漣行至禦階之下,甲葉摩擦,發出金屬的低鳴。他單膝跪地,動作乾脆利落,聲音洪亮:
“臣!戈漣!奉旨總督江南賑災、平叛事,今奏凱還朝!江南流寇嘯聚之亂,業已蕩平!禍首伏誅,脅從離散!”
他略一停頓,目光如電,掃過百官之首那個巋然不動的緋色身影,字字清晰:“然,平叛之中,臣查獲驚天要案!江南災情如火,百姓流離,餓殍塞途,非天災,實乃**!”
嘩——!
文武百官一片嘩然,這戈漣是要對首輔下手啊?!
段明德依舊垂手肅立,花白的長鬚紋絲不動,緋色仙鶴補服襯得他麵色愈發沉靜如水。
隻是那寬大袍袖下枯瘦的手指,幾不可察地蜷縮了一下,指節因用力而泛出青白。
戈漣的聲音陡然拔高:
“江南諸省府庫,倉廩空虛,徒有其表!朝廷撥付之救命糧秣、賑災銀兩,十之七八,未至災民之口,儘入碩鼠之倉!臣於亂賊巢穴、貪官汙吏府邸,抄冇之金銀糧秣堆積如山!更查獲鐵證如山之賬冊、密函,樁樁件件——”
他猛地抬手,指向段明德,聲音如同淬了冰的利刃:“皆直指當朝首輔,段明德!”
這一次,再也無人能壓抑住心中的駭浪!
文武百官皆將目光死死釘在段明德身上,彷彿要將他洞穿。
當即有人出列,斥責戈漣血口噴人。
老皇帝渾濁的眼珠終於完全睜開,一絲病態的、混雜著興奮與忌憚的精光在眼底深處一閃而逝。
他喉嚨裡發出嗬嗬的痰音,嘶啞道:“戈卿,證據何在?!首段卿身為當朝首輔,切莫攀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