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穿進權謀文的第十一天】
------------------------------------------
安易正在尚書省辦公。
萬萬冇想到,從董事到尚書令,工作依然這麼多!
人為什麼要工作?!
恰在此時,他的耳邊又響起了評論區的聲音:
“實錘了,這本書的主角是GAY!”
“他就是想搞安易!”
“原來這是**文麼?”
“我走錯頻道了?”
“是作者走錯頻道了!”
“假的吧,隻是作者文筆不好,亂用詞語!”
“還假?不是明明白白寫著戈漣心動嗎?”
“搞什麼啊?!”
“......”
安易:......
他揉了揉額角,摒棄這些話語,仔細尋找有關劇情的討論:
“安易把這些證據交給戈漣,是要棄暗投明?”
“還是單純的想要乾掉他老師,自己成功上位啊?”
“都有吧,看目前的描寫,安易這個角色應該是一個很有野心,也很心狠手辣的人。”
“或許是他不想受到段明德的控製,所以乾脆一石二鳥?”
“他之前不是就想處理掉王顯嗎?”
“那他這個性格,就算現在投靠了主角,後麵是不是會背刺啊?”
“應該不會背刺,哪有被自己CP背刺的男主角?”
“段明德,作者真的不會取名字,短命的?”
“原來名字中就預言了一切!”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看描寫,戈漣是打算接受安易的投誠?”
“是吧,他看樣子是不會搞安易的,被迷的神魂顛倒!”
“就是被迷得神魂顛倒,所以纔會搞安易啊!”
“你們說的搞......是一個意思嗎?”
“嘿嘿!”
安易:......
----------
從尚書省出來,天色已晚。
隨侍的安平早已提著羊角風燈,靜候在階下,昏黃的光暈在青石板上投下一小圈暖色。
“安大人這是忙完了?”
一聲帶著幾分慵懶的男音自身後響起,安易腳步微頓,緩緩回身。
隻見戈漣斜倚在路邊一株虯勁的老槐樹下,一身玄色常服幾乎融於夜色,唯有那張輪廓分明的俊臉,在遠處宮燈微弱光線的映照下,帶著幾分似笑非笑的神情,正目光灼灼地看向他。
戈漣直起身,緩步上前,高大挺拔的身影帶著無形的壓迫感,徑直走到安易麵前。
兩人之間的距離拉近。
戈漣微微俯首,目光緊緊鎖住安易的眼眸,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安大人,當真是好手段。”
他聲音壓得低沉,每個字都像是從齒縫間碾磨出來,帶著一絲喑啞。
安易聞言,唇角亦彎起一抹清淺的弧度,那笑容溫和依舊,卻如同覆著一層薄冰,透著一股拒人千裡的疏離。
他記著宮門前那場令人惱火的“調戲”,語氣平淡無波,甚至帶著點刻意的冷淡:
“不及小侯爺雷霆萬鈞,抄家掘地來得利落。”
戈漣眉梢微挑。安易這話,幾乎是預設了王顯之事以及那些“恰到好處”出現的證據,皆出自他手。
可這態度......戈漣心中一陣煩躁。
既然選擇向他丟擲橄欖枝,借他的手除掉段明德,為何對他依舊如此冷淡?
難道還在介意之前宮門口的事?
那時......他確實有些孟浪了,也不知自己怎麼想的,昏了頭了。
想起自己當時鬼使神差湊近去聞對方脖頸、還被安易一句“心悅於我”堵得麵紅耳赤的場景,戈漣耳根處又隱隱有些發燙。
他下意識地抬手握拳,抵在唇邊,掩飾性地輕咳一聲,聲音裡難得地帶上了幾分不自在的誠懇:
“安大人,此前......是戈某唐突孟浪,言行無狀,多有冒犯之處,還望......安大人海涵,莫要介懷。”
安易聞言,終於抬眼,正正地看向夜色中這個高大俊朗、此刻卻顯得有些侷促的男人。
昏黃的燈籠光暈柔和了他過於銳利的輪廓,平添了幾分難得的真實感。
安易唇角笑意加深,然而那笑意卻未達眼底,聲音清泠如碎玉:“嗯。”
他淡淡應了一聲,惜字如金,“見諒。”
戈漣:“......”
他被這輕飄飄、敷衍至極的兩個字噎得一口氣堵在胸口。
他身形挺拔,手中提著的燈籠映照著他棱角分明的側臉,英氣逼人中透著一種極具侵略性的男子氣概,但此刻的表情卻不甚自然,帶著點罕見的懊惱和挫敗:
“安大人,戈某是真知錯了。”
他算是明白了,安易這人看著溫潤如玉,一派斯文君子模樣,實則心思深沉,睚眥必報,軟硬不吃,難搞得很!
安易隻是微笑,不再多言,對著戈漣微微一拱手,姿態優雅:“知道了,小侯爺。夜色已深,安某先行一步。”
安易回憶起之前評論區的聲音,裡麵的內容讓他不知道改說什麼好。
如今看戈漣的態度,他又不是傻子,自然看的出來評論區是有幾分正確在身上的。
原著的戈漣冇有CP,冇有一絲愛情描寫,自然看不出來他的性向。
如今麼......
是個彎的。
可他......算了,他目前冇有這種想法,看後麵的情況吧。
安平早已將錦緞包裹的腳凳穩穩放在車轅旁。
安易踏上去,微微彎腰,準備進入馬車。
他骨節分明的手指,自然地搭在了安平那青灰色的粗布衣袖上。昏黃的燈光下,那雙手指修長勻稱,更顯出幾分如玉透色。
戈漣咬牙,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手也好看......
眼見安易的馬車起步,就要離開,他當即揚高聲音:“安大人,安君衡——你且等著!”
馬車內,安易穩穩端坐。
聽到車外那聲呼喊,他眼眸中掠過一絲極淡的漣漪。他抬起手,用那修長的食指與中指,輕輕挑開了車窗旁銀絲編織的簾子一角。
透過那道狹窄的縫隙,他的目光精準地投向夜色中那個提著燈籠、挺拔如鬆的身影,唇瓣微啟,聲音不高,卻清晰無比地穿透了薄薄的夜色:
“嗯。” 他應道,尾音輕揚,“我等著。”
目送著那輛馬車徹底融入夜色深處,唯有車輪碾過青石板的轔轔聲漸行漸遠。
半晌,他纔像是回過神來,提著那盞昏黃的燈籠,慢悠悠地轉過身,往回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