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輕輕帶上門。
書房裡安靜下來。
林晚意的手指在滑鼠上輕輕敲擊。
挪用。侵占。甚至可能……篡改身世。
她的重生,恐怕不是老天爺看她可憐給的恩賜。這裡麵有鬼。很大的鬼。
接下來幾天,林晚意不動聲色地觀察著這個“新家”。她以熟悉環境為名,讓老宅的管家福伯帶著她四處看。福伯是林家的老人,對沈清韻極為忠心,對她這位“突然迴歸”的大小姐起初有些疑慮,但幾次接觸下來,態度明顯恭敬了許多。
“大小姐,這是夫人以前最喜歡的玻璃花房。”福伯推開一扇門,裡麵陽光充沛,各種花卉開得正好,但明顯缺乏精心打理,有些蔫了。
林晚意走進去,目光掃過那些略顯憔悴的花草。“我母親很喜歡花?”
“是的。”福伯臉上露出懷念,“夫人說,花草有靈性,你好好待它,它就開得好給你看。她以前經常自己在這裡修剪,不讓旁人插手。”他歎了口氣,“夫人走後,這裡就……唉。”
“誰負責打理這裡?”林晚意問。
福伯遲疑了一下:“本來是周……周女士偶爾來看看。但她最近……比較忙。”
比較忙?是忙著在她麵前扮演鵪鶉吧。
林晚意走到一盆有些枯萎的蘭花前,伸手碰了碰它的葉子。“這盆蘭花,我母親很珍愛吧?”
福伯點頭:“這是顧先生送給夫人的生日禮物,夫人一直很喜歡。可惜……”
“可惜照顧的人不用心。”林晚意接話,語氣平淡,“福伯,以後花房歸你管。需要什麼,直接跟賬房說。我母親喜歡的東西,不能就這麼敗了。”
福伯眼睛一亮,腰桿都挺直了些:“是!大小姐!”
逛到車庫時,林晚意看到一輛有些舊的白色跑車,款式是好幾年前的,但保養得還不錯。
“這車?”
“這是……是浩少爺以前開的。”福伯低聲說,“夫人……沈夫人去世後,文斌先生他們搬進來,浩少爺就開了這車。後來您回來了,這車就停這兒了。”
林浩。周美玲帶來的兒子,上輩子冇少跟著李薇薇欺負她,搶她的東西,往她書包裡塞死老鼠。
“這車是我母親留下的?”林晚意問。
福伯點頭:“是夫人買給顧先生代步的。顧先生去世後,就一直放在車庫裡。”
林晚意點點頭,冇說什麼。
下午,她“偶然”路過洗衣房,聽見裡麵傳來壓低的爭吵聲。
是周美玲和林浩。
“……媽!你小聲點!”林浩的聲音不耐煩,“她現在是大小姐!你讓我怎麼開口?那車我開了好幾年了!”
“開好幾年也不是你的!”周美玲聲音帶著哭腔和焦慮,“現在正主回來了,什麼東西不得還回去?浩兒,你聽媽的,最近千萬彆惹她,我們得夾著尾巴做人……”
“夾著尾巴?我都快憋死了!”林浩抱怨,“以前這家裡我想乾嘛乾嘛,現在倒好,看見她我都得繞道走!憑什麼啊?不就是個野……”
“閉嘴!”周美玲厲聲打斷他,聲音都在抖,“你想害死我們全家嗎?我告訴你林浩,你以後見了她,給我恭恭敬敬叫大小姐!那輛車,你想都彆想!不僅車,以前從這家裡拿的、用的,都得給我吐出來!不然……”
“不然怎樣?”林浩不服氣,“她能吃了我們?爸不是說了嗎,隻要我們安分守己,她不會把我們怎麼樣的……”
“你爸的話能信?”周美玲冷笑,聲音裡透著絕望,“他現在自身都難保!你以為我們為什麼能在這裡白吃白住這麼多年?真以為是林家善心?我告訴你,是因為……”
聲音突然低了下去,後麵的話聽不清了。
林晚意站在門外陰影裡,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
因為什麼?
因為她?還是因為……她母親留下的,那些被“代管”的遺產?
幾天後,林晚意受邀參加一個北城名流舉辦的慈善晚宴。請柬是直接送到林家的,指名給林晚意大小姐。
她知道,這是她以“林家真千金”身份第一次正式亮相。
周美玲得知後,表現得比她還積極,翻箱倒櫃找出幾條昂貴的禮服裙子送到她房間,賠著笑臉說:“大小姐,您看這幾件合身嗎?都是最新的款式。”
林晚意掃了一眼那些顏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