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10
陸氏股價連續三天跌停。
董事會震動，媒體圍堵，合作方紛紛要求解約。
這場風暴，終於驚動了深居簡出的陸家老爺子。
陸氏老宅，祠堂。
檀香嫋嫋，燭火搖曳。
陸老爺子拄著柺杖站在祖宗牌位前，背影挺拔如鬆，聲音卻冷得像冰：
“跪下。”
陸祈年沉默地跪在青石地板上。
鞭子破空而來，狠狠抽在他背上。
第一鞭，為陸氏百年基業險些毀於一旦。
第二鞭，為他對髮妻的冷酷無情。
第三鞭，為他身為人父卻未能護子周全。
三鞭下去，白色襯衫滲出刺目的血色。
陸老爺子轉身，渾濁的眼睛裡是失望與痛心：
“現在，告訴我真相。霖霖的死，到底是怎麼回事？”
陸祈年咬牙：
“是意外......”
“意外？”老爺子冷笑，“那我問你，霖霖下葬那天，你在哪裡？”
陸祈年身體一僵。
“你在陪那個女人的兒子過生日！”老爺子猛地將柺杖砸在地上，“陸祈年，你還有冇有心？！”
陸母聞聲衝進來，護在兒子身前：
“爸！祈年已經夠難過了，您彆再逼他了！”
“我逼他？”老爺子盯著兒媳，“那我問你，朝朝為什麼會突然同意離婚？你對她做了什麼？”
陸母眼神閃爍：
“我......我隻是勸她想開點......”
“說實話！”老爺子厲聲。
陸母被嚇得一顫，終於哽嚥著坦白：
“我......我跟她說，她配不上祈年，讓她主動離開......我答應給她一筆錢......”
“混賬！”老爺子揚手，狠狠扇了陸母一耳光，“我陸傢什麼時候輪到你來決定孫媳婦的人選？！朝朝那孩子，善良、聰慧、有骨氣！比你們這些眼高於頂的東西強上百倍！”
陸母捂著臉哭起來。
老爺子深吸一口氣，看向陸祈年：
“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去把朝朝找回來。陸家對不起她，你必須用餘生彌補。”
陸祈年低著頭，聲音嘶啞：
“她不會回來了......”
“那就跪著求！求到她願意回頭為止！”老爺子閉上眼睛，“如果找不回她，你這個繼承人，也不必當了。”
陸祈年搖搖晃晃地站起來，背上的傷口火辣辣地疼。
但更疼的，是心裡那個不斷擴大的空洞。
回到公司，助理送來兩份檔案。
第一份，是法院傳票——洛朝朝起訴他“間接導致陸霖死亡”，證據附後。
他翻開，看見那些熟悉的轉賬記錄、通話錄音、綁匪供詞......所有他曾以為已經壓下去的真相，被她整理得清清楚楚，冰冷地攤開在法律麵前。
第二份，是一個匿名快遞。
裡麵隻有一支銀色錄音筆。
陸祈年按下播放鍵——
先是一段嘈雜的背景音，接著，蘇清的聲音清晰傳來：
“陸總說換藍衣服男孩......對，就是那個叫霖霖的......”
陸祈年瞳孔驟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