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縣醫院的大門,夏日耀眼的陽光晃得張秀芹有些睜不開眼。
她的手依然被趙炎那寬厚、灼熱的大手緊緊包裹著。
感受著從他掌心傳來的驚人溫度和力量,張秀芹原本氣得渾身發抖的身體,漸漸平靜了下來。
回想起剛纔在病房裡,麵對王家母子那如潮水般惡毒的道德綁架和逼迫,她一個弱女子哪怕嘴上再強硬,心裡也是充滿了絕望和無助的。
可就在那個孤立無援的時候,這個宛如鐵塔般壯碩的男人,像一座大山一樣擋在了她的麵前,替她擋住了所有的惡毒與洪流。
“誰敢欺負他,我就捏斷他的骨頭。”
這句話就像是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地燙在了張秀芹的心尖上。
哪怕是再冰冷的金石,此刻也徹底被他化成了一灘春水。
她抬起頭,癡癡地看著趙炎那硬朗英俊的側臉,眼眶忍不住又紅了。
她知道,自己今年已經三十了,是個結過婚、死了男人的寡婦。
而趙炎才二十出頭,不僅長得俊朗挺拔,現在更是有一身驚世駭俗的醫術,連縣裡的大專家都對他刮目相看。
這樣一身本事的男人,以後註定是要一飛沖天、潛龍出淵的,自己這樣一個殘花敗柳,怎麼配得上他?
她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這輩子都不可能奢望成為他明媒正娶的老婆。
可是,那又怎樣呢?
張秀芹在心底暗暗發誓:
哪怕炎子以後不要她,哪怕她一輩子都冇名冇分,她也心甘情願為這個男人寡身一輩子!
這輩子,她張秀芹的身子和心,就隻屬於趙炎一個人了!
“張姐姐,你怎麼哭了?是不是那個老太婆剛纔弄疼你了?”
趙炎停下腳步,木訥地伸出粗糙的手指,笨拙卻輕柔地替她擦去眼角的淚水。
“冇……冇有,嫂子是高興的。”
張秀芹吸了吸鼻子,順勢將臉頰貼在趙炎寬大的手掌上蹭了蹭,滿眼都是化不開的柔情。
兩人就這樣漫無目的地走在縣城的馬路上。
這還是趙炎第一次來到縣城。
雖然縣城比不上大城市的繁華,但比望水村那可是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寬闊的柏油馬路,兩邊的高樓,還有街邊各種花花綠綠的招牌,都讓趙炎那雙清澈的眼睛看不夠。
突然,一輛黑色的桑塔納轎車按著喇叭,從他們身邊呼嘯而過。
趙炎渾身一緊,下意識地將張秀芹護在身後,如臨大敵地盯著那個遠去的車尾,一本正經地說道:
“張姐姐小心!那個就是村長爺爺說的鐵疙瘩!跑得真快,肚子裡還吞了四個人,它真的會吃人!”
本來還沉浸在感動與傷感中的張秀芹,聽到這句憨氣十足的話,先是一愣,隨即“噗嗤”一聲破涕為笑。
那點悲春傷秋的情緒瞬間被衝得煙消雲散。
張秀芹笑得花枝亂顫,胸前那抹豐滿也跟著一陣驚人的晃盪。她伸出白嫩的手指,輕輕戳了一下趙炎的額頭,嬌嗔地嘲笑道:
“你個傻小子,真是一輩子冇出過村!那叫汽車!是用來代步的工具,裡麵的人是坐在上麵開車的,哪是什麼吃人的鐵疙瘩呀!”
看著張寡婦笑得那麼開心,趙炎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後腦勺,露出了一個憨憨的笑容:“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為它真吃人呢。”
張秀芹看著他這副武力值爆表卻又毫無常識的反差模樣,心裡更是喜歡得緊。
兩人在馬路邊站了一會兒,張秀芹歎了口氣:
“炎子,現在咱們跟王家算是徹底撕破臉了,我現在一肚子火,今天是不想回望水村觸那個黴頭了。”
趙炎點點頭:“那我們去哪兒?”
張秀芹眼珠一轉,腦海裡突然浮現出發小徐靜昨天留下的那張名片。
“要不,咱們去市裡吧!”
張秀芹眼睛亮了起來。
“你之前不是給靜靜按過腰嗎?她可是纏著讓我好好勸你去城裡做她的私人理療師呢。剛好我知道她家在市裡的地址,咱們去市裡找她,順便帶你見見世麵,看看真正的大城市是什麼樣,好不好?”
趙炎一聽,腦海裡瞬間浮現出昨天下午徐靜趴在竹椅上,那盈盈一握的腰肢和被汗水浸透的真絲襯衫,還有她那讓人麵紅耳赤的嬌哼。
當然,最重要的是,城裡的女白領身上肯定也有純正的紅粉之氣,可以幫他接著修仙!
“好,去市裡找她。”趙炎痛快地答應了。
兩人一拍即合,轉身走向了縣城的汽車站。
買了兩張去市裡的長途公交車票,兩人挨著坐在了公交車的後排角落裡。
車子一搖一晃地啟動了。
由於通往市裡的路麵有些顛簸,張秀芹那豐腴柔軟的身子時不時地隨著慣性,緊緊地貼在趙炎結實的胳膊和半邊身子上。
那種驚人的彈性和熟女特有的體香,隨著車廂裡的熱氣不斷往趙炎鼻子裡鑽。
感受著身邊男人身上傳來的驚人熱力和好聞的陽剛氣息,張秀芹紅著臉,索性將頭靠在了趙炎的寬闊的肩膀上,閉上眼睛,滿心歡喜地朝著市裡出發了。
……
從縣城到市裡的長途大巴,足足晃悠了兩個多小時。
等張秀芹帶著趙炎站在市中心一處高檔彆墅區的大門前時,趙炎整個人都有些發懵。
他那雙能看穿人體經絡的破妄神瞳,此刻卻被眼前這棟占地廣闊、帶著歐式大花園和噴泉的三層大彆墅給徹底震撼住了。
相比之下,望水村村長家那座引以為傲的兩層小洋樓,簡直連個狗窩都不如。
“靜靜這幾年在城裡上市公司當高管,可是賺了大錢的。”
張秀芹看著趙炎那副冇見過世麵的憨樣,抿著嘴笑了笑,熟門熟路地按響了門鈴。
冇一會兒,彆墅奢華的雕花大門被推開。
穿著一身真絲居家吊帶睡裙,踩著毛絨拖鞋的徐靜出現在門口。
剛一開門,看到站在張秀芹身後的那個高大雄壯的男人,徐靜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哎呀!秀芹,你還真把這位‘推拿神仙’給請來了!”
徐靜喜出望外,趕緊熱情地把兩人迎進屋裡。
“快進快進!外頭熱壞了吧?”
一進門,踩在柔軟得能陷進腳脖子的波斯地毯上,頭頂是璀璨奪目的巨大水晶吊燈,冷氣開得足足的。
趙炎顯得有些侷促,他那雙大腳甚至不知道該往哪裡放,隻能木訥地跟在張秀芹身後。
徐靜極其殷勤地從雙開門的大冰箱裡端出一大盤洗好的進口水果,什麼車厘子、陽光玫瑰葡萄,堆得滿滿噹噹,放在了真絲沙發前的茶幾上。
“趙炎,彆客氣,當自己家一樣,隨便吃!”徐靜笑得極其明媚。
趙炎確實有些怕生。
在這個完全陌生的奢華環境裡,他冇敢多說話,隻是老老實實地坐在沙發邊緣,拿起一顆葡萄,放進嘴裡慢慢地嚼著,一雙清澈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牆上的名貴壁畫。
看著趙炎這副乖巧又木訥的模樣,徐靜給張秀芹使了個眼色,拉起她的手:
“炎子,你先在這兒看會兒電視吃水果,我跟秀芹去樓上說點女人之間的悄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