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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診所開張遇貴客,產屋敷的鎹鴉在偷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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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呼吸、刀與鎹鴉

杉山浩的傷口在第五天開始收口。

這位年輕的鬼殺隊員展現了驚人的恢複力。盡管北辰輝多次告誡,他仍會在診所二樓進行小幅度的拉伸和平衡練習,每一次都疼得額頭冒汗,但從不發出聲音。木質樓板被他的腳步踩得微微發顫,卻總能精準避開那些鬆動會吱呀作響的木板——那是北辰輝之前特意提醒過的細節,他記在了心裏。

“你必須保持肌肉記憶。”當北辰輝第三次發現他在房間裏單腿站立時,杉山浩這樣解釋,額角的汗珠順著下頜線滑落,滴在榻榻米上暈開一小片水漬,“鬼不會等你傷好全了纔出現。”

這話說得沒錯。北辰輝不再勸阻,轉而開始記錄杉山浩的恢複過程——傷口癒合速度、疼痛閾值、心理狀態變化,都被詳細記在“鬼殺隊員生理心理觀察”的新分類下。鋼筆在紙頁上滑動,留下清晰的字跡,也讓他對這個世界的“戰士”有了更具體的認知:他們的強大,不僅在於戰鬥技巧,更在於超乎常人的韌性。

這天清晨,北辰輝端著早餐上樓時,發現杉山浩正站在窗前,背對著門。他的站姿已經穩定,不再需要倚靠牆壁,深藍色的便服(北辰輝特意為他購置的)勾勒出瘦削卻挺拔的身形。

“看來你可以開始考慮離開了。”北辰輝將托盤放在小桌上,裏麵是溫熱的味噌湯和飯團,“再養三天,傷口應該能承受基本的行動。”

杉山浩沒有轉身,而是指向窗外斜對麵的屋頂:“那裏,連續兩個晚上了。”

北辰輝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那是棟兩層和式建築,瓦片在晨光中泛著濕潤的光澤,簷角掛著未幹的雨珠,看起來並無異常。

“有什麽?”

“影子。”杉山浩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獵手特有的敏銳,“昨晚和前晚的同一時間,月光投下的陰影裏,多了一小塊不該存在的輪廓。很淡,但我在戰場上學過如何發現潛伏者——那些不符合環境邏輯的細節,往往就是致命的訊號。”

女鬼果然沒走,仍在暗中監視。更讓人心驚的是,黑暗裏似乎還藏著另一雙眼睛——杉山浩的直覺沒錯,這棟看似平靜的診所,早已成了鬼魅覬覦的獵場。

北辰輝瞬間沉下心神,啟動情緒感知。無形的感知觸須穿透窗戶,向那棟建築蔓延開去。可感知範圍內,隻有清晨行人的疲憊與匆忙,完全沒有熟悉的、屬於鬼的冰冷饑餓感。但這份詭異的“空白”,卻讓他後頸驟然發緊——能將自身情緒痕跡藏得如此幹淨的鬼,要麽實力遠超之前的女鬼,要麽就是天生的偽裝者。比起直白的惡意,這種深不可測的未知,更讓人頭皮發麻。

“你怎麽確定是衝我們來的?”北辰輝收回感知,後背已泛起一層涼意。

“不確定。”杉山浩終於轉過身,臉色依然蒼白,但眼神銳利如刀,“可能是衝我來的,也可能是衝你,或者隻是這附近有它感興趣的其他獵物。但在這個節骨眼上,我們得做最壞的假設。”

“什麽假設?”

“假設我被發現了。”杉山浩走到桌邊坐下,拿起飯團咬了一口,咀嚼的動作很慢,似乎在節省體力,“鬼的嗅覺很靈敏,尤其是對鬼殺隊員的血。雖然我處理過傷口,但如果有鬼那晚在附近,它可能聞到了——我的血裏,有戰鬥留下的鬼的氣息,也有屬於鬼殺隊的‘味道’。”

北辰輝忽然想起女鬼第二次出現的那晚,他感知到的“好奇”情緒比第一次濃烈數倍。現在想來,那好奇或許並非針對他,而是診所裏新增的“異類氣味”——屬於鬼殺隊員杉山浩的、混著鬼血與戰鬥餘溫的氣味。

“你的傷還需要至少三天才能承受劇烈運動。”北辰輝說,“如果真有鬼找上門……”

“所以我們要提前做準備。”杉山浩打斷他,眼神認真起來,“北辰醫生,你說過想學自保的方法。現在就是時候了。”

為了應對隨時可能找上門的危險,訓練從當天下午就緊鑼密鼓地開始了,地點選在診所後院——這塊狹長的空地,成了他們臨時的訓練場。

這塊狹長的空地原本荒廢,長滿雜草。北辰輝租下後簡單清理過,隻在牆角留了幾株長勢旺盛的紫藤花——他特意移栽的,深知紫藤花氣味是鬼的剋星,雖不致命,卻能讓它們產生強烈不適、不敢靠近。杉山浩拄著竹杖站在院子中央,打量著自己的“學生”,眼神裏沒有輕視,隻有獵手式的務實審視。

“首先,你不是劍士的料。”杉山浩直白地說,“骨骼已經定型,肌肉沒有基礎,握刀的方式都不對——前天我看你拿菜刀切藥材時就發現了,手腕發力太弱,姿勢也不穩。”

北辰輝沒有反駁。前世今生,他的身份都是醫生,雙手本該用來救人,而非殺戮。成為戰士,從來不在他的計劃裏,卻是眼下活下去的必經之路。

“但我可以教你三樣東西:呼吸、步法、以及遇到鬼時該如何反應。”杉山浩用竹杖在地上劃出一條線,塵土飛揚中,那條線格外清晰,“這三樣是保命的基礎,先從最核心的開始——全集中呼吸。”

北辰輝心中一動。這正是他想瞭解的,鬼殺隊戰鬥體係的核心。他立刻拿出隨身攜帶的筆記本,準備記錄。

“呼吸法有很多流派,水、炎、雷、岩、風五大基礎,還有衍生的蟲、蛇、花等等。”杉山浩說,“但我不會教你任何一流派的正式呼吸法。那是需要師父傳承、經過多年苦練才能掌握的技藝,強行模仿隻會傷了自己。”

他頓了頓,用竹杖敲擊地麵,強調道:“不過,所有呼吸法的基礎,都是‘全集中呼吸’——一種將氧氣極致輸送到全身細胞,暫時提升身體能力的特殊呼吸方式。這是鬼殺隊員的入門課,我可以教你最基礎的迴圈,足夠你自保。”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裏,北辰輝經曆了前所未有的體驗。

“吸氣要深,但不是用胸腔,是用這裏——”杉山浩按住自己的腹部橫膈膜位置,“想象你的肺部是個風箱,要把空氣壓到每一個角落,讓腹部像鼓起的氣球一樣。”

“呼氣要慢,控製,讓氧氣在血液裏多停留一會兒。想象有一根細線從喉嚨裏延伸出來,把氣息一點點拉出去。”

“節奏,找到你自己的節奏。不是越快越好,是越穩越好。全集中呼吸的核心是‘控製’,不是‘速度’。”

北辰輝跟著指令嚐試,可沒過多久,強烈的暈眩感便洶湧而至。過度換氧讓他眼前發黑,刻意控製呼吸的憋悶感攪得胃裏翻江倒海。他撐著籬笆彎下腰,劇烈的咳嗽嗆出眼淚,喉嚨又幹又痛,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燒感。

“停!”杉山浩的竹杖輕輕點在他肩上,力度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你太急了。全集中呼吸需要循序漸進,第一次能做到十次迴圈就不錯了。你剛才試圖做三十次,身體根本承受不住。”

北辰輝彎下腰,大口喘氣。汗水從額頭滴落,在泥土上濺開深色的斑點,後背的衣服已經被完全浸透。

“為什麽……這麽難……”

“因為這是違反身體本能的行為。”杉山浩靠在一旁的籬笆上,竹杖斜插在泥土裏,“人類的身體有自我保護機製,防止你過度消耗。呼吸法就是要突破這種限製,在短時間內爆發出超越極限的力量——當然,代價是巨大的體力消耗和內髒負擔。”

他看向北辰輝,眼神裏帶著一絲凝重:“你沒有經年累月的體能基礎,強行長時間維持全集中呼吸,內髒會先一步崩潰。所以記住:如果你將來真的遇到鬼,需要使用呼吸法,最多維持三分鍾。三分鍾後,無論戰況如何,必須撤離。”

三分鍾。北辰輝牢牢記下這個生死時限。他清楚,炭治郎等人初期也受限於此,直到經柱指導訓練才突破瓶頸。而他此刻的目標,隻是在這三分鍾裏活下來。

休息片刻後,訓練繼續。這次是步法。

“鬼的速度很快,力量很強,但大多數遵循直線攻擊的習慣——它們喜歡用最快的速度撕碎獵物,不屑於迂迴。”杉山浩演示了幾個簡單的側移和翻滾動作,動作利落,即使帶著腿傷,也能看出紮實的功底,“你的目標不是戰勝它們,是活下來。所以記住:不要硬接,不要對攻,不要背對。保持移動,尋找掩體,爭取時間——等到陽光,或者等到救援。”

他讓北辰輝跟著重複動作。一開始,北辰輝笨手笨腳,好幾次險些摔倒,膝蓋和手掌蹭得火辣辣地疼,滲出細密的血珠。但練得多了,身體漸漸記住了節奏——重心下沉,膝蓋微曲,視線死死鎖定“敵人”可能出現的方向,全身肌肉緊繃如弦,隨時準備向任何方向移動規避。

“不錯。”杉山浩難得地給出肯定,語氣裏帶著一絲意外,“你學得很快。但這隻是在沒有壓力的情況下。真正的戰鬥中,恐懼會奪走你一半的思考能力,身體也會因為過度緊張而僵硬。”

“恐懼是我的專業領域之一。”北辰輝停下動作,抹去臉上的汗,指尖傳來傷口的刺痛感,“我見過太多被恐懼困住的人,也總結過快速穩定情緒的方法。所以我知道,如何在恐懼中保持清醒,不被它吞噬。”這不是妄言,前世的心理診療中,他見證過無數絕境中的情緒掙紮,早已摸清了與恐懼共存的門道。

“希望如此。”杉山浩的表情嚴肅起來,“現在,最後一項:如果你真的不得不麵對鬼,該怎麽辦?”

北辰輝放下筆記本,認真等待著他的答案。

“跑。”杉山浩的答案簡潔而直接,“頭也不回地跑,往人多的地方跑,往有光的地方跑。但如果跑不掉……”

他舉起竹杖,做出一個突刺的動作,動作精準而狠厲:“攻擊眼睛、喉嚨、關節。這些部位對所有生物都有效,即使是鬼,被攻擊後也會出現短暫的僵直。如果有日輪刀,瞄準脖子——那是它們的致命弱點。如果沒有,就製造機會,製造距離,然後繼續跑。”

“你聽起來像個逃跑專家。”北辰輝打趣道,試圖緩解緊張的氣氛。

“我就是。”杉山浩的回答沒有任何羞愧,反而帶著一種務實的坦然,“我在鬼殺隊裏評級是‘癸’,不高。我執行過十七次任務,遇到過三次真正有血鬼術的鬼。我活下來的秘訣就是: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跑,跑不掉就躲,躲不了就拚命——但拚命是最後的選擇,因為隻有活著,才能繼續殺鬼。”

這種務實的生存哲學,與北辰輝作為醫生的理念不謀而合。保全生命是第一要務,無謂的英雄主義隻會徒增犧牲。他在筆記本上記下:“鬼殺隊癸級隊員生存邏輯:務實為先,保命為要”。

訓練結束時,夕陽已西斜。晚霞將天空染成橘紅,灑在院子的紫藤花上,鍍上一層溫暖光暈。北辰輝渾身痠痛,每動一下都牽扯著傷口,但心裏卻湧起奇異的充實感——他第一次真正觸碰到這個世界的戰鬥體係,不再是隻能靠情緒感知被動應對的“普通人”。晚風卷著紫藤花香掠過,稍稍吹散了訓練的疲憊,可這份輕鬆轉瞬即逝,兩人都清楚,這隻是備戰的開始。

“明天繼續。”杉山浩拄著竹杖,一瘸一拐地走向樓梯,路過北辰輝身邊時,目光掃過他蹭破的手掌,頓了頓補充道,“今天學得不錯。現在,該你履行交換條件的另一部分了。”

晚餐後,杉山浩第一次主動來到一樓的診室。

他坐在病人通常坐的椅子上,身體微微前傾,雙手放在膝蓋上,指尖無意識地蜷縮著——那是緊張的表現。北辰輝坐在對麵,將油燈往中間推了推,暖黃的光暈在兩人之間流淌,驅散了些許夜晚的涼意。

“你說你能治療……心理創傷。”杉山浩開口,語氣有些不自然,像是在說一件極其隱秘的事,“具體怎麽做?”

“取決於創傷的型別和程度。”北辰輝翻開一個新的筆記本,筆尖懸在紙頁上方,“每個人的情況都不同。有些人需要傾訴,把壓抑在心裏的痛苦說出來;有些人需要重新構建記憶,改變對創傷事件的認知;有些人需要學習應對症狀的技巧,比如如何應對噩夢、恐慌發作。”

杉山浩沉默了很久,手指在膝蓋上反複摩挲,指節捏得發白,像是在與自己做劇烈鬥爭。油燈的光影在他臉上跳躍,將糾結、痛苦與掙紮清晰映照出來——這些在鬼殺隊裏絕不能示人的軟弱,此刻終於有了宣泄的出口。

“我做噩夢。五年了,幾乎每晚都做。”他終於開口,聲音很輕,像是怕被別人聽到。北辰輝輕聲追問:“關於你妹妹?”

“嗯。還有……其他的一些事。”杉山浩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最近幾年,夢裏開始出現我殺死的鬼的臉。它們死的時候盯著我看,好像在問‘為什麽’。有時候,我會分不清夢裏和現實,醒來後發現自己握著刀,渾身是汗。”

典型的倖存者內疚,疊加了戰爭帶來的創傷後反應,還藏著對殺戮的道德掙紮——這在常年與鬼廝殺的隊員身上很常見。北辰輝在腦中快速做出初步判斷。隻是在這個時代,沒有人會將其視為“病症”,隻會當作“懦弱”的表現。

“你向其他人說過這些嗎?”

“鬼殺隊裏不談這些。”杉山浩搖頭,眼神裏帶著一絲自嘲,“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噩夢,說出來隻會顯得軟弱。而且……我們沒時間。訓練、任務、養傷、繼續任務,迴圈往複。停下來想太多的人,往往下一次任務就回不來了。”

這種“壓抑-戰鬥”的迴圈,短期內能維持戰力,長期積累的創傷卻終將爆發。北辰輝見過太多類似案例——那些從戰場歸來多年後突然崩潰的老兵,人生全被未處理的創傷摧毀。而鬼殺隊員的命運,往往等不到崩潰的那天,就可能倒在下次任務裏。

“我可以教你一些應對噩夢的技巧。”北辰輝說,語氣溫和而堅定,“但更深層的治療,需要時間和信任。你願意試試嗎?”

杉山浩看著他,眼神複雜得像揉在一起的線,有懷疑,有期待,還有一絲藏不住的絕望。“你為什麽要幫我們?”他的聲音放得更低,“鬼殺隊員不是你的病人,我們沒多少錢付診費,而且……我們隨時都可能死在下次任務裏。為我們花時間,不值得。”

這個問題北辰輝早已想過無數次。他放下筆,身體微微前傾,語氣溫和卻無比堅定:“因為你們在拚盡全力保護普通人,包括我和我的病人。如果連保護者都要被內心的創傷拖垮,最後誰來守護這個世界?你的傷口需要上藥,心裏的痛苦也需要被看見、被治療。這不是‘值得不值得’的問題,是我作為醫生,必須做的事。”

這個答案似乎打動了杉山浩。他緩緩撥出一口氣,肩膀微微放鬆下來,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那……從噩夢開始吧。我受夠了那些臉。”

接下來的四十分鍾裏,北辰輝引導杉山浩學習“意象改寫”技術——在清醒時主動修改噩夢的結局。不是抹去記憶,而是賦予其新的意義,讓創傷記憶不再具有壓倒性的破壞力。

“當你再次夢見你妹妹時,嚐試在夢中告訴她:‘我會活下去,我會讓鬼付出代價,但不是用毀掉我自己的方式。我會帶著你的份,好好活著,直到這個世界再也沒有鬼。’”

“當你夢見死去的鬼時,試著對它們說:‘我不是為殺戮而殺戮,我是為了保護而戰鬥。如果你沒有傷害人類,我們不會成為敵人。’”

這些話聽起來簡單,但杉山浩重複時,聲音在顫抖。北辰輝沉入情緒感知,能清晰“看到”那些沉澱的黑色情緒在翻湧,像被攪動的深潭,裏麵混雜著悲傷、自責、憤怒和恐懼。每一次重複,黑色情緒就會淡一分,雖然隻是微弱的變化,但已是難得的進步。

治療結束時,杉山浩的額頭上布滿細汗,但眼神比來時清澈了一些,緊繃的肩膀也徹底放鬆了。

“有用嗎?”他小聲問,帶著一絲不確定。

“不知道。”北辰輝誠實地說,“但說出來,把心裏的石頭搬開一塊,總是好的。技巧需要練習,就像你的呼吸法一樣。堅持下去,會有改變的。”

他站起身,走向樓梯,在拐角處停頓了一下,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北辰醫生。”

“嗯?”

“如果……我是說如果,我真的把鬼殺隊的人帶來,你能保證不泄露我們的資訊嗎?關於據點位置、隊員身份、行動模式……這些如果被鬼知道,會死很多人。”這是杉山浩第一次明確表示會引薦,語氣裏帶著沉甸甸的信任。

北辰輝坐直身體,眼神鄭重:“以我的職業道德起誓。病人的隱私和安全,是醫生最基本的準則。你們的秘密,我會守口如瓶。”

杉山浩點點頭,沒再多說一個字,轉身走上樓梯。木質樓梯被他踩得發出沉穩聲響,一步一頓,帶著卸下防備後的堅定。北辰輝悄悄沉入感知,清晰“看見”:杉山浩心裏那層緊繃的防備正在緩緩消融,取而代之的是卸下千斤重擔的輕鬆——這是信任的訊號,是他終於願意把後背交給他人的證明。

北辰輝留在診室裏,整理今天的記錄。訓練筆記、心理治療記錄、杉山浩恢複情況……資訊越來越多,這個世界的輪廓也越來越清晰。他能感覺到,自己正在一步步融入這個世界,不再是旁觀者。為了驗證白天的訓練成果,也為了應對可能的危險,他再次嚐試運轉全集中呼吸。

這一次,有了杉山浩的指導,他找到了屬於自己的節奏——吸氣四秒,屏息兩秒,呼氣六秒。五次迴圈後,一股暖流從腹部升起,流向四肢,身體變得輕盈了一些,感官也似乎更敏銳了。

就是現在。

北辰輝伸出手,同時調動情緒感知和呼吸法產生的能量。淡藍色的光暈在掌心浮現,這一次,沒有像之前那樣散開,而是凝聚成一小團穩定的光球,拳頭大小,懸浮在離麵板幾厘米的空中,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成功了。

他嚐試移動光球,它順從地飄向桌麵,照亮了筆記本上的字跡。控製持續了大約十秒,然後光球開始明滅不定,最終消散。一股強烈的疲憊感襲來,北辰輝不得不停止呼吸法,靠在椅背上喘氣,後背又滲出一層汗水。

但喜悅是真實的。情緒能量竟能與這個世界的呼吸法融合,這意味著全新的可能性。若能進一步掌控這種融合力量,他或許能走出一條獨特的“療愈 自保”之路——不僅能療愈人心,更能在戰場上發揮作用:用情緒能量幹擾鬼的感知,用柔和光暈驅散黑暗指引方向,甚至為受傷隊員短暫穩定心神。這是他作為醫生,在這個殺戮世界裏能找到的、屬於自己的戰鬥方式。

窗外傳來翅膀撲騰的聲音,尖銳而急促。

北辰輝瞬間警惕,悄悄壓低油燈亮度,隱入陰影。情緒感知全開,未察覺到冰冷的饑餓感,隻有一股帶著明確“任務感”的情緒波動——並非敵意,卻透著不容置疑的目的性。

他悄聲走到窗邊,透過縫隙向外觀察。一隻烏鴉——比普通烏鴉更大,羽毛漆黑如墨,眼神更銳利——正站在窗台上,用喙輕輕敲擊玻璃,動作帶著明顯的目的性。

鎹鴉。

他知道這是什麽。鬼殺隊用來傳遞資訊的烏鴉,擁有接近人類的智力,能說人話。杉山浩之前提過,他的鎹鴉在戰鬥中受傷飛散了。

烏鴉停下敲擊,歪頭看著他,血紅色的眼睛在夜色中格外醒目。它的腳上綁著一個小竹筒,裏麵應該裝著信件。

北辰輝猶豫了一下,緩緩開啟窗戶。烏鴉沒有飛走,而是跳進屋裏,停在了寫字台上,抖了抖羽毛,將綁著竹筒的腿伸向他,動作精準而直接。

取下竹筒,裏麵是一小卷紙。展開後,上麵用娟秀的字跡寫著:“杉山浩隊員:傷愈後速至東京府下穀區第三聯絡點匯報。另,近期淺草區異常事件頻發,保持警惕。若有異狀,可向‘藤’求助。傷勢未愈可暫緩出發,待狀態穩定後前往。——‘隱’”

信上沒有日期,署名隻有“隱”——鬼殺隊後勤部隊的統一標識。但“藤”這個代號,讓北辰輝想起記憶中鬼殺隊的“隱”部隊成員,他們是組織的影子,負責情報傳遞、傷員運輸與據點管理,默默支撐著整個抗鬼體係運轉。

烏鴉完成任務後,非但沒有離開,反而歪著頭死死盯著他,血紅色的眼睛裏滿是審視。片刻後,它猛地張開嘴,發出沙啞幹澀、像被砂紙磨過的人聲,語氣裏還帶著股不耐煩的急躁:“杉山浩!還活著就吱一聲!”

北辰輝壓下心中的驚訝,平靜地回答:“他還活著,在樓上休息。傷勢正在恢複。”

“你是?”烏鴉歪了歪頭,繼續問道。

“這間診所的醫生,北辰輝。”

烏鴉跳近一步,翅膀微微張開,似乎在更仔細地打量他:“杉山浩,提過你。說你能治心病。”

“我是心理醫生。”

“心理醫生。”烏鴉重複這個詞,像是在努力記住它,然後點了點頭,“‘隱’會知道。你,照顧傷員,有功。後續若需協助,可按信中指示行事。”

說完,它展開翅膀,撲騰著飛出窗外,黑色的身影很快融入夜色,消失不見。

北辰輝握著紙條站在原地。資訊很明確:鬼殺隊已知曉杉山浩的位置,默許了此處的臨時據點身份,甚至可能早已在暗中觀察他。“藤”與“隱”的出現,意味著他已正式進入鬼殺隊的視野,再也無法置身事外。

他將紙條重新卷好,放回竹筒。上樓時,杉山浩的房門虛掩著,裏麵傳來輕微的動靜,顯然他也聽到了鎹鴉的聲音。

“我聽到了。”杉山浩坐在床邊,已經換上了幹淨的衣服,眼神裏帶著一絲釋然,“鎹鴉來了?”

北辰輝遞過竹筒。杉山浩取出紙條看完,緊繃的嘴角終於露出一絲放鬆的笑容,他將紙條湊近油燈,看著它燒成灰燼,灰燼隨風飄散在空氣中。

“是‘隱’部隊的指令。”他解釋道,“他們知道我的位置,沒有命令我立刻轉移,說明這裏目前被認為是安全的。‘隱’是我們的後勤部隊,負責情報傳遞、傷員運輸和據點管理,很可靠。”

“那個‘藤’是……”

“我不能說。”杉山浩的語氣帶著歉意,“這是‘隱’的規矩,代號對應的身份不能泄露。但你如果遇到解決不了的麻煩,可以在診所門口掛一盞藍色的燈籠。‘藤’看到後,會主動來接觸你。”

又是一個聯絡方式。北辰輝感覺自己在一步步深入這個地下世界,每一步都充滿了未知,卻也帶著一絲期待。

“你什麽時候去聯絡點?”

“再過三天。”杉山浩重複道,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等傷口再穩定一些。到時候我先去聯絡點匯報,再把你的提議通過隱部隊上報給東京地區的擔當劍士。但在這之前……”他看向窗外深沉的夜色,眼神重新凝重如鐵,“我們必須熬過這三天。”

深夜,北辰輝被一陣熟悉的冰冷感驚醒。

他沒有點燈,悄無聲息地坐起身,沉入情緒感知狀態。這一次,那股冰冷的注視感不再來自一個方向,而是兩個。

診所正對麵的屋頂,以及斜後方空置商鋪的二樓窗戶——兩個截然不同的情緒輪廓,在感知中清晰浮現,像兩團化不開的墨,沉沉壓在淺草的夜色裏。

北辰輝悄聲移到二樓自己的房間,貼緊牆壁,從窗戶縫隙向外觀察。月光皎潔得刺眼,灑在青石板街道上,將屋瓦、簷角的影子拉得細長,天地間裹著一層冷白光暈,連晚風掠過街道的聲響,都清晰得刺耳——這種極致的寂靜,正是暴風雨來臨前的預兆。

對麵屋頂的輪廓清晰可見,一個纖細身影蹲在那裏——正是那隻女鬼。她不再隱藏,明目張膽地懸著雙腿搖晃,白色衣擺在夜風中飄動,姿態悠閑得詭異,彷彿在欣賞一場即將開場的“好戲”。

斜後方空置商鋪的二樓窗戶裏,藏著另一雙眼睛。距離雖遠,看不清模樣,但那股透出來的“饑餓感”原始而狂暴,像一頭被囚的野獸在焦躁踱步,恨不得立刻衝出來將獵物撕成碎片。

兩個不同的鬼。一個智慧,擅長觀察和玩弄;一個本能,隻懂得殺戮和進食。

它們之間是什麽關係?合作?競爭?還是偶然聚在了同一片獵場?

北辰輝感到脊椎發涼。杉山浩的猜測成真了——鬼真的在增加。而診所,因為他和杉山浩的存在,似乎成了某種焦點,吸引著這些黑暗中的獵手。

他回頭看了一眼杉山浩的房間。門縫下沒有燈光,但能聽到輕微而均勻的呼吸聲——這呼吸節奏過於平穩,不似深度睡眠的鬆弛。北辰輝沉入淺度感知,果然捕捉到他情緒中那根緊繃的“警惕之弦”,沒有絲毫放鬆,顯然是在假裝熟睡,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北辰輝的心沉到了穀底——一旦兩鬼同時發難,後果不堪設想。杉山浩傷重未愈,頂多能發揮三成實力;自己剛入門的呼吸法尚未練熟,情緒能量也尚不成熟,連自保都勉強。這三天,每一秒都可能是生死倒計時。

必須做好準備。

北辰輝悄聲下樓,從床底拖出一個小木箱。裏麵是他這些天陸續購置的“防禦物資”:幾包特製的石灰粉(理論上可以幹擾鬼的視覺)、一大捆結實的麻繩、幾個能發出尖銳聲響的哨子、還有特意收集的紫藤花粉——裝在三個小玻璃瓶裏,瓶身裹著布,防止破碎。

這些都是他基於對這個世界的認知準備的:紫藤花粉能讓鬼產生強烈灼燒感(雖不致命但可幹擾行動),石灰粉可短暫致盲製造空隙,哨子能驚擾鄰居製造混亂(鬼忌憚人多),麻繩則用於設定障礙、捆綁傷口或固定掩體。每一件物資,都是為了在絕境中爭取一線生機。

他把這些東西分裝在幾個容易取用的位置:一樓診室抽屜裏,樓梯轉角的小櫃中,自己枕頭下,甚至在杉山浩的房門旁也放了一小瓶紫藤花粉和一個哨子——考慮到杉山浩有傷在身,需確保他能快速獲取防禦物資。做完這一切,他才鬆了口氣,重新回到自己的房間。

躺在床上,北辰輝再次嚐試凝聚情緒能量。這一次,他不再追求形態,而是專注於“感知”的延伸。淡藍色的光暈以他為中心擴散,像水波般漫過牆壁,探向屋外,將兩個鬼的情緒輪廓看得更清晰。

屋頂的女鬼:無聊,好奇,玩味,還有一絲……期待?她在期待什麽有趣的事發生,像是在等待一場好戲開場。她的情緒中沒有強烈的攻擊欲,更像是一個旁觀者。

商鋪裏的鬼:純粹的饑餓,焦躁,不耐煩。它想進食,想殺戮,隻是在被某種力量約束著——大概率是女鬼的命令。它的情緒像一團燃燒的火焰,隨時可能失控。

北辰輝收回感知,內衣已被汗水浸透,手腳發軟。這種遠距離、長時間的感知消耗遠超預期,比下午的呼吸法訓練更累幾分。但他毫無睡意,大腦異常清醒——生死關頭,容不得半分鬆懈。

一個大膽的想法突然閃過腦海:如果情緒能量可以感知鬼的情緒,那麽反過來,是否也可以影響?

不是攻擊,不是治癒,而是……引導?幹擾?

比如,向那個饑餓的鬼傳遞“飽腹感”的幻覺,讓它暫時失去攻擊欲;或者向女鬼傳遞“這裏很無聊,沒有任何有趣的東西”的暗示,讓她失去觀察的興趣,主動離開。

但如果這是唯一的生機呢?兩個鬼一旦同時進攻,他和杉山浩大概率都活不下來。與其縮在原地坐以待斃,不如冒險拚一次——至少,還有一線機會。

窗外的月光慢慢移動,從地板爬到牆壁,在光影交界處,北辰輝忽然瞥見自己的影子旁,還疊著一個纖細的輪廓——那輪廓緊貼著窗玻璃,像是有人正隔著玻璃,與他靜靜對視。

北辰輝的心髒猛地攥緊,渾身的血液都像凍住了一樣,僵硬得無法動彈。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女鬼貼在玻璃上的發絲,隨著夜風微微飄動。

他緩緩轉過頭,看向窗戶。那個女鬼不知何時已離開對麵屋頂,此刻正貼在窗玻璃上——蒼白的臉死死貼著玻璃,黃色的眼睛在黑暗中發亮,嘴角咧開誇張的笑容,露出一排尖銳的牙齒。

她沒有敲窗,也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他,眼神裏的期待越來越濃。

北辰輝死死盯著她,連大氣都不敢喘。他清楚,自己此刻哪怕動一下手指、眨一下眼睛,都可能成為“好戲開場”的訊號。他一邊強行沉下心神,運轉全集中呼吸的基礎節奏穩定狀態,同時用情緒感知向對方傳遞“平靜”的訊號;一邊悄悄凝聚能量,指尖發涼,全身肌肉繃到極致,做好了隨時應對突襲的準備——這是一場無聲的心理對峙,輸則萬劫不複。

女鬼看了他一會兒,忽然露出一個惡作劇得逞般的笑容,然後像霧氣一樣,緩緩消散在夜色中。

那股冰冷的注視感,也隨之消失了。

女鬼消失後,北辰輝纔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癱倒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後背的冷汗把衣服都浸透了,貼在身上冰涼刺骨。剛才那一瞬間,死亡的陰影就懸在頭頂,清晰得彷彿下一秒就要把他吞噬——那種恐懼,比之前任何一次遭遇都要強烈。可他不敢放鬆,甚至不敢擦去冷汗,因為那股屬於商鋪鬼的狂暴饑餓感,卻沒有絲毫減弱,反而像被點燃的火焰,在黑暗中越燒越旺。

他死死攥緊拳頭,後頸的汗毛仍在直立——女鬼的消失絕非仁慈,而是一場狩獵前的“預熱”。她在玩弄獵物,在觀察,在等待一個最合適的時機,將他和傷重的杉山浩徹底拖入深淵。這絕不是結束,隻是這場致命遊戲的開始。

夜色如墨,將淺草裹得密不透風。窗外的風嗚咽著掠過屋簷,像是鬼魅的低語,又像是獵物瀕死前的哀鳴。黎明還遠得看不到盡頭,而真正的獵殺,才剛剛拉開序幕。他們能熬過這三天嗎?那個隱藏在商鋪裏的惡鬼,又會在何時發起突襲?生死倒計時,已悄然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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