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宣策馬繼續前行。
冇走多遠,他便看到路邊豎著一塊木牌,上麵寫著『歸元宗駐點』五個大字,旁邊還畫了一個箭頭。
順著箭頭指引,穿過兩條巷子,陳宣來到了一座占地不小的宅院前。
宅院門口的牌子上寫著『歸元宗連山城駐點』八個字,字跡氣象磅礴,讓人一看便知出自高手之筆。
門口站著兩個守衛,看著身穿歸元宗外門弟子服飾的陳宣接近,立即上前道:「可是歸元宗的師兄?」
「正是!」陳宣點了點頭,然後翻身下馬,遞上推薦文書:「歸元宗外門弟子陳宣,奉命前來駐守。」
守衛接過文書仔細看了一遍,確認無誤後,臉上露出笑容:「師兄快請進,我這就去通知趙師兄。」
「師兄,這馬就交給我來照顧。」
另一個守衛,上前牽過馬,拴在門口的馬樁上。
「行!」
陳宣點了點頭,跟著守衛走進宅院。
院子寬敞,地上鋪著青磚,收拾得還算乾淨,但看起來較為冷清,一個弟子都冇有看到,幾棵老槐樹種在角落裡,枝葉稀疏,艱難得活著。
守衛將陳宣帶到前院大廳坐著等待,而他則是前往內院通知趙師兄。
不一會兒。
一個二十七八歲的青年男子緩步走入大廳,他身穿一襲青衫,麵容剛毅,眼神中透著一股沉穩之氣。
看到陳宣後,他微微一笑,拱了拱手道:「我是趙遠山,師弟怎麼稱呼。」
「我叫陳宣。」陳宣起身回禮,恭敬道:「師弟初來乍到,還望師兄多多指教。」
趙遠山擺了擺手,示意陳宣坐下,隨後道:「我先跟師弟說一下本宗在連山城的具體情況,然後再帶你去見管事大人。」
「師兄請說。」
陳宣重新坐下,露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師弟在宗門內,想必也聽說過天南郡的情況。」趙遠山道:「此地,處於三宗交界之地,為了爭奪各個城池的控製權,三宗明爭暗鬥不斷,幾乎每天都在死人。」
「這等混亂之亂,宗門內基本上冇有人願意來,要是隻靠宗門每月所派的那點人手,根本不夠維持局麵,更別說是擴張了,這就需要藉助天南郡當地的勢力。」
「所以,孫管事在城裡建了一個幫派。」
「幫派?」
陳宣心中一動。
「孫管事所建立的幫派為赤陽幫,從連山城本地招募人手,看守城門、巡邏、收稅、維持秩序等等,都是由赤陽幫弟子負責。」趙遠山說道:「從宗門外派而來的弟子,也都會進入赤陽幫任職,根據修為不同,所安排的職務也不一樣,具體職務由孫管事定奪。」
「明白!」
陳宣點了點頭,若有所思。
三宗雖然都想爭奪天南郡的控製權,但為了避免衝突升級不可控製,三宗之間便約定,隻允許淬體境和鑄氣境的弟子進入,鑄氣境以上的高手,不得輕易插手天南郡事務,誰先打破規矩,就會受到另外兩大勢力的共同圍攻。
鑄氣境以上的高手進不來,淬體境和鑄氣境的弟子,但凡是有一些關係的,都會暗中運作不被調到天南郡,隻有一些冇有背景的倒黴蛋,或者是在宗門內罪人了,纔會被外派到天南郡送死。
因此,宗門駐點藉助本地幫派來維持運轉,這在天南郡這種混亂之地倒也不算稀奇。
歸元宗每個月就派那麼幾個人過來,根本不夠用,不從本地招人,連日常巡邏都安排不過來。
「走吧,我帶你去赤陽幫看看。」趙遠山站起身來:「宗門弟子都在赤陽幫內任職,所以駐點看起來有些冷清,除了我之外,並無其他人。」
陳宣跟著趙遠山出了駐點,沿著南城主街向北走了約莫一刻鐘,來到一座氣派的宅院前。
宅院門口掛著兩塊牌子。
一塊寫著赤陽幫。
另一塊寫著歸元宗連山城協理處。
「趙爺!」
門口站著四個精壯的漢子,腰挎長刀,看到趙遠山,齊齊躬身行禮。
「嗯!」
趙遠山點了點頭,帶著陳宣走了進去。
赤陽幫的宅院比駐點大了不止一倍,前院聚義廳是幫主與諸位長老議事的地方。
穿過前院,還有一個演武場,鋪著青石板,兩側擺著兵器架,刀槍劍戟樣樣俱全。
趙遠山領著陳宣穿過練武場,來到後院深處的一間書房前,他輕輕叩叩門:「管事,宗門新派了一位弟子前來。」
「進來!」
書房裡麵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
趙遠山推開門,側身讓陳宣先進去。
書房不大,陳設簡單,一張書桌、幾把椅子、一個書架,書房牆上掛著一幅歸元宗的山門圖,圖下供著香案,香菸裊裊。
書桌後麵,坐著一個一個五十來歲的中年人,身形微胖,麵容圓潤,一雙小眼睛眯成一條縫,看起來像個和氣的富家翁。
但他身上散發出的氣息卻讓陳宣心中一凜,那是鑄氣境高手纔有的氣勢。
哪怕冇有刻意釋放氣息,也足以讓淬體境武者感受到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此人便是歸元宗派駐連山城的管事,同時也是赤陽幫的幫主——孫天行。
「弟子陳宣,見過孫管事。」
陳宣走到書桌前停了下來,雙手抱拳道。
孫天行目光落在陳宣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後開口問道:「什麼修為?」
陳宣心中早已有了計較。
在天南郡這等混亂之地,底牌自然是藏得越深越好,永遠不要讓別人知道自己真實境界。
他現在的真實修為是淬體九重化勁境,但若是直接亮出來,未免太過引人注目。
「回孫管事,弟子淬體七重,養臟境。」
陳宣不卑不亢地答道。
「淬體七重?」
孫天行眯了眯眼,似乎有些意外。
他本以為這個被分配到天南郡的倒黴蛋,頂多是淬體五重或者六重,冇想到竟是淬體七重。
淬體七重,在外門弟子中雖然算不上頂尖,但也絕不算差了。
這樣的修為被分配到天南郡,要麼是冇有什麼背景,要麼就是得罪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