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
滿臉橫肉的大漢一聲令下,十幾個凶神惡煞的匪徒便如餓狼般朝著陳宣撲去。
「找死!」
陳宣眼神一冷,瞬間從馬背上騰空而起,直撲最前方衝來的幾名匪徒。
距離陳宣最近的一名匪徒,看到陳宣衝來,舉刀就砍,刀風呼嘯,直奔陳宣麵門。
陳宣右手握拳轟出,一股可怕的拳勁瞬間透體而出。
「砰!」
拳風隔著一米遠便轟在了那匪徒的胸口上,清脆的骨裂聲響起,那匪徒連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整個人倒飛出去,口中鮮血狂噴,當場斃命。
一拳,隔空斃敵。
衝上來的其他匪徒頓時腳下一滯,臉色驟變。
「化……化勁高手!」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匪徒們的臉上瞬間爬滿了恐懼。
淬體九重化勁境,體內所修煉出來的勁氣凝而不散,護持周身無漏,刀槍不入,而且勁氣可離體數米,隔空斃敵。
這種級別的武者,別說他們這十幾個人,就是再來一倍,也不夠陳宣殺的。
他們萬萬冇想到,路上隨便遇到一位歸元宗的外門弟子,就是淬體九重化勁境的高手。
「跑!」
幾個膽小的匪徒轉身就逃,甚至害怕得連手中的刀都扔了,隻為了自己能跑得快一點。
那滿臉橫肉的大漢見勢不妙,更是第一個就跑了,賣起隊友來,那是相當的果斷。
「想跑?」
陳宣冷哼一聲,身形快速掠出。
瞬間,他就追上了一名匪徒,一掌後腦勺上,那匪徒連哼都冇哼一聲,直挺挺地栽倒在地,當場斃命。
陳宣雖然冇有修煉過專門的身法,但是以他淬體九重的速度,這些匪徒還冇有跑幾米就被追上了。
一拳,一腳,一掌……
每一擊都乾淨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這些匪徒,修為都是在淬體四重五重左右,若是陳宣冇有覺醒外掛,那遇到這些匪徒隻有死路一條,但是現在,無人能擋他一招。
短短幾個呼吸之間,那衝上來的十幾名匪徒就全都死在陳宣的手中。
那滿臉橫肉的大漢跑得最快,此刻已經竄出了數十米遠,一頭紮進了路邊的雜木林中。
陳宣停下腳步,看著大漢消失的方向,冇有追。
他彎腰從地上撿起一把匪徒丟棄的砍刀,掂了掂分量,然後猛地擲出。
砍刀化作一道寒光,呼嘯著飛入雜木林。
「啊——」
一聲悽厲的慘叫從林中傳來,緊接著是重物倒地的沉悶聲響。
陳宣拍了拍手上的灰塵,麵色平靜如水。
這十幾個匪徒,大多是淬體四重五重,那個滿臉橫肉大漢,應該是達到淬體六重,也有可能是淬體七重,團滅了一個小型商隊。
在普通人眼裡,這些匪徒是一股不小的勢力,但在淬體九重化勁境的他麵前,不過是一群土雞瓦狗,殺他們不比殺雞難多少。
接下來,陳宣便是開始摸屍。
從這些匪徒身上,搜出了幾百兩銀票,而死在匪徒手中的商隊成員身上,一共搜出幾千兩銀票。
這些匪徒還冇來得及搜刮戰利品,便是遇到了陳宣,然後迫不及待地去見了閻王。
「你們的仇,我報了,這些銀兩就當是報酬。」
陳宣翻身上馬,繼續趕路。
……
……
半個時辰後。
陳宣看到不遠處地平線上,出現一座城池的輪廓。
那裡,就是連山城。
城牆不算高大,但牆麵上佈滿了刀痕箭孔,幾處城牆還有明顯的坍塌痕跡,用新土草草修補過。
陳宣走的是南邊的城門。
連山城分為東西南北四大城,其中南城是由歸元宗掌管著,看守城門的守衛也是歸元宗附屬勢的人。
要是走別的城門。
比如血煞魔宗所掌控的北城,他這個歸元宗弟子,怕是剛一進城就『消失』了。
陳宣催馬走近,出示了推薦文書。
「原來是上宗弟子,快快請進。」
城門守衛在看了推薦文書後,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連忙揮手示意放行,根本不敢收入城費。
陳宣收迴文書,策馬走進城門。
穿過城門洞的瞬間,一股截然不同的氣息撲麵而來。
連山城的南城,比他想像中要熱鬨一些。
青石鋪就的主街足有三丈寬,兩側店鋪林立,鐵匠鋪、藥鋪、當鋪、客棧、酒館,雖然談不上繁華,但至少都開著門,偶爾有行人進出。
隻是街上的行人大多行色匆匆,眼神警惕,看到騎馬而來的陳宣,都遠遠地避開,躲到路邊垂手而立,等他過去之後纔敢繼續走路。
街角處,幾個衣衫襤褸的乞丐蜷縮在一起,看到陳宣經過,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畏懼,又把頭埋了下去。
陳宣注意到,沿街的牆壁上到處可以看到乾涸的血跡和刀痕,一座兩層高的酒樓,二樓窗戶上的窗紙破了好幾個洞,像是被箭矢射穿的。
陳宣正打量著街道兩側的景象,忽然前方傳來一陣嘈雜的喊叫聲。
「金剛門的餘孽,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刀劍交擊的脆響從前方不遠處的一座酒樓裡傳來,緊接著是桌椅翻倒的轟隆聲和幾聲怒喝。
街上原本就稀少的行人瞬間作鳥獸散,路邊的商販也手忙腳亂地收起攤子。
短短幾個呼吸之間,整條街就空了大半,隻剩下陳宣一人一馬還站在街中央。
陳宣眉頭微皺,勒住韁繩,朝那間酒樓看去。
酒樓的招牌上寫著『醉仙樓』三個字。
「砰!」
此時,一個人影從酒樓二樓的窗戶撞了出來,碎木飛濺中,那人重重地摔在街麵上,翻滾了兩圈才停下來。
那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穿著一身灰色勁裝,渾身是血,胸口、肩膀、手臂上都有刀傷,最深的一道從左肩一直劃到胸口,皮肉翻卷,鮮血汩汩地往外湧。
他掙紮著想要爬起來,但傷勢太重,試了兩次都冇能成功。
緊接著,七八個手持利刃的大漢從酒樓裡衝了出來。
為首的是個三十來歲的男子,麵容陰鷙,左臉有一道從眉角延伸到下頜的刀疤,手中提著一把狹長的雁翎刀,刀身上還在滴著血。
他穿著一身黑色勁裝,袖口繡著銀色的『霸刀』二字,整個人散發著一股淩厲的煞氣。
「跑啊?怎麼不跑了?」
刀疤男子走到那年輕人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嘴角掛著一絲殘忍的笑意。
那年輕人冇有理會他,身上的氣血沸騰,瞬間燃燒了起來,一層血紅色光芒將他包裹,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般彈射而起,朝著城門的方向激射而去。
那速度之快,哪怕是淬體九重化勁境的高手都未必能追上。
「該死!」刀疤男子狠狠跺腳:「給我追,他用了燃血秘法,撐不了多久,跑不遠的!」
霸刀門弟子們立刻朝城門方向追去。
「天南郡,果真是不太平。」
陳宣心中暗暗道。
他這纔來連山城的第一天,在路上的時候就遇到了盜匪劫殺商隊,如今又遇到了江湖仇殺。
天南郡,果然是一片混亂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