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烈瞪大了僅剩的那隻眼睛,瞳孔驟縮成針尖大小,臉上滿是驚恐,嘴唇哆嗦著,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
那蠻族高手也嚇得渾身一顫,斷臂處疼得他齜牙咧嘴,但看到那顆雷火彈的瞬間,連疼都忘了。
他們剛才親眼見識了那東西的威力。
半邊山都炸塌了,法相都扛不住。
他們不知道簫行手裡這顆跟剛才那顆不是同一個東西,他們隻知道,剛才那個黑球差點要了他們的命。
現在又掏出來一個,這簡直要命!
修為越高,越是惜命!
那蠻族三品高手臉色瞬間煞白,額頭上冷汗直冒,順著臉頰往下淌,混著血滴在地上。
“湧江劍派傳承給你們!”
他一咬牙,從懷中摸出一塊玉璧,猛地朝旁邊扔了出去。
然後他一把抓起拓跋烈,夾在腋下,腳下一蹬,身形化作一道黑影,朝著遠處狂遁而去。
速度快得隻剩一道殘影,眨眼間就消失在山林深處,隻留下一串急促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簫行站在崖頂,看著那兩人消失在遠處,手裡的霹靂雷火彈還舉在半空。
他等了一會兒,確認那兩人真的跑了,這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懸在嗓子眼的心總算落回了肚子裡。
後背的衣裳已經被冷汗濕透了,黏糊糊地貼在身上。手心全是汗,霹靂雷火彈差點滑出去。
他小心翼翼地把雷火彈收好,貼身放著,然後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
剛才那一幕,他現在想起來還後怕。
三品超梵穀手,法相都出來了,一巴掌拍下來,他連躲都沒地方躲。
要不是九霄雷火彈夠猛,他現在已經是一攤肉泥了。
一旁,牛大海從崖邊探出腦袋,看著下方那個巨大的深坑,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張著半天合不攏。
他轉過頭,看著簫行,臉上滿是興奮,聲音都在發顫。
“大人,別跑了那蠻人!快追啊!”
牛大海興奮得直搓手,眼睛放光,恨不得自己跳下去追。
簫行聽得一頭黑線,轉頭一臉無語地看著牛大海。
我特麼的就一顆九霄雷火彈,也就是將那位蠻族三品高手炸成了重傷而已,並沒有將人家擊殺。
能唬走人家已經不錯了,你還要追?追上去送死嗎?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嚥了回去。
算了,跟這憨貨解釋不清楚。
簫行擺擺手,聲音有些發虛:“追什麼追?快去將那湧江劍派的傳承尋來!”
眾人開始清掃戰場 。
牛大海從深坑邊緣爬下去,踩著焦黑的碎石,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到那蠻人扔東西的地方。
他蹲下身翻了翻,從石頭中摸出一塊玉牒,雙手捧著,小心翼翼爬上來,遞向簫行。
“大人,找到了,就這個……”
簫行接過玉牒,翻來覆去看了看。
玉牒巴掌大小,通體墨綠,觸手溫潤,表麵光滑如鏡,沒有任何文字和圖案,像一塊普通的玉佩。
他皺了皺眉,心下狐疑,呢喃道:“這玩意是湧江劍派的傳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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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來覆去看了幾遍,也沒看出個所以然來。
他把玉牒揣進懷裡,也沒有多在意,便帶著人馬原路返回。
行至途中,遠處傳來急促的馬蹄聲,塵土飛揚。
鎮撫使帶著大隊人馬趕來,遠遠看見簫行等人,勒住馬,翻身下來,大步流星走過來,臉上的橫肉抖了抖,沉聲問道:“簫駙馬,怎麼回事?我見你發了訊號,一路追過來,蠻子呢?”
牛大海從簫行身後探出腦袋,眼睛放光,一臉興奮,搶著說道:“大人,您不知道,方纔可兇險了!那蠻子身邊有一個三品超梵穀手,好傢夥,法相都出來了,數丈高,一巴掌拍下來,跟座山似的!”
他說著,手舞足蹈地比劃著,唾沫橫飛。
“我家大人不慌不忙,從懷裡取出一顆球,就那麼一扔……轟!半邊山都炸塌了!
那三品超梵穀手被炸得胳膊都斷了,狂吐鮮血,嚇得臉都白了,扔下東西就跑,跑得比兔子還快!”
按理說,以牛大海的品階,跟鎮撫使根本說不上話,但牛大海說的話實在是太過震驚了,以至於讓這位鎮撫使都顧不得計較了!
鎮撫使聽得眼角直跳,轉頭看向簫行,上下打量了一番,目光在他懷裡掃了一圈,臉上滿是驚疑不定,嘖嘖稱奇。
簫行竟是有能傷了三品超梵穀手的東西?
看來這位駙馬爺不簡單啊。
周圍眾人聽得也是驚疑不定,一臉難以置信的看著這位近日來出盡風頭的駙馬爺!
鎮撫使砸吧砸吧嘴,也沒多問,拍了拍簫行的肩膀,甕聲道:“幹得好。走,回京復命。”
一行人策馬往回趕。
路上,簫行騎在馬上,從懷裡掏出那塊玉牒,翻來覆去地看。
陽光照在玉麵上,泛著幽幽的綠光,可還是什麼都看不到。
他皺了皺眉,閉上眼睛,再睜開時,雙眸深處異光流轉。
重瞳,開啟。
眼前的玉牒變了。
不再是那塊平淡無奇的玉佩,玉麵之下,隱隱有什麼東西在流動。
簫行凝神細看,瞳孔微縮。
玉牒中有一條大河,浩浩蕩蕩,奔騰不息。仔細看,那竟不是真正的水流,而是由無數劍氣匯聚而成的長河。
劍氣如潮,洶湧澎湃,每一道劍氣都淩厲無匹,帶著斬破一切的鋒芒。
簫行盯著那條劍氣長河,隻覺得雙目刺痛,像是被無數細小的針紮著,連忙移開目光,深吸一口氣,將玉牒重新揣進懷裡。
好東西。
湧江劍派立派數百年,底蘊深厚,這玉牒中記載的,怕纔是他們真正的鎮派之寶。
簫行摸了摸懷裡的玉牒,嘴角扯起一抹笑容。
……
而另一邊,淩霄宗。
簫藝風塵僕僕地從山道走上來,臉色鐵青,眼睛裡滿是血絲,樣子有些狼狽。
他咬著牙,腳步沉重。
這些日子,他先是被人擡著回了淩霄宗,在床上趴了好幾天,傷還沒好利索,又聽說簫行一路高升,成了鳳陽公主的駙馬,氣得他傷口崩裂,又躺了三天。
他低著頭,悶聲往前走,剛拐過一道山彎,還沒走到演武場……
“簫藝!”
一聲清脆的嬌叱聲從前方傳來,帶著幾分怒氣,像一把刀子劃破了山間的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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