簫行回到京城,剛進永年坊地界,就察覺氣氛不對。
街上多了許多錦衣衛,一隊隊呼嘯而過,靴子踩在青石闆上的“咚咚”聲此起彼伏。路邊的百姓縮著脖子,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喘。
顯然,京城還在肅查湧江劍派的姦細。
簫行臉上掛著笑容,任誰都能看得出來,他心情很不錯。
湧江劍派和淩霄宗那場廝殺,不管死了多少人,這仇是結死了。淩霄宗不可能再幫湧江劍派,另外兩大宗門,見淩霄宗倒向朝廷,也不敢輕舉妄動。
湧江劍派獨木難支,在朝廷大軍的征繳下,撐不了多久。
隻要湧江劍派一倒,那湧江劍派對他的懸賞令自然也就作廢了!
那懸在簫行頭上的一把利劍便算是徹底的解了!
一行人往永年坊小旗營走去。
剛進衙門,還沒走到中院,一個小太監就迎了上來。
這小太監麵白無須,穿著一身青色袍服,臉上帶著慣常的諂媚笑容。他看見簫行,眼睛一亮,快步上前,拱手行禮。
“簫總旗,可算等到您了。”
簫行眉頭一挑。
小太監從懷裡掏出一卷明黃色的聖旨,雙手捧著,遞到簫行麵前。
“簫總旗,陛下口諭,讓您自個兒看。”
簫行揚了揚眉毛,這皇帝讓自己看聖旨,很顯然皇帝很滿意此番簫行去辦的差事!
“有勞公公了……”
簫行接過聖旨,展開。
上麵的字跡工整,硃紅色的禦印格外醒目。
內容很簡單:簫行此番出使淩霄宗,辦事得力,有功於朝廷。特擢升為錦衣衛試百戶,即刻赴外城東城區百戶所任職。
簫行眼角微微一跳。
試百戶。
從七品總旗,跳到從六品試百戶。
這陞官速度,他自己都覺得有點離譜。
小太監笑眯眯地看著他。
“簫百戶,恭喜高升。陛下說了,您是個能辦事的,讓您好好乾。”
簫行點點頭,從懷裡掏出一錠銀子,塞進小太監手裡。
“公公辛苦了。”
小太監掂了掂銀子,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他湊近簫行,壓低聲音。
“簫百戶,陛下還說了,湧江劍派的事,您辦得漂亮,陛下對你很滿意。”
簫行眼眸一亮,拱了拱手。
“多謝陛下隆恩。”
小太監點點頭,轉身離去。
簫行站在原地,臉上滿是笑意。
“恭喜大人高升……”
“恭喜大人高升……”
眾人急忙恭賀簫行。
其中尤其是簫行的幾個親信,諸如牛大海、馬二山等人最是高興。
簫行升的越快,他們的地位自然也跟著水漲船高,身份也約高!
【叮……】
係統的聲音突然在腦海中響起,機械,冰冷,一字一頓。
【宿主得到皇帝賞識,官運亨通,節節攀升,距離最強鷹犬越來越近,獎勵500積分!】
簫行眼角微微一跳。
五百點積分。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激動。
……
晚上。
簫行回到屋裡,閂上門。
盤膝坐定,心念一動,光幕浮現。
【當前積分:500點。】
五百點。簫行盯著這個數字,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
“係統,抽五百點檔的。”
【叮——消耗500點積分,開啟幸運大轉盤(第七檔)。】
光幕上,一個巨大的轉盤緩緩浮現。
這轉盤和以往不同。通體漆黑,邊緣鑲著一圈暗金色的紋路,那些紋路像是活的,在緩緩流動。轉盤上的格子也是黑的,但每個格子裡刻著的獎品名字,卻是血紅色的,在黑暗中泛著幽幽的光。
簫行眯起眼,掃過那些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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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藥”“功法”“兵器”“寶物”……一個個血紅的名字在眼前閃過。
轉盤開始轉動。
簫行屏住呼吸,盯著輪盤。
過了莫約幾息的時間,但簫行卻是覺得等了好久好久,轉盤指標終於停了下來。
穩穩停在一個格子上。
那格子裡,刻著四個血紅的字:“刀勢灌輸”。
簫行眼睛一亮。
還沒來得及細看,一道璀璨的金光從那格子裡噴湧而出,直直衝向他眉心。
【恭喜宿主,獲得:刀勢灌輸×1】
【刀勢灌輸:使用後,可直接將刀法境界提升至三重刀勢。】
簫行深吸一口氣。
三重刀勢。
他之前練成雙重刀勢,已經是年輕一輩中的佼佼者。三重刀勢,那是另一個層次。
整個大周,能練成三重刀勢的刀客,一隻手數得過來。
“使用。”他沉聲道。
話音落下,眼前一黑。
等再睜開眼,他已經站在一片白茫茫的空間裡。麵前站著一個穿粗布衣裳的人,背對著他,手裡提著一把豁了口的鐵刀。
那人動了。
一刀劈出,沒有刀芒,隻有一道淡淡的軌跡。那軌跡所過之處,空氣都在扭曲。
兩刀,三刀,四刀……
每一刀都帶著不同的勢。狂亂的、霸道的、淩厲的,三重刀勢疊加,威力成倍增長。
簫行看得入了迷。
不知過了多久,那人轉過身,朝他笑了笑。然後化作一道流光,衝進他眉心。
簫行渾身一震,猛地睜開眼,兩道刀芒從眼眸中迸射而出。
“三重刀勢……”
簫行嘴角扯起一抹滿意的笑容。
別看他隻是六品先天境初期的境界,但簫行估摸著,憑藉著三重刀勢,他在六品境界,怕是很難找到敵手了!
說他是五品之下第一人,或者先天第一人,也絲毫不為過!
……
與此同時,威遠侯府。
簫藝坐在正堂裡,臉色鐵青。
旁邊坐著威遠侯簫洪,還有繼母韓氏。
簫藝咬著牙,把在淩霄宗發生的事說了一遍。
從簫行如何趾高氣揚地走進山門,如何扔出三顆人頭,如何讓他下跪道歉,如何讓他倒茶,一直說到簫行如何當著所有人的麵,說要娶慕容雪。
簫洪聽著,臉色越來越難看。
韓氏聽著,眼睛裡的怒火幾乎要噴出來。
“那個小畜生!”
韓氏一巴掌拍在桌上,“啪”的一聲巨響,茶碗都跳了起來。她瞪著簫洪,聲音尖銳。
“老爺!你聽聽!你聽聽!那個小畜生,如今竟然這般欺辱藝兒!”
簫洪臉色鐵青,沒說話。
韓氏站起身,走到他麵前,指著他的鼻子。
“老爺!藝兒可是你親兒子!是威遠侯府的世子!那個小畜生算什麼東西?一個被逐出家門的喪家之犬,也敢欺辱藝兒?”
她頓了頓,聲音拔高。
“老爺,你明日就去錦衣衛衙門,去找那個小畜生!讓他給藝兒賠禮道歉!讓他當著所有人的麵,跪在藝兒麵前!”
簫洪擡起頭,看著她,眉頭緊皺。
“這……”
“這什麼這!”
韓氏打斷他,眼睛通紅。
“藝兒被欺負成這樣,你這個當爹的,難道就眼睜睜看著?”
簫藝坐在一旁,低著頭,不說話,但眼眸中卻閃過興奮之意。
簫洪深吸一口氣,看向簫藝。
藝兒是他最寵愛的兒子,從小捧在手心裡。如今被簫行這般欺辱,他這個當爹的,確實不能不管。
他點了點頭。
“好。明日我去找他。”
韓氏這才滿意地坐下。
簫藝擡起頭,嘴角扯起一抹陰冷的笑容。
簫行,你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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