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大海嚥了口唾沫，喉嚨滾動，發出“咕咚”一聲。
“大人，朝廷大軍……朝廷大軍敗了！”
朝廷大軍敗了？
簫行坐在椅子上，手裡端著茶杯，卻半天沒往嘴邊送。
他盯著牛大海，眉頭擰成一團。
“你說什麼？”
牛大海嚥了口唾沫，喉嚨滾動，發出“咕咚”一聲。
“大人，朝廷三萬大軍征剿湧江劍派，敗了。聽說死傷過半，領兵的將軍也戰死了。”
簫行眼角微微一跳。
三萬大軍，征剿一個宗門，敗了？
這怎麼聽都不真切。
個人武力值再高，也不可能抵得過大軍。
當然，上三品的高手除外。
關鍵是，朝廷大軍中也有高手啊。
怎麼可能敗得這麼快？
簫行腦子裡飛快轉動。
唯一的解釋……
朝廷中有湧江劍派的姦細。
是姦細出賣了大軍的行軍路線、糧草輜重，這才導緻大軍落敗。
畢竟宗門和朝廷官員關係錯綜複雜，這些年來，宗門號稱“第二皇室”，不知在朝廷裡安插了多少人。
簫行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
他此刻才知道，朝廷要清剿一個宗門，不是那麼容易的事。
尤其是湧江劍派這種大宗門。
要清剿湧江劍派，就必須先把他們安插在朝廷裡的內鬼揪出來。
內鬼不除，後患無窮。
本來，他還想著，等朝廷大軍剿滅湧江劍派，那懸賞令自然也就沒了。
五萬兩銀子，兩本上乘功法，足夠讓無數人動心，鋌而走險的，這些日子，這些江湖人士對他的刺殺就沒有停過！
這也讓簫行煩不勝煩！
可現在……
朝廷大軍敗了。
湧江劍派沒滅。
那懸賞令，反而更危險了。
“媽的。”
簫行低聲咒罵一句。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外麵的陽光照進來，刺得他眯了眯眼。
求人不如求己。
他轉過身，看向門口。
“老牛！老馬！”
牛大海和馬二山應聲而入。
“大人。”
簫行看著他們。
“點人。”
兩人愣了一下，隨即點頭。
“是！”
……
城南，悅來客棧。
二樓雅間裡，坐著四個江湖客。
桌上擺著酒菜，紅燒肘子、醬牛肉、燒雞、花生米，滿滿當當。酒罈子已經空了兩個，歪倒在地上。
為首的是個刀疤臉，三十來歲，左臉一道疤從眉骨拉到下巴，結了黑紅的痂。他端起酒碗，灌了一口，酒液順著嘴角淌下來，滴在衣襟上。
“哥幾個，等咱們殺了簫行那廝，得了懸賞，就發達了。”
旁邊一個瘦猴似的漢子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黃牙。
“五萬兩銀子，兩本上乘功法，夠咱們吃一輩子了。”
另一個光頭漢子拍著桌子，滿臉橫肉都在抖動。
“到時候，老子要買十個婆娘，天天換著睡！”
幾個人哈哈大笑，笑聲在雅間裡回蕩。
刀疤臉端起酒碗，又灌了一口。
“聽說那簫行隻是個八品中期，咱們四個都是八品，還弄不死他？”
“就是！”
“喝酒喝酒，今晚就去踩點！”
幾人舉杯，一飲而盡。
就在這時……
“咣當！”
房門被一腳踹開。
門闆飛出去，撞在牆上，發出巨響。
幾個人愣住，手裡的酒杯停在半空。
簫行大步走進來，身後跟著牛大海、馬二山等人，黑壓壓一片，把門口堵得嚴嚴實實。
刀疤臉臉色一變，騰地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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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什麼人？”
簫行看著他，沒說話。
牛大海上前一步，指著那幾個人。
“就是這幾個，這幾天在坊裡打聽大人的訊息。”
簫行點點頭。
“帶走。”
幾個皂役衝上去，就要拿人。
刀疤臉大怒，一把抓起桌上的刀。
“找死！”
他拔刀出鞘，刀光一閃，朝簫行劈來。
簫行動都沒動。
“嗆喨……！”
明月寶刀出鞘。
刀光一閃。
“噗……！”
一顆人頭飛了起來。
在空中轉了兩圈，“咚”的一聲落在地上，滾到牆角。
臉朝上，眼睛還睜著，瞳孔裡還殘留著憤怒和不甘。
鮮血從斷頸處噴出，噴了一桌。
濺在菜裡，濺在酒裡，濺在那幾個江湖客臉上。
溫熱的液體順著他們的臉頰往下淌，帶著鐵鏽的腥味。
剩下的三個人愣住了。
他們看著地上那顆還在滾動的腦袋，看著那還在噴血的脖子，看著簫行手裡滴血的刀。
腦子裡一片空白。
簫行收刀入鞘。
“嗆啷”一聲，刀身歸位。
他掃了一眼那三人。
“還愣著幹什麼？帶走。”
三個江湖客腿一軟，“撲通”跪在地上。
“大人饒命！大人饒命！”
牛大海走過去，擡手就是一個大嘴巴子。
“啪！”
抽在那瘦猴臉上，瘦猴整個人歪倒在地，半邊臉瞬間腫起來，嘴角淌出血。
牛大海揪著他衣領，把人拎起來。
“就你還想殺我家大人？”
瘦猴渾身發抖，嘴唇哆嗦，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帶走！”
幾個皂役上前，把三人鎖了，押出客棧。
……
大牢。
陰暗潮濕，空氣裡瀰漫著黴味和屎尿的臭味。牆上插著火把，火光搖曳，照出一張張驚恐的臉。
簫行坐在椅子上，看著麵前跪了一地的人。
上百號人，擠得滿滿當當。
有江湖客，有獨行俠，有亡命之徒，還有幾個穿著夜行衣的，一看就是殺手。
這幾日，整個永年坊雞飛狗跳。
簫行帶著人，見到江湖人士就抓。
客棧、酒樓、勾欄、賭坊，凡是可疑的地方，一個都不放過。
反抗的，當場剁了。
不反抗的，鎖了帶走。
短短五日，抓了上百人。
罪名？
錦衣衛抓人，需要罪名？
簫行現成的罪名往外甩……勾結湧江劍派，意圖謀反。
誰不服？
沒人敢不服。
那幾個被當場剁了的，屍體還在亂葬崗扔著。
簫行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掃了一眼跪著的人。
那些人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
有的在發抖，有的在流淚，有的嚇得尿了褲子，地上濕了一片。
【叮……】
係統的聲音突然在腦海中響起，機械，冰冷，一字一頓。
【宿主，尿性啊！這纔是一個合格的鷹犬！錦衣衛抓人要什麼證據？尿性！係統獎勵500積分。】
簫行眼角微微一跳。
五百點積分。
他嘴角扯起一抹笑。
不錯。
他站起身，走出大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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