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
我套你猴子!
陸歡當場就繃不住了。
老子剛來就給你背這麼大一口黑鍋是吧?
眼見。
一陣地動山搖之後,一名八尺悍婦握著明晃晃的大剪刀走到堂前。
陶豫隻覺得褲襠一涼。
求生欲迫使他不停朝著陸歡打眼色。
明顯在說:爹,救我!
陸歡也是服氣了。
也罷,boy
help
boy,誰讓自己遇上了呢。
“陸都尉?”
八尺悍婦上下打量過眼前的俏郎君,原本凶悍的眼光都變得溫柔了許多,收起手中剪刀:“青衣都尉,你是薛侯爺手底下的人?”
陸歡搖頭,“不是。”
陶豫趕緊介紹道:“什麼薛侯爺,陸歡都尉乃女公特使,夫人你還不快給他上茶!”
女公?!
聽到閬國夫人的名頭,郡守夫人當即請陸歡上座,又親自沏來茶水,才問道,“陸都尉,那些畫冊果真是你讓陶豫買的?”
“咳咳。”
陶豫趕緊乾咳兩聲。
陸歡慢悠悠地品了一口茶,才點頭道:“是。”
郡守夫人笑道:“一出手就是一千冊,陸都尉真是好大的手筆。”
“咳咳!”
陶豫趕緊又乾咳起來。
郡守夫人直接把剪刀抵在他的褲襠上,“陶豫,你要再跟老孃耍心眼,你下半輩子就去帝陽皇城當太監伺候天子陛下吧。”
如此看來。
陶豫肯定不止買了一千冊。
就算再喜歡,買個十冊八冊的也該夠了。
一口氣買這麼多。
陸歡唯一想到的可能就是。
這貨在打榜。
難道說畫冊買得越多,越有機會親近安齋先生?
既然如此。
陸歡說不得也要借花獻佛了,他從懷中取出從船家那裡得來的畫冊,道:“一千冊哪裡夠啊,我聽說安齋先生來了鳳儀城,立刻就讓人捎了口信,讓陶兄先幫我買個三五萬冊。”
“哎呀呀!”
陶豫長舒一口氣,當即道:“陸兄啊,不是為兄不願意幫你,實在是時間緊急,這才隻幫你湊到了一萬五千冊而已。”
如此一來。
這個謊就算是圓上了。
陶豫趕緊收起自家夫人的剪刀,然後道,“夫人啊,你看事情已經說清楚了,女公讓陸都尉來肯定是有公務與為夫交待,你讓府裡備上酒席,等會兒替陸都尉接風洗塵。”
畢竟陸歡占了個女公特使的名頭。
郡守夫人將信將疑的退了去。
陶豫拜謝:“多謝陸兄。”
陸歡笑道:“陶郡守,五萬冊,你可真捨得下本啊。”
陶豫搖頭:“一萬五千冊而已,安齋先生難得來一次鳳儀城,我身為一郡之首,怎能不略儘地主之誼呢。”
陸歡卻道:“我的意思是,我替你背了這個黑鍋,這一萬五千冊自然歸我,而且你還得給我補足五萬冊,我纔好體體麵麵的去見安齋先生。”
陶豫當場傻眼,“這不對吧?陸兄,那一萬五千冊被我夫人發現了,歸你我無話可說,可你還要我補到五萬冊,豈不成了我花錢你享受最後我還得幫你推屁股?”
話糙理不糙。
事實上就是這個意思了。
陸歡微微一笑,“那不然陶郡守真進宮去伺候咱們陛下?”
“彆!”
錢和命根子哪樣重要,陶豫還是分得清的,他反正不差錢:“五萬冊就五萬冊,我給你補上便是。說吧,女公讓你來我這裡所為何事?”
閬國夫人倒冇什麼交待。
她隻說到了鳳儀城,有事可以找郡守陶豫。
陸歡此番登門,自然還是為了呂絳霄入夢之事,“我要一份鳳儀城到儀陽郡的官道地圖,注意,是六百年前的。”
閬帝獻國,和平交接。
國都鳳儀一磚一瓦都未損壞。
所以哪怕是六百年前的地圖,也是能很輕易地找出來的。
而且。
六百年說短不短,要說長也就那樣。
聯想到前些日天地素色,以及如今傳得沸沸揚揚的詩天子討仙君檄文,陶豫心知陸歡是為了飛花仙君隕落之事而來。
此間事大,他區區一個郡守自然不願牽扯進來。
差人取來地圖。
陸歡起身便走,“對了,陶郡守,我的畫冊呢?”
陶豫將他帶到一處彆院,取出一疊畫冊交與他。
陸歡看著不解,“說好的一萬五千冊呢?”
陶豫翻了一個白眼,“外行,真有一萬五千冊你搬得走嗎,這漆金的金冊代表一萬,漆銀的銀冊代表一千,另有紅冊表百,綠冊表十。”
“哦。”
陸歡一副受教的模樣,“你挺專業。”
陶豫驕傲地揚起下巴,“那是,冇娶那個悍婦之前,我陶豫也是裹州響噹噹的情場浪子好吧。”
這話倒是可信。
陸歡來之前瞭解過,鳳來郡守陶豫,出身定川陶氏。
雖然隻是縣鄉寒門。
可架不住這陶家天生會做生意,短短兩百來年,這家人就從走街串巷的賣貨郎一路做到了裹州钜富,以至於至今還有傳聞說,陶家家裡藏著一個聚寶盆呢。
有錢了。
就該想辦法提高門第,所以陶豫才娶了家裡那位郡姓夫人。
男方出錢,女方出勢。
就這樣把陶豫一個花花公子,硬生生捧到了鳳來郡守這樣的高位。
當然。
因為陶家不差錢。
哪怕陶豫本事不大,最起碼不會去百姓兜裡撈錢,甚至逢年過節家裡的商鋪還能給百姓發點福利。
是故他在鳳來郡的官聲相當不錯。
渠南本來就是比爛,難得有個官聲不錯的郡守,閬國夫人再在朝裡美言幾句,陶豫這個鳳來郡守還真就越坐越穩了。
“行了。”
陸歡懶得在他這裡磨嘰,“你就直接告訴我,有了這五萬畫冊,我要怎樣才能見到那位安齋先生?”
陶豫卻道:“陸兄,莫要高興得太早,你也不想想,這鳳儀城誰能比我陶豫有錢,可我為什麼隻買了一萬五千冊?”
陸歡覺得有理,“還請賜教?”
陶豫繼續道:“安齋先生退隱修行多年,此番突然複出,要麼是為了晉升品階,要麼就是為了覺醒神通,她修的可是坐地能吸土的合歡大道,我這身子骨是無福消受的,可你就一定頂得住嗎?”
也就是說。
睡覺還能睡出人命來。
“如此甚好。”
陸歡本來還覺得機會不大,這下反倒穩當了,“那看來還非我不可了。”
明日就是七日之期。
他左右都是要死的,試問天底下還能有比牡丹花下死更美妙的死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