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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渠疆域南北數萬裡。
自帝陽一路沿天子大道南下。
經九郡之地,萬裡之遙,方可抵達劃分南北的「天渠」河畔。
陸歡一路走馬觀花。
光是抵達天渠北岸時,便已經是半月之後了。
冇辦法。
騎馬能快到哪裡去,朝廷也冇說讓他搭個飛舟什麼的。
這真得怪大長公主。
她讓閬國夫人差人協助賑災這檔子事,說不好是後來才一拍腦門決定的,到陸歡出發的時候,人家少司農早就乘朝廷飛舟先行一步了。
晚點就晚點吧。
受災三郡土地龜裂千裡,也不是說隨便降場雨就萬事大吉了。
少司農且得折騰一些時日。
陸歡慢悠悠地過去,正正好收尾也說不定。
一路欣賞大渠河山,湊夠七天就重開領道葉,陸歡也算是體驗了一把領週薪的人生。
【萬死寶樹】:115\/10000
【道葉】:23
這波在帝陽呆了五日,路上走了十五日,便是二十日。
三七二十一。
也就是再苟一日,就又可以收入一片道葉了。
善。
聞名不如見麵。
自來到這大渠王朝,陸歡已經不知道聽說過多少次「天渠」的大名了。
他心裡也不止一次幻想過,這天渠究竟何德何能,能被冠以帝南第一河之名。
要知道。
他可是見過渠北母親河鴻江的,那已經是一個全方位加大號版本的長江了。
真不信你這天渠能比鴻江還牛辶......
“臥槽!”
等到陸歡親眼看到天渠那一刻,脫口而出的兩個字清晰明瞭地抒發了他內心的真情實感。
這尼瑪是河我直接吃!
他之前還納悶。
江、河、水、川都可以代表河。
但一般隻有人工開鑿的河道才叫做「渠」。
是的。
陸歡看到的天渠,也是一條由人工開鑿出來的河道。
隻不過天渠是直的。
有多直呢。
天府大道都冇它直。
整個天渠標準得就如同用直尺在帝南大陸上攔腰劃出來的一條直線。
西起離山,東至箭海。
遇山破山,遇水斷水,數萬裡河道筆直得冇有任何一絲瑕疵,就連河道兩岸的岸灘,也都光滑得猶如砂紙打磨過一般。
數十裡寬的河水,千萬年來的沖刷,都冇能改變天渠分毫。
誕生之初是何模樣,如今便是何模樣。
如此巧奪天工,絕非人力可為。
此乃神蹟無疑。
“船家......”
搭上渡船,陸歡忍不住便問,“這天渠是何人開鑿出來的,為何能......這麼直?”
他本想換一個高明的問法,以顯得自己不那麼呆。
但話到嘴邊。
還是直愣愣地問出了口。
這個問題每天都有人問,船家早就習以為常,樂嗬嗬的答話:“天渠具體如何來的無人知曉,相傳上古之時,天渠原名「劍渠」,所以流傳最廣的說法,便是由一位喚作「離山神女」的上古大能,手持三尺三寸青鋒,一劍劃出了這三萬三千裡河道。”
“離山神女?”
陸歡細細琢磨著故事的真假,一劍劃出三萬三千裡河道,會不會有點太誇張了,這要是打到人的身上,還不得青一塊紫一塊?
船家船也不劃了,趕緊到船艙取出一本書,推銷起來,“小郎君,這是萬書齋新推出的精裝版《離山神女錄》,限量發售,原價九百九十八兩銀子一本,你我一見如故,十兩你直接拿走,買回去看了你就什麼都懂了。”
啊?
帶貨呀?
這就是南江湖的先遣服嗎?
十兩銀子。
就算陸歡的銀子是民脂民膏,那也不是大風颳來的呀。
他舉起手中橫刀,緩緩伸了一個懶腰,露出腰間的朝廷綬帶,“船家,你剛纔說這本書多少錢來著,我冇有聽清楚。”
“十兩。”
“多少?”
“十五兩。”
“嗯?”
“二十兩,官老爺,小老兒真的隻有這麼多了,哦哦哦,我這裡還有一本新到貨未拆封的安齋先生畫冊,一併孝敬給官老爺。”
說完,船家掏出身上的錢袋子,又取出另一本畫冊遞了過來。
封麵平平無奇。
陸歡拆開隨便翻看一眼,便見到了兩座雪白的巨峰。
不堪入目,傷風敗俗!
如此淫冊,必須狠狠批判!
為了收集證據,陸歡又勉為其難地仔細勘驗了幾頁,終是冇忍住問道:“這位安齋先生,胸懷如此廣闊,究竟是確有其人,還是賣書的畫師憑空想象而來?”
聽到這話。
船家瞬間鬆了一口氣,好色就好說,他立刻擠眉弄眼道:“大郎君從北邊來還不知道吧,安齋先生是南江湖名門「暗香疏影閣」的「香潤玉溫」四甲中的「香甲」,天底下一等一的佳人,據說如今就在鳳儀城,大郎君若是有眼福,說不定可以見到真人呢。”
暗香疏影閣?
那不是辛娘子去的地方嗎。
辛娘子說過,暗香疏影閣是天下青樓女子修行的歸處。
香甲。
既然稱甲,那便是天下百兵之一。
香潤玉溫,也就是說如她這般的人兒還有三個?
這必須得見啊。
陸歡把錢袋子扔回給船家,又掏了一些碎銀子買下《離山神女錄》,這才道:“書我買了,至於這畫冊你這身子骨承受不來,本官今日便冇收了它,姑且算是救你一命。”
船家也是個懂事的,趕緊道:“多謝都尉大郎君救命之恩!”
渡江之後。
陸歡便來到了渠南八州之一的「裹州」地界。
一座屹立在天渠南岸的繁華古城拔地而起。
正是渠南第一城。
鳳儀城。
裹州十郡之首的「鳳來郡」郡府所在,城名郡名皆取自有鳳來儀,相傳上古之時曾有不死神鳥鳳凰棲息於此。
自大周仙朝分崩離析之後,軒轅大陸再未有大一統仙朝出現。
天下各地王朝更替分分合合。
至閬帝獻國歸渠為止,鳳儀城先後曆經十九朝兩百餘帝,故有「十九朝古都」之盛名。
郡守府。
陸歡依照閬國夫人的安排,先來這裡走個形式。
一聽說是帝陽閬國夫人派來的特使,管事的連通報都不通報,屁顛顛的就帶著他進了府。
剛到大堂。
就聽到一頓河東獅吼,“陶豫,你要是不說清楚這些醃臢物的來處,老孃今天非閹了你不可!”
接著就是一陣乒乒乓乓的打砸聲。
不久之後。
一個鼻青臉腫的儒官就落荒而逃出來,口裡嘟嘟囔囔著什麼悍婦什麼家門不幸之類的雲雲。
管事的見怪不怪,上前道:“郡守大人,這位是帝陽來的女公特使,陸歡,陸都尉。”
“女公特使?”
在這閬國兩州十六郡,閬國夫人的名頭可比天子響亮。
陶豫彷彿看到了天大的救星,也不顧他那郡守之尊,上來就梆梆梆給陸歡磕了幾個,“陸都尉救我!”
接著。
也不管陸歡同意不同意。
陶豫便推著他進了裡屋,胡話張口就來,“夫人,你這回真真是錯怪為夫了,那些安齋先生的畫冊,全都是陸都尉托我買的呀!”
陸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