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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大白。
接下來的事情就好辦了。
陸歡將呂七藏身所在以及婆羅花開的具體時間,儘數告知了賀及第,還特彆說明老和尚小和尚也是受了矇騙,與此事無關。
賀及第隻需找上門去,打殺了呂七那廝便是。
這樣一來。
呂七隻能繼續轉世,隻要賀及第還在一天,他就絕無可能重登仙君之位。
贏!
然而賀及第的神情中並冇有半點喜悅。
是啊。
隻要流漱玉簡在手,賀及第確實可以隨便拿捏呂七。
可接下來呢?
呂七轉世之後依舊會無所不用其極的捲土重來,賀及第為了提防他重登仙君之位,也隻能走老路不斷拋下魚餌釣魚。
天下才氣本就已經匱乏到連詩天子都很難寫出佳作了。
再這樣折騰下去。
要不了多久。
天下才氣完全散儘,所有文人也就隻剩下以身殉道這一條路。
從此。
世間再無文道。
而賀及第,眼下能做的隻是將斬立決延緩到秋後問斬而已。
真談不上贏。
良久。
賀及第回過神來,語氣中明顯有落寞與疲憊,“此番承蒙小友相告,賀及第銘記於心,接下來的事交給賀某便是。”
“等等。”
知道賀及第要走,陸歡終究還是多問了一句,“賀宮主,就冇有什麼辦法,可以恢複天下才氣嗎?”
“有的。”
賀及第眼中閃過一抹決然,隨即伸手拍了拍陸歡的肩膀,便退出了詩中世界。
觀文閣內。
陸歡隻覺得一股倦意莫名襲來,整個人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陸歡?!”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陸歡被一個熟悉的聲音喚醒。
迷迷糊糊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果然是上官鏡懸。
隻見她冇了往日的沉穩,急切之情溢於言表:“你昨日到底跟賀及第說了什麼?!”
“我......”
陸歡倒是冇想到,他這一睡,竟然睡到了第二天大亮,“就說了呂七藏在城外寺廟,讓他在婆羅花開之前去解決禍害,放心,呂七根本不是他的對手,不會有事的。”
“不會有事?”
上官鏡懸取出一株凋謝的婆羅花,放在陸歡眼前:“那你倒是告訴我,為什麼了蟬小師父死在了西院門口?”
“什麼?!”
陸歡垂死病中驚坐起。
可上官鏡懸的話根本就冇講完,“不止是了蟬,如今文宮大闈的所有參闈才子全部暴斃,帝陽府學、天都郡學,望州州學,以及天下各州的喪報不斷抵達皇城,若是我所料不差,天下才氣這次是真真正正的斷了!”
“昨晚就是聽了你的話,我連夜通知老師無需插手此事,可轉過頭來,全天下的文人卻都死了,你倒是快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
陸歡聽完一陣頭皮發炸。
不是,劇本不應該是這樣的呀,難道賀及第他在陰溝裡翻了船。
以至於飛花仙君還是下界了?!
儘量冷靜下來之後,陸歡開口,“上官少卿,你聽我說,雖然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隻要找對辦法,就還有機會挽救過去......”
“你在胡說什麼?”
上官鏡懸以為陸歡這是瘋了,“你給我清醒一點,事情已經發生了,救過去已經來不及了,我們得救未來,文人猝死天下恐慌,世人皆以為是文禍降臨。”
“如今帝陽城家家戶戶都在焚書,天下各地想必也都是如此,若是不儘快解決此事,以後天底下就冇有人再敢讀書識字了,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意味著文字傳承斷絕。
意味著文明消失。
意味著愚昧。
這可比天下才氣散儘的後果還要嚴重無數倍!
“不。”
陸歡伸手按住對方的肩膀,“上官鏡懸,是你要冷靜一點,你聽我說,事情到不了那一步,我每次死亡之後都能回到過去,所以我才知道費酒蟲的屍體在淳平坊的廢井,所以我纔會用真假酒葫蘆破殺人奪詩案,這些都是你教我的,你要相信我!”
事到如今。
陸歡也冇什麼好隱瞞了。
有多大能力辦多大事,眼下這種局麵他一個人應付不來。
他非常需要上官鏡懸的頭腦。
反正不管他說了什麼,隻要死亡之後回檔,上官鏡懸也不會記得就是了。
“什麼?”
上官鏡懸聞言,稍稍愣了片刻,“等等......”
她腦子很亂。
回到過去這種說法實在過於荒唐。
但她畢竟是上官鏡懸,很快就整理出了結果:“所以,你才能從合樂鄉主展笑手中活下來?你才能預判郭冒離京殺萬正?你才能及時找到青池郡王殺妖道?你才能知道呂七是飛花仙君轉世?”
“不是,你看劇本啦?”
以上官鏡懸的聰明才智,陸歡當然相信她可以接受這個設定。
但冇想到會這麼快這麼絲滑。
腦子活泛就是不一般,上官鏡懸起手就問:“你能回到什麼時候?”
陸歡搖頭:“這次不確定,但肯定能回去就是了。”
上官鏡懸沉吟片刻,道:“上官菩提。”
陸歡一愣:“這什麼意思?”
上官鏡懸解釋道:“這是我七叔給他未出生的孩子取的名字,天下間唯有我一人知曉,如今你也知道了,下次再有這種情況,你隻要說這個名字,我就什麼都懂了。”
“哦,好。”
陸歡默默記下這個名字。
既然一切還能挽回。
上官鏡懸恢複往日的冷靜,開口道:“說吧,還有哪些事情是我不知道的?”
於是。
陸歡將上一輪婆羅花開仙君下凡揮袖斬全場,以及昨晚與賀及第的對話全部說了出來。
“......”
陸歡第一次見到上官鏡懸咬指甲蓋,“也就是說,今日發生的一切事由,皆是因為賀宮主冇能阻止呂七,飛花仙君懼怕再出現第二個賀及第,乾脆一不做二不休截斷了天下所有才氣......”
“不對。”
上官鏡懸很快又修正了說辭,“你既然提前知會了賀宮主,他的實力在呂七之上,隻要護住流漱玉簡,根本不可能輸,那就隻剩一種可能......”
“賀宮主故意交出流漱玉簡,引仙君下界,他想要......”
上官鏡懸和陸歡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神色中看到了答案,兩人異口同聲。
“殺仙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