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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照庭。
大渠王朝帝將謝幼安之子。
當年,謝幼安沿著帝海東岸,一路北伐打到大楚國都,兵鋒無人能擋,眼看著大楚就要遷都了。
帝品將星卻突然無端隕落。
訊息一傳回帝陽,舉國上下一片嘩然。
本就已經重病纏身的謝後,聞此噩耗,不堪打擊之下藥石無醫,隻過了三日便撒手人寰。
嫻安姐弟去世,痛失愛妻愛將的高宗皇帝任砳,從此步入他擺爛的後半生。
如果說。
高宗任砳後半生還做過什麼人事。
那就隻有兩件。
第一件,便是將謝幼安的遺孤謝照庭,接入皇宮,傾注了對嫻安姐弟的全部念想用心教養。
第二件,便是駕崩之前,遺詔年僅二十七歲的謝照庭為輔政大塚宰,代持帝品,總攬一切朝事,舉國事務儘可乾綱獨斷,開大渠王朝立國之先河。
也就是謝照庭不姓任。
否則這皇位傳給誰還真不好說。
謝照庭接手的大渠王朝,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爛攤子。
彼時,未來可期的顯宗皇帝不過才六歲,大長公主更是遺腹女尚未出生。
大渠王朝內有皇族以「新帝年幼,不足持國」為由,舉兵叛亂烽火四起。
外有大楚王朝強軍壓境,要一報當年北伐之仇。
舉國上下,民生凋敝,百廢待興。
謝照庭一邊要幫高宗皇帝擦屁股,一邊還要幫高宗皇帝帶孩子。
就這種天崩局麵,最後硬是讓他操作回來了,平內亂,禦外敵,複民生,興百業,攏共隻用了七年。
可以說。
後來顯宗皇帝能大顯身手,將大渠王朝帶回巔峰高度,就是站在了謝照庭這個巨人的肩膀之上。
最重要的是,人家謝照庭知進退。
顯宗皇帝一成年,他便歸還了大權,急流勇退自請看守皇陵去了。
這便是當初鄭晃所講的高宗軼事中,被馬貴質疑殘缺的部分。
畢竟。
高宗、顯宗兩朝,謝照庭的存在不可謂不濃墨重彩。
至於為什麼滿朝文武又稱其為「那位大人」,其中的忌諱就要綜合鄭晃的版本來說了。
一言蔽之。
便是從小生活在皇宮的謝照庭,奉高宗皇帝之命,去迎了新入宮的鄭後「鄭兜羅」。
那年。
高宗都五十好幾了,謝照庭二十一,鄭兜羅十九。
孤男寡女,郎才女貌。
風月之談自然不脛而走,至今朝野鄉間都還流傳著顯宗、大長公主俱非高宗皇帝血脈的流言蜚語。
這話能亂說麼?
久而久之大渠朝廷也就形成默契,對謝照庭之名避而不談了。
這。
便是謝家第二顆天降紫微星的大體人生軌跡。
但肯定有熱心的觀眾要問,不對呀,謝照庭不是有個兒子叫謝馮嗎?
謝馮謝馮。
那肯定是老爹姓謝,老孃姓馮啊。
那位連大楚雍王都要給足麵子的馮姓女子呢?
嗯,這就又是另一段故事了。
今個兒是謝照庭帶隊要砸賀七場子的日子,隻要說清楚謝照庭為什麼夠資格砸場子就行,其他支線故事得真正牽扯到了才能詳說。
“報!”
就在這時,西院有人來報,“王爺,那位大人......不,是謝公謝大塚宰來了!”
自元解仙君立官修道統以來。
各國朝廷的官製都是天子配以六官。
即天官大塚宰、地官大司徒、春官大宗伯、夏官大司馬、秋官大司寇、冬官大司空。
六官俱為正一品。
其中大塚宰更是六官之首,統禦文武百官,堪稱常務副皇帝。
因為權利實在過大,曆朝曆代的皇帝,一般都是虛設大塚宰,轉而將一部分權力交給六官之下的上書令。
如今的文官之首虔國公,擔任的便是上書令一職。
大渠王朝至今。
除了開國初期的首任虔國公曾短暫出任過大塚宰之外。
真正的大塚宰有且隻有一位。
便是謝照庭。
“快請。”
清河王略一沉吟,又道,“慢,還是我親自出去相迎。”
說起來。
清河老王爺比謝照庭要大二十餘歲,又是正一品親王,完全不必如此禮下於人。
但謝照庭功績太大。
從大塚宰的位置上退下來的時候,已經和他父親謝幼安一樣,晉升成為了帝官。
即帝品官修。
朝廷可以敕封官修是冇錯。
但封到正一品就算到頂了,官修再想往上晉升帝品,就得自己乾出一番豐功偉績衝境才行。
當然。
朝廷也不會擔心帝官實力太強影響皇權什麼的。
人家都升到帝官了,下一步肯定是要奔著證道仙君去的,誰會吃飽了撐的跟你搶皇位啊。
帝官和朝廷強繫結。
朝廷越強,帝官才越有機會更進一步。
朝廷要是都冇了,你這個朝廷帝官就成了無根浮萍。
還想證道,做夢呢。
是故。
無論出於對謝照庭功績的尊重,還是單純出於對王朝帝官的尊重,清河王親自出迎都是冇毛病的。
“照庭!”
清河王也算是看著他長大的,很是熟悉,“你怎麼得閒來看我這把老骨頭了?”
謝照庭微笑開口,“照庭若是找老王爺喝酒,直接就去您府上了,今日來這西院,是有一事想代我姑姑,當麵請教賀宮主。”
“哦?”
清河王趕忙道,“快,裡麵請。”
於是。
陸歡緊跟著謝照庭來到西院大殿,又一次見到那位詩天子賀及第......賀七。
與此同時。
大渠皇城之中,上官鏡懸卡準時間將一切事由,原原本本的講與了大長公主。
“胡鬨!”
大長公主聽完人都傻了。
不是?
讓你們去查個案子,就死了幾個文人的事,居然查到了山河文宮宮主頭上?
這都不說了。
你們都設好局要辦山河文宮的詩天子了,最後纔想到來跟本公主通氣,眼裡真的還有大渠朝廷,還有她這個大長公主嗎?
“大長公主息怒。”
上官鏡懸預料到了這個場麵。
此番大塚宰以謝後之名乾涉此事,就是不想讓大渠朝廷牽扯其中,自然也就不能過早知會大長公主。
大長公主又何嘗不明白大塚宰的良苦用心,歎息道:“隻是那飛花仙君都多少年冇下界了,又豈是那般好請的,本宮是怕大塚宰有什麼閃失......”
話到此處。
任寧安的聲音戛然而止,連帶著天地萬物也肅靜下來。
婆羅花開,刹那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