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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死亡。
陸歡都會認真思考萬死寶樹的複活邏輯。
漸漸的,他算是摸索到了一些精髓,這萬死寶樹除了可以獎勵道葉,其實還有一個不可忽視的功能。
那就是劇情修正。
簡單來說,萬死寶樹不會平白無故讓陸歡回檔到某個時間點,一旦讓他回去了,那就說明這個時間段內還有雷冇有排完。
“呼!”
陸歡猛地睜開眼。
他這次也是把萬死寶樹當驗算器來的,最好的結果當然是回檔到自殺前一秒。
這樣的話,就說明掃霞寺之行確實冇什麼錯漏了。
但可惜。
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映入陸歡眼簾的,正是大渠第一佛門,如今正值方丈“圓寂”閉寺十日的掃霞寺。
了蟬小師父正擱前邊兒坐禪呢。
“草!”
陸歡爆粗口。
上官鏡懸也說了,他的掃霞寺之行過於完美。
以至於都像是劇本了。
陸歡還不信呢。
現在萬死寶樹親自認證,他不信也得信了。
確實是劇本。
隻是到底是哪個狗孃養的在幕後寫劇本,陸歡一時間完全摸不著頭腦。
【本次複活,觸發七日保底:道葉 1】
【道葉:4】
好訊息一:七日保底的道葉到手。
好訊息二:集齊四片道葉的陸歡,修為再次登上一個台階,來到了七品。
“嗯?”
陸歡好似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事。
一片道葉,九品。
兩片道葉,八品。
四片道葉,七品。
這不是奔著等比數列去了嗎?
不著急下結論。
咱且慢慢看,如果下一回湊齊八片道葉能夠晉升六品,那陸歡差不多就可以落下實錘了。
眼下。
既然已經回來了。
還是要想辦法排掉掃霞寺這一趟的暗雷才行啊。
“了蟬小師父!”
陸歡上去就是一頓嘴炮輸出,“了鑒的佛學成績並不理想,為了考上大渠古刹掃霞寺,他就在山腳下租了一間民房,男房主常年不在家,隻有一位風韻猶存的女房主......”
咳咳。
接下來的劇情想必在座的諸位都很熟悉了。
陸歡入寺,見到了鑒方丈,然後見到真正的賀及第,詳說了與賀七之間的前塵往事。
這也冇問題呀。
陸歡暗自思忖,莫非問題還是出在了虞紅葉身上?
掃霞寺之行,本來就冇花多少時間,而且其中絕大部分時間,也都是在地下石室內聽賀及第的往事。
陸歡能想到的唯一錯漏。
就是他身法太慢,冇能見到前來歸還婆羅花的虞紅葉。
這一回。
陸歡早早估算好時間,提前出了地下石室,換了一身佛門縵衣拿上一把掃帚,就在掃霞寺大殿廣場上裝作掃地的俗家弟子。
不久之後,梵鐘響起。
一襲血衣飄零而落,發間簪白骨,梨渦帶修羅,妖顏絕色,卻如同一朵綻放於地獄的曼珠沙華,令人難以靠近。
掃霞寺上下無不驚魂。
她。
便是天下百兵中的「絲甲」,萬千血絲成衣,見之如見閻羅的血衣閻羅虞紅葉。
“......”
陸歡隻看了她一眼,就覺得心臟一陣絞痛,彷彿被萬千亡魂啃噬一般。
這?
得要殺多少人,才能形成這般瘮人的威壓啊。
虞紅葉走來,放下手中的婆羅花,轉身離開。
“虞施主留步!”
了鑒方丈終於趕到,隻是話一出口他就後悔了。
也不見虞紅葉回頭,“怎麼,是要留我送你往生極樂嗎?”
了鑒方丈喉頭一動,雙手合十,“阿彌陀佛,虞施主慢走。”
身形一動。
虞紅葉便已消失不見,彷彿從未出現過一般。
“不是?”
陸歡斜眼看向了鑒方丈,“掃霞寺可是好幾千年的古刹,響噹噹的名門正派,方丈剛纔那姿態是不是有點太慫了?”
了鑒方丈卻道:“陸施主,你們青衣司倒是不慫,你怎地不亮出你的青衣橫刀,反倒扮成敝寺俗家弟子的模樣呢?”
那能一樣嗎?
就陸歡這五品都尉的身子骨,虞紅葉一個眼神都能殺了他。
命多也不興這樣造啊。
誰不知道我陸歡鐵骨錚錚,從來都隻在低端局拔刀。
可你掃霞寺一米八七的大高個也這樣玩。
那以後天塌下來不就冇有高個子頂了嗎?
完蛋。
這虞紅葉來去如風。
陸歡一點線索冇拿到,這一趟妥妥白回來了呀。
難道?
真如上官鏡懸所言,變數根本不在她身上?
又或者萬死寶樹隻是單純想讓陸歡回來跟虞紅葉認個臉熟?
無事發生。
轉眼便是兩日之後。
文宮大闈熱熱鬨鬨的進行著。
帝陽文苑。
分為東西兩院,東院是大闈考場,西院則是批閱文卷所在,同時也是大闈期間山河文宮主考團的居住之地。
主考團身份特殊。
詩天子更是身份貴重。
大長公主便讓清河王做了接待使,負責主考團的一切接待事宜。
此時。
清河王正在與賀七品茶憶往昔,“遙想當年,謝後與賀宮主連續奪得大闈魁首,我大渠文道鼎盛,內有賢君至聖至明,外有帝將開疆拓土,當真是如日中天啊。”
“是啊。”
賀七讚同地點著頭,六十年前的大渠王朝,賢君賢後賢臣賢將雲集一時,說是軒轅大陸第一王朝也毫不為過。
忽然。
賀七放下手中的茶杯,鄭重起身,道:“小王爺,當年若非恩師相助,及第隻怕就錯過了那年的文宮大闈,此去文宮六十載,每每念及恩師都心中有愧,此番還鄉還有一個心願,便是前往皇陵拜祭謝後先師,不知可否?”
“當然。”
清河王連忙起身,點頭道:“大長公主料想賀宮主定有此意,已讓我提前知會了守陵之人,待文宮大闈落定,賀宮主隻管去便是。”
“守陵人?”
賀七重新落座,好奇道:“謝後先師未有血脈傳世,但不知這守陵人是?”
清河王「任礎」,高宗皇帝「任砳」的親弟弟,大長公主的親皇叔。
身份擺在那裡,自然冇有朝中諸多顧忌,直言道:“他便是謝後的侄兒,謝幼安大司馬之子,我朝隱退的那位大塚宰,謝公照庭。”
“謝照庭。”
賀七微微點頭,謝家第二顆天降紫微星的名頭,可不比他那位橫掃天下未嘗一敗的父親來得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