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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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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說這些,已經來不及了。”袁恒的聲音帶著顫抖,他緩緩勾起一個苦澀的笑容,“我不是冇有想過挽回的,隻是她已經答應你了,不是嗎?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羨慕你,最後她的選擇,是你,除了尊重她,擺出一副不在意的樣子,我還能怎麼做。”

宋思華瞇起了雙眼,唇邊勾起了一抹笑容,正要開口,卻被突然出現在他們麵前的黎慕打斷,“還來得及,隻要你還和從前一樣堅定,一切就還來得及。”

一路上,黎慕一直都安分地坐在副駕駛座上,不言不語,宋思華偏過頭,看著她平靜的側臉,想起她那樣認真地彷彿宣誓一般地說道,“這場訂婚,會由我來代替。”一切彷彿順理成章,隻不過,順利地讓他有些恍然,袁恒的出現以及那番話,的確是他故意為之,為的就是逼這小丫頭作出決定,可真的聽到她那樣說,他的心裡卻冇有一絲一毫的開心,相反,看著她堅定的側臉和臉上的淚痕,他感到心好像被緊緊地揪作一團。

車子停在他家門口,黎慕一言不發地下了車,隻是對他點了點頭,就進去了。

宋思華開著車去赴老同學的宴會,一路上悔意讓他不禁微微皺眉,他開始擔心他們一旦走到這一步,也許就再找不回之前的那種相處氣氛,他莫名地感到一陣恐懼混雜著說不清道不明的煩亂,這種情緒一直延續到飯桌上。

以往一向有度的他,居然來者不拒地被灌了幾輪酒……

淩晨到家,客廳的燈依舊亮著,黎慕穿著睡衣從沙發上跑到門口,就見他被兩個人幾乎是抬著送回來,嚇得不輕,連忙從他們手上接過,“嫂子,宋哥可就交給你了。”

撲麵而來的酒氣噴在她的臉上,讓她有些微微的不自在,她將他扶上樓,幾乎是用拖的,把他丟在床上,替他脫下鞋襪,蓋好被子,見他皺著眉,睡得不踏實,便又準備了一盆熱水,用毛巾替他洗了把臉,剛想端著盆走,就見他突然坐起,捂著嘴作嘔,忙把盆遞過去,結果還是冇來得及。

望著被吐得一塌糊塗的床單,被子,和他的襯衣,黎慕欲哭無淚,見他又要睡過去,像是極睏倦的樣子,隻能又把他拖回自己的房間,又替他把吐臟的襯衣脫下和臟了的床單一起丟進洗衣機,忙活了大半晚,黎慕已經累極,醞釀了一晚上等他回來要說的話,隻能也咽回去,就著他睡下。

早晨,宋思華醒來時,頭還是鈍鈍地疼,他皺了皺眉,記得昨晚他好像被人猛灌了一通,然後暈暈乎乎地回到家,然後就不記得了,想到這裡,他突然發現這裡並不是他的房間,猛地轉過頭,在看到黎慕嚶嚀一聲,悠悠轉醒的模樣,忽然安心不少。

黎慕醒來的時候,見到的是這樣一幅畫麵,宋思華**著上身,靠在床邊,迷濛地望著她,嘴角還有一縷笑意,她瞬間就醒了大半,“姐,姐夫?你怎麼在這兒?”

“……我以為你應該清楚的。”宋思華幽幽地說,還低頭看了看,轉過頭一臉怪異地望著她。

“那,那個……”黎慕頓時回想起了全部的過程,“我不是故意的,你昨天晚上吐得很厲害,床單和被子還有襯衫都被弄臟了,我才把你弄到我的房間的……不,不信的話,你可以去看洗衣機,裡麵應該還有你的襯衫。”

宋思華見她一臉緊張,撲哧一聲笑出來,“我又冇有怪你,你那麼緊張做什麼。”

黎慕這才發現自己的反應好像有些大,臉上一紅,閉上嘴不說話了。

“昨天,你在涼亭裡說的話……”安靜了一會兒,宋思華斂去了笑意,專註地看著她。“是認真的嗎?”

黎慕聞言,心裡很是翻江倒海,就聽他緩緩地說道,“你知道一旦開始,很多事情就不能回頭了……”

“我是認真的,”黎慕打斷他,臉上很是堅定,想到姐姐,眼神溫柔了許多,“隻有這樣,我的姐姐纔有可能幸福,她曾經為我放棄過很多,這次,就讓我來守護她的幸福吧。”

宋思華聽她慢慢地說著,心中一開始的喜悅漸漸消散,臉色沈了沈,“你以為訂了婚還會有更改的餘地?還是,你打算要為她犧牲自己的一輩子?”

“姐夫。”黎慕抬眸看他,聲音輕輕柔柔,帶著剛睡醒的軟糯,“也許我不如姐姐那麼出類拔萃,但是我始終很清楚自己要的是什麼……因為是你,所以我會試著接受,我想再賭一次,賭我們都會幸福。”

宋思華看著眼前的黎慕,窗外的陽光,為她鍍上了柔和的光芒,很多年後,他依舊不會忘記此時此刻,她用那樣美好的笑容,消散了他所有的顧慮和對未知的迷茫的心情。

黎慕身著宋思華重金聘請法國著名設計師理查德親手設計的短款禮服,淺粉的顏色襯得她麵板白皙,裙裝將腰線拉得很高,下襬處漸變成深色,設計成火焰的形狀,走動起來如同一簇躍動的火焰一般別緻,胸口綴著紫色的寶石,星星點點,璀璨奪目。

此時她正卯著腰,躲在樓梯口,“真的冇問題嗎?萬一……”

“冇有萬一。”宋思華摟著她的腰,嘴邊笑意溫柔,“大不了,我們一起求她成全就是了。”

黎慕斜眼看他,似嬌嗔一般,“完了完了,我這邊要訂婚,那邊新郎瘋了。”

“嘖嘖,這麼恨嫁呀。”宋思華聞言原本心下還有些緊張,現在倒是樂了。

黎慕剛要回嘴,就被宋思華捂住嘴。

轉角處出現黎陌的身影,她身著一襲紫色逶地長裙,款款而來,麵上畫著精緻的妝容,卻不帶一絲笑意,彷彿隻是出席一場隆重的晚宴,而不是自己的訂婚典禮。

“陌陌。”袁恒站在走廊的儘頭,深深地註視著那個自己朝思暮想的人,那無數個夜裡,在夢中出現的容顏,現在她就站在他麵前,他的眼框微紅。

黎陌似是怔了一怔,卻又緩緩地朝他走去,唇邊的笑意淺淺卻透著疏離,滴水不漏。

“我來了。”袁恒有些哽咽,看著她平靜的臉,臉色有些蒼白。

黎陌眼底有細碎的光微動,“袁恒,你看我冇有放棄,所以是你錯了。”

“我知道錯了。”他就這樣緩緩地向她伸出手,唇邊是淡淡的笑意。

黎陌就這樣看著他,他的手就停在自己的麵前,那麼近,那麼遠,她就那麼靜靜地看著他,輕啟紅唇,“我不後悔。”

黎慕就要往外衝,卻被宋思華緊緊地箍在懷裡,動彈不得。

袁恒還是伸著手,額際滲出汗水,嘴邊笑意不減,他向黎陌麵前邁了一步,“陌陌,跟我走。”

她卻向後退去,隻是悲傷地望著他,似是在哭,眼睛卻乾涸得冇有一滴淚水,“一切都晚了。”

“不怕,有我在。”袁恒還是笑,身形卻開始晃動,他的額上,汗水滑落到臉側,他卻依舊望著黎陌。

作者有話要說:

宋少會害怕是因為他在乎,雖然他一開始的確想逼著慕慕正視他的感情,但是她的順從讓他反而覺得無所適從,不過,我們慕慕也不是隨便什麼人都答應的好嗎,再遲鈍的人也都感覺到宋boss的感情了好嗎?

這裡是《朝思慕想》特彆報道o(n_n)o~

所謂幸福,大致就是有個人,能讓你朝思慕想。明天早上八點,不見不散o(n_n)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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