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一……萬一我們下去的時候正好撞到他怎麼辦?”
陸深白低頭看她。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隻受驚的小動物。
他輕笑:“既然我來了,那自然是做好了準備。”
他緊緊握住了林鹿的手。
對林鹿來說,他的手很暖,很穩,一直都是這樣。
而陸深白,似乎對霍寒庭的彆墅很熟。
他帶著林鹿繞開主樓梯,從另一側下樓。
一樓,後門。
推開門的瞬間,夜風吹進來,帶著草木的氣息。
林鹿被陸深白拉著,直接進了彆墅的後花園。
走到拐角處時,林鹿很清楚地看見霍寒庭的身影正在前院走動。
夜燈下,他的輪廓很清晰。
林鹿的心跳都快停了。
“怎麼辦……他在前麵,我們怎麼出去。”
陸深白看了一眼可憐兮兮的林鹿,冇說話。
他隻是拿出手機,按了幾下。
隨即點選傳送。
然後他把手機揣回口袋,低頭看林鹿。
“搞定了。”
話音剛落,林鹿就看見前院的霍寒庭低頭看了一眼手機。
然後他又轉身,快步走回了彆墅。
“走吧。”陸深白拉著林鹿,從側邊繞到前院,“這下你不用擔心了。”
兩人光明正大走出彆墅大門。
又步行五十多米後,林鹿終於看見了了陸深白的車。
-
霍寒庭收到的是陸深白髮來的一張照片。
照片拍的是他衣帽間的衣櫃底部。
深色的木質地麵,有一圈··漬在燈光下泛著微微的光澤,清晰可見。
他的瞳孔縮了縮。
下一秒,他轉身,大步走回彆墅。
他徑直上了二樓主臥。
很明顯,衣帽間的燈亮著。
可他明明記得他剛纔走的時候是關了燈的。
他走到那扇他唯一冇開啟過的衣櫃門前。
拉開門。
裡麵的衣服有些亂,像是被人蹭過。
低頭向下看去。
深色的衣櫃底部,有幾圈··還冇乾透。
那潤澤在燈光下格外的刺眼。
嗬,好一招聲東擊西。
人不見了,倒是留下了一灘··。
霍寒庭的眼神暗了暗。
他抬手,一拳砸在櫃門上。
木板應聲裂開一道縫。
然後他轉身,大步走到臥室的窗邊。
夜色中,一輛轎車正駛向遠處。尾燈在夜色裡一閃,然後消失在拐彎處。
霍寒庭盯著那個方向,看了很久。
車上,林鹿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視野中,那棟彆墅的輪廓越來越小,最後隱冇在樹影裡。
她還是不放心,伸手按下車窗,把腦袋微微探了出去。
夜風灌進來,吹亂了她的頭髮。
她有些緊張地問陸深白。
“他會不會追上來?”
陸深白握著方向盤,目視前方,對此完全不在意。
“放心,他不會。”
林鹿側頭看他,語氣焦急:“你為什麼這麼肯定?”
陸深白沉默了一秒。
然後他伸手,握住了林鹿的手。
“因為帶你走的人是我。”
林鹿愣了一下。
他的手很暖,很穩。
她心裡那點忐忑,被他這麼一握,竟真的定下來了。
她看著他,眼眶又紅了,憋了好一會兒,她終於再次開口乞求。
“能不能不要讓我跟他在一起?”
聞言,陸深白的眉頭微微皺了皺。
他冇說話,隻是更加用力地握緊了她的手。
車子裡瞬間安靜下來。
過了好一會兒,陸深白纔開口。
“就這麼難熬嗎?”
林鹿看著他。
他繼續說:“跟誰在一起不是在一起?他形象好,家世好,還那麼看重你。有這麼難適應嗎?”
林鹿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可是……”她的聲音又小又軟,“我隻想跟你在一起。”
陸深白又沉默了。
隻是這一次,他沉默得更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