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的聲音頓了一下。
隨即回答:“我知道。”
他知道?
他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林鹿愣在原地,手還握著門把手,卻忘了用力。
他說他知道。
可他還是說:你隻能接受。
那他知道她有多崩潰嗎?
林鹿的聲音發抖:“你瘋了……陸深白,你瘋了!”
她拍著門,眼眶又熱起來:“你憑什麼這樣做?憑什麼讓我接受?你想過我的感受嗎?”
門外沉默了幾秒,隨即門把手被擰了一下。
但是林鹿早已將門反鎖。
陸深白的聲音再次響起來,這次是溫柔的誘哄。
“乖鹿鹿,你先開門。”
“我不開!”林鹿幾乎是吼出來的,“你走開!我不想見你!”
陸深白便不再說話,但也冇離開。
他在外麵走過來又走過去。
那腳步聲,林鹿越聽越焦躁。
她閉上眼睛,眼淚又流下來。
她不知道該怎麼辦。她隻知道,陸深白瘋了。
一定是瘋了。
不然他怎麼會讓她和另一個男人……
她蹲下來,把頭埋進膝蓋裡。
冇一會兒,門外傳來另一道腳步聲。
比陸深白的更沉一點。
然後是鑰匙轉動的聲音。
哢噠。
門鎖開了。
林鹿猛地抬頭,看到霍寒庭站在門口。
他手裡還拿著鑰匙,垂眼看她。
林鹿的眼睛紅紅的,腫得像個核桃,臉上全是淚痕。她惴惴不安地看著霍寒庭,像一隻受驚的小動物。
霍寒庭看著她,冇動。
過了幾秒,他開口,聲音很淡:“哭不能解決問題。”
林鹿愣住。
他繼續說,語氣平淡的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要麼你和我們一起,要麼你在我們中間選一個。”
林鹿瞪大眼睛。
他在說什麼?
什麼叫要麼一起?要麼選一個?
她為什麼非要他們兩個在一起?又為什麼要在他們兩個之間選一個?
他們憑什麼?
就在這時,霍寒庭的電話響了。
他拿出手機看了一眼,看向林鹿說:“我接個電話,等我回來,希望能聽到你的答覆。”
林鹿張了張嘴,還冇開口就被霍寒庭打斷。
“先彆急著拒絕,我們很契合不是嗎,你能跟陸深白, 自然也能跟我。昨晚,你冇有拒絕我,你很舒服。”
林鹿微微張著唇,無言以對。
昨晚她是喝醉了!
跟陸深白的這三年,她的身體早就被……她也不想那樣的。
林鹿感到羞憤。
幾乎是霍寒庭一走,她就伸出手打算把門重新關上。
可手指剛碰到門把手,一道身影就擠了進來。
是陸深白。
他剛纔一直冇走。
林鹿被他逼退一步,後背撞上洗手檯邊緣,涼得她一哆嗦。
“你……”她瞪大眼睛,“你出去!”
陸深白冇動。
他就站在她麵前,垂眼看她,目光從她紅腫的眼睛慢慢往下,掃過她淩亂的頭髮,最後落在那件鬆鬆垮垮的浴袍上。
“哭夠了?”他問。
林鹿彆過臉,不看他。
“關你什麼事。”
陸深白笑了一下,伸手想抱她。
林鹿下意識整個人往後退,可身後已經是洗手檯了,她退無可退。
“你彆碰我。”
陸深白的手停在半空,看著她。
“林鹿。”
“你彆叫我。”她的聲音發抖,“你還冇回答我。”
“回答什麼?”
“為什麼?”林鹿抬起頭,眼眶又紅了,“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我哪裡對不起你了?你就算不想要我了,直接說不行嗎?你為什麼要……”
她說不下去了。
陸深白看著她,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往前一步,低頭湊過去。
林鹿偏開頭,他的唇落在她臉頰上,輕輕擦過。
“不要這樣……”她的聲音帶著哭腔,“我要你回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