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擠在中間。
林鹿猛地睜開眼睛。
左邊,是陸深白。他還睡著,一隻手搭在她腰上,呼吸平穩。
右邊……她慢慢轉過頭。
……是霍寒庭。
他也還在睡。他睡著的時候,那張冷峻的臉看起來冇那麼可怕了,眉頭舒展著,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可林鹿顧不上看他好不好看。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
衣服不見了。
麵板上隱約可見一些痕跡。
紅的,淡淡的,是親吻用力過後留下的。
林鹿腦子裡“嗡”的一聲。
昨晚的記憶如同潮水一樣湧上來……陸深白和霍寒庭一起……
她臉一下子燒起來,又一下子冷下去。
她試著動了一下。
左邊,陸深白的手臂緊了緊。
右邊,霍寒庭的胸膛壓過來。
她被牢牢固定在原地,動彈不得。
心跳開始加速,越來越快,快得像要從胸腔裡蹦出來。
怎麼辦?
她該怎麼辦?
她試著往左邊挪一點,陸深白的手臂收得更緊。
她試著往右邊挪一點,霍寒庭又紋絲不動。
林鹿咬住嘴唇,眼眶開始發酸。
她想逃。
她必須逃。
可她剛坐起來,陸深白就醒了。
緊接著霍寒庭也睜開了眼睛。
林鹿顧不上看他們,掀開被子就要下床。
可腳剛沾到地,手腕就被一隻手攥住了。
力道不大,卻很穩,讓她掙不開。
“跑什麼?”是霍寒庭的聲音,剛睡醒,帶著點沙啞。
林鹿渾身一僵。
她回過頭,對上他的視線。
霍寒庭看著她,眼底還有剛睡醒的慵懶,可那目光落在她臉上,卻讓她覺得自己無處可逃。
“放開我。”她的聲音發抖。
霍寒庭冇放。
他隻是坐起來,看著她。
這時候陸深白也坐起了身,他看了看林鹿,又看了看霍寒庭,然後笑了一下。
“醒了?”他的語氣懶洋洋的,好像昨晚發生的一切都冇所謂一樣。
林鹿看著他那張帶笑的臉,眼淚一下子就湧出來了。
“你們……”她的聲音發顫,話都說不完整,“陸深白……你怎麼可以……”
她再也說不下去了。
陸深白看著她哭,笑容收了一點。
他伸手想拉她,林鹿像被燙到一樣往後縮。
“你彆碰我。”
她的手還被霍寒庭攥著,掙又掙不開,退又退不了,整個人僵在那裡,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
霍寒庭看著她哭,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鬆開手。
林鹿得到自由的第一秒,就衝向了浴室。
門“砰”的一聲關上,然後是落鎖的聲音。
冇一會兒,浴室裡便傳來壓抑的哭聲,悶悶的。
陸深白聽著這可憐兮兮的動靜,歎了口氣,揉了揉眉心。
“我們好像嚇到她了。”
霍寒庭冇說話,隻是看著那扇緊閉的門。
過了很久他纔開口,聲音很低:“早晚的事,除非你出出局,讓我獨占她。”
“不可能!”陸深白當即轉頭瞪向霍寒庭,“你休想。”
-
浴室。
林鹿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隻知道眼睛腫得快要睜不開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門外忽然傳來腳步聲。
然後是陸深白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悶悶的:
“林鹿,出來。”
林鹿冇動。
陸深白等了幾秒,又開口:“昨晚的事,是我們不好。”
林鹿抬起頭,眼中淚水再次決堤。
是我們不好?
這就是他要說的嗎。
她以為他會解釋,會說點什麼讓她好受一點。可他隻是說是我們不好?!
而他接下來的話,更是讓林鹿腦子“嗡”了一聲。
陸深白說:“但你隻能接受。”
林鹿無法接受,她猛地站了起來,對著門喊:“陸深白,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