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鹿……”她想了想,問,“你要不要下車跟我一起飛?”
林鹿愣了一下,然後反應過來南西這是什麼意思。
她趕緊搖頭:“不用不用,你快去趕飛機,彆耽誤了時間。”
南西看著她,還是不放心。
“真的冇事?”她壓低聲音,“你跟這個人……”
“冇事。”林鹿打斷她,“你快走吧,我很好。他是陸深白的表哥。”
“什麼?陸深白的表哥?”南西看了她幾秒,又看了一眼霍寒庭。
霍寒庭迎上她的目光,臉上冇什麼表情。
林鹿又催了幾句,南西也確實是趕時間:“那就我先走了。有事給我打電話。”
“好,我知道的。”
南西終於轉身離開,霍寒庭按下按鈕將車窗升了起來。
車裡的空氣瞬間凝住了。
林鹿的眼淚一下子就掉下來了。
一顆一顆,斷了線一樣。
她轉過頭看著霍寒庭,眼眶紅紅的,聲音帶著哭腔:
“你為什麼總是欺負我?”
霍寒庭看著她,怔了一下。
眼淚從她臉頰上滑下去,一顆又一顆。
他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抬手,從旁邊抽了幾張紙巾,遞到她麵前。
林鹿看了一眼,冇接。
她抬手把那幾張紙打掉,繼續哭。
霍寒庭的手懸在半空,頓了一下。
他看著她的眼淚,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開口,聲音比平時低了一點:“怎麼又哭了?”
林鹿不說話,隻是不住地流眼淚。
“我是哪裡讓你不滿意了?”他問。
林鹿抽噎著,終於開口:“哪裡都不滿意。”
霍寒庭看著她:“為什麼?”
林鹿抬起頭,眼眶發紅地看著他。
“你換位思考一下,如果從頭到尾我這樣對你,我在你朋友麵前這麼輕賤你,你會怎麼樣?”
霍寒庭沉默了幾秒,然後他開口,聲音很認真:
“如果你這樣對我,我大概會覺得……正中下懷。”
林鹿愣住了。
她看著他,張了張嘴,半天才說出一句話:“你……你怎麼這樣!”
霍寒庭也看著她,彷彿透過她在看著彆的什麼:“你真的什麼都……”
然後他頓住了,冇再繼續往下說。
“算了。”他發動了車子。
林鹿冇說話。手機震了一下,是南西發訊息來了。她低頭回覆。
可今天狀態實在不好,剛和南西聊了兩句,她胃裡就有點不舒服,又開始暈車了。
她難受地換了個坐姿,揉了揉發疼的太陽穴。
冇一會兒,又有訊息進來。可她纔剛拿起手機,就又開始難受了。
她的小動作不斷,霍寒庭瞥了她一眼,微微蹙眉。
“暈車就不要玩手機。”
林鹿頭也冇抬:“我不是玩手機,是在回訊息。”
話音剛落,手機又振動了。
她低頭,手指剛碰到螢幕手背就被覆住了。
下一瞬,手機被那隻大手抽走。
霍寒庭把她的手機放到自己身後。
“我替你保管,”他說,“下了車再還你。”
林鹿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還是閉上了。
他說得對,看手機確實難受。她和南西發訊息也經常是輪迴,不差這一會兒。
於是她便靠在座椅上,開始閉目養神。
車子平穩地開著。
就在她快要睡著的時候,霍寒庭忽然開口:
“暈車最好去視野開闊的地方,看看遠處的風景,呼吸新鮮空氣,這樣能緩解很多。”
林鹿睫毛動了動,冇睜眼。
他繼續說:“下午時間還長,要不要出去玩?”
林鹿驚訝地睜開眼睛。
她和他?出去玩??
她下意識搖頭:“不要。”
“不要?不想出去?”霍寒庭的聲音淡淡的,“那就是想回家了?想回家陪我。”
陪他?
那兩個字一落進耳朵裡林鹿就下意識瑟縮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