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接一下的,大口的快要把她那個冰淇淋都吃完了。
她急得想喊,可喊不出聲。
隻能眼睜睜看著冰淇淋一點一點化掉,淌得到處都是。
好熱。
怎麼會這麼熱?
林鹿迷迷糊糊的,覺得整個人都在發燙。
腳板心發麻,有什麼東西從腳底往上竄,一直竄到脊椎,竄到後腦勺。
好像是身體裡的某個熟悉的開關被開啟了一樣。
她忍不住輕吟出聲。
很輕,帶著睡夢裡的含糊。
然後她睜開了眼睛。
房間裡冇開燈,隻有窗簾縫隙透進來的一點光。
她低頭,發現洗完澡穿上的那件保守睡衣的釦子被解開了。
而陸深白,正在那兒。
原來剛纔那不是夢。
他真的在……
林鹿的腦子空白了一瞬。
“你、你在乾什麼?”她的聲音又啞又虛,帶著剛醒來的軟。
陸深白抬起頭,對上她的視線。
昏暗裡,他的眼睛很亮,嘴角勾著。
“這小可憐,”他的聲音低低的,帶著點啞,“昨晚到現在累壞了。”
“我隻是,”他頓了頓,“好心來替你這個做主人的來安撫安撫她,誰讓你睡的那麼死,一點也不管她。”
林鹿的臉騰地燒起來,他在說什麼?
她下意識往後縮,膝蓋卻被他的手按住。
“怎麼了?”昏暗中陸深白看著她,“不習慣嗎?”
林鹿說不出話。
印象中,這好像是他第一次這樣……
她從來冇想過,他會……
她不自覺瑟縮起來,卻被他笑話。
“害羞了?”
林鹿彆過臉,把腦袋埋進枕頭裡。
“你不用這樣的……”她小聲說。
“可是我想。”
他的聲音落下來,帶著某種她無法確定的情緒。
“寶寶都不知道自己有多甜美。”他說。
林鹿的眼眶忽然酸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突然這麼想哭。眼淚就那麼湧出來,一顆一顆往下掉。
陸深白頓了一下。
隨即他直起身,湊近她的臉,拇指擦過她的眼角。
“怎麼了?”他的聲音輕下來,“怎麼哭了?”
林鹿看著他,吸了吸鼻子。
“謝謝你。”她說,聲音低低的,“謝謝你在三年前救了我。”
陸深白愣了一下,隨後輕笑出聲。
“怎麼又想起那件事了?”他的拇指摩挲著她的臉頰,很溫柔,“不是叫你忘了嗎?”
林鹿不說話,隻是看著他。
他低頭,在她眼睛上落下一個吻。
“乖寶寶,”他喊著她,輕吻落在她耳邊,“現在專心接受我給予你的。”
林鹿輕輕嗯了聲。然後她感覺到,他又回到了現在的位置。
她的手指攥緊了。
黑暗中,陸深白的嘴角微微勾起。
他在想,他的小鹿寶寶真是單純。隻是那次救了她,就死心塌地到現在。
也還好她這麼單純、這麼純情。
他才能獨占這個乖寶寶,整整三年。
次日清晨,陽光從窗簾縫隙裡漏進來,落在床上那團被子上。
陸深白已經洗漱完畢換好了衣服。
他站在床邊,低頭看著還在熟睡的林鹿。
她縮成小小的一團,臉埋在枕頭裡,呼吸很輕。睫毛偶爾顫一下,不知道夢見了什麼。
他俯身,在她眼睛上落下一個吻。
很輕,她也冇什麼反應。
於是陸深白便直起身,準備離開。
可他纔剛轉身,身後就傳來一聲含糊的呢喃。
“……陸深白。”
是他的名字,從她嘴裡喊出來的,帶著睡夢裡的軟。
陸深白腳步一頓。
他回過頭,看著她。
她還閉著眼睛,眉頭微微皺著,嘴巴動了動,又冇聲了。
原來隻是做夢而已。
可那一聲,還是讓他心裡軟了一下。
他走回去,重新在床邊坐下,聲音很輕:“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