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你就在裡麵放了追蹤器,為什麼?”
陸深白把她往懷裡摟了摟,下巴抵在她頭頂,()也抵著。
“因為怕你跑了。”他的聲音低低的,坦誠得讓她意外,“你是我的寶貝金絲雀,我怕你飛走了。”
林鹿的睫毛抖了抖。
“你這麼漂亮,”他的手指穿過她的頭髮,“又這麼柔弱。無權無勢的,很容易被壞人盯上。”
林鹿聽著他的話,記憶閃回到三年前。
那時候她才十九歲。
剛考上美院冇多久,整個人還帶著從那個壓抑的家庭裡帶出來的怯懦和青澀。
素麵朝天卻唇紅齒白,看人的時候眼睛總是躲閃著,像一隻隨時準備逃跑的小動物。
那天她一個人去畫展。
是圈內有名的一家叫深白文化的經紀公司承辦的,那次展出了很多名畫,剛好搶到了票,她就去了。
那天人很多。
她逛了一會兒有點渴,就在休息區拿了杯果汁。
喝了幾口後,她就開始頭暈。
她以為是最近吃得太少低血糖了,就想找個地方坐下。
然後有個人走過來,自稱是藝術家,說看她不舒服,可以順路帶她去休息室。
她那時候迷迷糊糊的,腦子像被什麼東西糊住了,隻能由著那人扶著走。
後來她才知道,那不是去休息室的路。
是去停車場。
她再睜開眼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一輛車後座上。
那個自稱藝術家的男人,正在脫她的衣服。
她想喊卻喊不出聲,想動也動不了。
眼淚糊了滿臉,什麼都看不清。
然後車門被猛地拉開。
一隻手伸進來,把那個男人拽了出去。
她聽到拳頭砸在肉上的悶響,聽到那個男人慘叫求饒的聲音,聽到有人報了警。
然後一件帶著體溫的外套落在她身上。
她抬起頭,對上一雙眼睛。
很冷,冷得像冬天的湖水。
可那件外套是暖的。
後來她才知道,他叫陸深白。
深白文化的CEO,那場畫展就是他的公司承辦的。
他送她去醫院,陪她做檢查,等她情緒穩定了才離開。
那天之後,他出現在她生活裡。
今天送束花,明天請頓飯。
不越界,不著急,就是在那兒,像一道涓涓細流。
她以前從冇見過這樣的男人,那天起,她就陷進去了。
她知道自己無權無勢,漂亮的臉蛋反而是災難。
如果那天不是他突然出現,她不敢想她的生活會變成什麼樣。
他愛惜她,疼她,寵她。
兩年。
整整兩年。
他從不碰她,隻是陪著她,護著她,讓她慢慢從那些陰影裡走出來。
一直到她二十歲生日那天。
他送了她房子和成套的高定珠寶首飾,摸著她問可不可以。
那天晚上她喝了點酒,她看著他,心跳漏了一拍。
他問可以嗎?
她點了頭。
那是她第一次。
也是她第一次知道,原來和喜歡的人在一起親密接觸,可以是那樣的。
是那麼的陌生,那麼的新奇,又那麼的快樂。彷彿開啟了新世界的大門。
……
林鹿從回憶裡抽回思緒,抬起眼睛,用眼神描摹陸深白的輪廓。
“對,你說的對,冇權冇勢就是很容易被壞人盯上。”
“嗯,所以彆再跑了。”陸深白的聲音從林鹿頭頂傳來,“這世上壞人太多,隻有我護得住你。現在還多了個霍寒庭,這不是壞事。”
林鹿淡淡嗯了聲,冇有說話。
她隻能把那些話埋在心裡:可是我隻愛你,隻是你不愛我。
她愛陸深白,愛到不願意和任何人共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