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遲沒有等到尹懷夕的回應,桑澈一顆心沉下來,她身子往後退,完全抵住藥櫃。
「懷夕你若不願意去,不用勉強,我不逼你。」
尹懷夕見她這樣,心裡還惦記著桑澈另外一個倉庫裡堆放的究竟是什麼。
這個倉庫大多堆放的是毒藥,那麼與之相反,另外一個倉庫應該有許多解蠱的法子。
「解蠱」的法子對她來說很重要,尹懷夕待在這寨子裡這麼久,深知在這蠱蟲遍地爬的地方,必須得有一技之長傍身,纔不會被嚼成骨頭渣子。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神器,.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誰說我不願去了?」
「既然是正經的篝火晚會,答應你也無妨。」
「這下你總願意帶我去另外一個倉庫了吧?」
尹懷夕比以前長進,至少還會藏起一半情緒,但另外一半,還是露出馬腳。
一眼看透的桑澈也不拆穿她的小心思,順著她的話點頭。
「你若想去,我現在就帶你去。」
眉梢眼角翹起,尹懷夕極為開心。
「真的?」
桑澈伸手搭住她的手腕,指尖慢慢往下挪移,強勢擠進指縫,兩人掌心相貼。
她認真回:「真的。」
時不時被桑澈出其不意牽手、擁抱,尹懷夕早就習慣。
她任由桑澈帶她去往另外一個倉庫。
這條長廊並沒有苗人把守,寂靜的很,隻剩風聲呼嘯。
尹懷夕記住路線,待她回頭之際,桑澈身邊不知何時纏繞數十隻蝴蝶,翩翩起舞。
「就是這裡。」
來到緊鎖的大門前,桑澈停下步伐,跟著她的蝴蝶也一一棲息在木質欄杆處,沒有動彈的意思。
看著掛在門上,紋絲不動的銅鎖,尹懷夕:「……」
「我的好阿澈,這你讓我怎麼進去,你不叫個婢女過來,幫我們開開門嗎?」
桑澈:「無需這樣麻煩,鑰匙我這裡。」
聽到有鑰匙,尹懷夕立馬低頭,她一雙眼眸好奇的在桑澈身上來回打量。
「在哪裡?」
桑澈:「自己來拿。」
說罷,桑澈袖子微擺,雙手背在身後,她完全沒有去取鑰匙的打算。
尹懷夕:「……」
怎麼能有人臉皮這樣厚!
「拿就拿,阿澈,你別躲啊。」
挽起袖子,尹懷夕又想到以前伺候桑澈泡藥浴搓澡的日子。
反正她們倆都坦誠相見無數次了,也不差這一回。
摸就摸了唄。
被摸的人又不是她。
放在腰後的雙手交疊,桑澈彎著身靠前,鼻樑差一點就抵在尹懷夕唇瓣。
她溫聲道:「不管你想怎麼樣的拿,我都不會躲的。」
又是有恃無恐這一套,尹懷夕這次毫不客氣,她彎腰真的在桑澈腰間摸索。
指尖帶動一片響聲,尹懷夕又聞到桑澈身上那股彷彿要鑽進她骨血的迷人香味。
身心有一瞬間被迷住,尹懷夕心臟像是有什麼東西附著,撲通、撲通、撲通跳個不停。
震耳欲聾。
「懷夕啊,怎麼不繼續了?」
「鑰匙就在你手邊,隻要你伸手一碰…就能碰到啊。」
異樣的情緒翻湧,尹懷夕從前在麵對桑澈時也會有這樣的心緒,不過起伏不大,她隻有一個念頭就能壓下去。
可是現在,不管尹懷夕怎樣壓抑心中瀰漫的酥麻,她好像還是會情不自禁的被眼前這個人給吸引…逐漸生出一絲異樣的情感。
胸口的跳動和血液流淌的速度都變得更加快了。
手指慌忙的摸索,最終握住溫熱的鑰匙,尹懷夕猛的一拽,將鑰匙扯了下來。
她攥在掌心,慌忙就要逃離,去開門。
還沒來得及逃開,桑澈溫熱的唇猝不及防就落在尹懷夕臉頰。
在這一瞬,銀鈴脆響聲蓋過了心跳,桑澈手指包裹住尹懷夕手背,她輕聲道:「開這鎖有講究,若是懷夕你步驟錯了,這門便再也打不開了。」
「再離我近一些吧。」
「懷夕,我將步驟說於你聽…」
隻是普普通通的一句話,尹懷夕卻情不自禁的被吸引,她喉頭蠕動,腦海裡竟隻剩下一個念頭。
她想親吻這個在她眼前說話的人,想…不顧一切去做一些過火的事。
唇舌逐漸發乾、發熱。
尹懷夕舔著唇…又想大口喝水。
「你說,我且聽著…」
尹懷夕避無可避,隻能低頭,她這副「羞赧」的樣子落進了桑澈眼中。
忽然想能清晰的看見尹懷夕這張臉龐的慾念也逐漸達到了頂峰,桑澈一直在告訴她自己不能操之過急,她也的確是這樣做的。
不過身體將養了這些時日,的確能放出更多的血了。
桑澈今夜就打算付諸行動,她也得讓依雲她們準備補氣血的藥物,不然臉色太過於蒼白,懷夕會起疑的。
倉促間開了門,跟尹懷夕想的大差不差,這間私人倉庫裡堆放的大多都是解藥和解蠱、避蠱的法子。
應有盡有,叫人琳琅滿目。
…
在倉庫裡轉了一天的尹懷夕,入夜睡得很香。
桑澈卻一點睡意都沒有。
她掀開被子,輕盈起身。
隻披著薄薄一件睡袍,桑澈來到櫃子前,將抽屜拉開。
先前用來餵養蠱蟲的小刀依舊安靜躺在盒中,桑澈拿了起來,悠悠燭火不知何時亮起。
她看著刀刃上的寒芒,沒有任何猶豫,將指尖抵上去。
刀刃破開肌膚,無數滴鮮血滲出來,桑澈用杯盞接著。
很快,小小的茶盞就被裝滿。
桑澈臉色也變得蒼白無比。
給指尖抹了藥,桑澈端著杯盞,慢悠悠來到尹懷夕跟前,她蹲下身,瞧著尹懷夕熟睡的模樣,又用手幫尹懷夕撥開淩亂的髮絲,那張臉徹底露了出來。
「懷夕…」
「把這些都喝光…你我就能永遠在一起…」
「沒有誰能夠將你帶走,也沒有誰能夠將你我拆散,對不對?」
她語氣說的病態。
桑澈能清晰的感知到尹懷夕體內的蠱蟲在跳動。
鮮血浸濕了尹懷夕的唇瓣,睡夢中的人無意識,隻嚥了一口濃厚的血腥氣讓尹懷夕皺眉,她抿著唇不肯再吞嚥。
桑澈隻能將她的頭微微仰起,繼續往下送…
直到完全喝完,桑澈才結束禁錮尹懷夕的動作,她指尖不知何時又溢位一點鮮血沾染到尹懷夕脖頸。
桑澈看著尹懷夕緊繃的線條,沒有用手帕擦乾淨,反而是微啟薄唇,含住了尹懷夕纖細的脖子。
一雙眼纏綿的盯著。
她輕咬一口。
想留下專屬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