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下意識扣在窗沿邊,尹懷夕企圖用指尖相抵的疼痛來消磨心中泛濫的慾念。
她不願承認她對桑澈這個人產生不該有的想法。
清風徐徐。
竹林搖曳,發出嘎吱聲響。
尹懷夕兩鬢出了薄汗。
身體也悶得濕漉漉,她口中似乎品嘗到鮮血的味道。
那天在溪水潺潺中,她分明將桑澈遞到她口中的蠱蟲咬碎、嚼爛!
這蟲子不可能活著! 超給力,.書庫廣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倘若活著,她也不可能心底還對桑澈有牴觸的情緒!
她沒有吃下蠱蟲…她沒有吃下蠱蟲!
她怎麼可能會吃下蠱蟲!
「懷夕,我知你憂心你二姐,但你對我…可否也憐愛些,溫聲軟語些。」
「我聽不得你這樣…厭惡我。」
實則不然,桑澈並不排斥尹懷夕對她做出的種種。
一雙眼眸將尹懷夕露出的窘迫全部裝進去,桑澈忽然覺得這些還不夠,她想看到更多尹懷夕手足無措的樣子。
漂亮、害羞又驚恐的尹懷夕,或者茫然、懊惱、憎惡她的尹懷夕,桑澈都想一一品鑑,含在唇齒間研磨。
這比一顆糖還要美味。
讓人食之難忘。
「桑澈…你到底對我做了什麼?」
乾枯的草藥在指縫間碎成粉末,尹懷夕手指沾染濃厚的馨香氣息,她抬眸死死盯著桑澈那張人畜無害的臉。
大有寧折不彎的氣勢。
被這樣質問,桑澈也不惱,她雙手背在身後,微彎身軀,鼻樑隻差沒蹭到尹懷夕跟前,巧笑倩兮道:「懷夕,你我日夜同吃同睡,我對你做了什麼,你應當很清楚。」
「又何須前來問我?」
裝出一副什麼事都不知道的樣子,真真是可恨。
尹懷夕咬著牙,不敢直視桑澈的臉龐,她怕她的身體比她的腦子更先作出選擇。
一個讓主人丟臉的選擇。
去親近,去討好,去渴求,去求歡。
那太丟人了!
咬著唇瓣,尹懷夕企圖讓自己清醒,她胸口劇烈起伏,指尖快被木窗磨破。
「誰知道你神不知鬼不覺中做的那些齷齪事…桑澈,你別太過分…」
次次被質疑,桑澈忍不住伸手用溫涼的掌心貼著尹懷夕臉頰,她垂眸,直勾勾看著尹懷夕被自個兒咬得通紅的唇。
她輕聲道:「過分?」
「懷夕啊,你知不知道…我為了救你…耗費了多少精力,耗費了多少心血。」
「你二姐在乎你又如何,她沒來救你,朝廷要殺你,要將你碎屍萬段,是誰將你救下來的。」
「你知道我看著你逐漸冰冷的身體躺在我懷裡的時候,我有多絕望嗎?」
「懷夕…你不知道…」
「你什麼都不知道。」
看著桑澈表情接近失控,逐漸流露出一絲病態,尹懷夕深呼吸兩口,她心又軟了半分。
生硬的將這個話題岔過去,沒有再繼續無謂的爭吵。
「那你告訴我。」
「是…這草藥的問題嗎?」
雙腿虛脫,尹懷夕混沌的腦海找到了一絲捋清事情規律的理智。
迦晚拜託桑澈是讓她製藥,如果是做那種事情的藥,那麼想必…原材料定然也有其功效。
「是有這方麵的原因,懷夕你若不適應,可以出去。」
「待我忙活完,就來陪你。」
桑澈這是什麼意思?
瞧不起她嗎?
不去盯著桑澈那張臉看,尹懷夕屏住呼吸,也不去輕嗅桑澈身上那蠱惑人心的味道,她渾身的燥熱漸褪去些許。
變得正常。
「你…你少瞧不起人了。」
「不過就是整理這藥材,你等我去拿麵紗,擋住就是…」
在苗疆聖女的私人藥庫裡,尹懷夕可以偷學到的東西有很多,這能幫助她以後逃離這地方。
技多不壓身。
多學一些東西總歸是好的。
見她還要逞能,桑澈沒有過於阻撓。
她後退一步,給尹懷夕讓出位置。
尹懷夕體內的情蠱並不穩定,隻是個半成品。
若想穩定下尹懷夕最近胡亂起伏的心緒,以及她雙眸朦朧視線徹底恢復清明,那就得繼續餵下精血。
**裸的將她的鮮血捧到尹懷夕麵前,她定然會起疑,也不會毫無顧慮就飲下。
可若摻在日常吃食裡,那又會破壞藥性,蠱蟲吃了並無多大助力。
思來想去,桑澈還是覺得得趁尹懷夕入夢之時,掰開她的唇舌,將鮮血灌進去。
這樣,懷夕才會永遠留在她身邊。
…
戴上鬥笠,蒙上薄紗。
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像個朝廷的逃犯。
尹懷夕才心滿意足重新踏進來。
不去看桑澈那張臉,尹懷夕身體又不受控製的在空中捕捉桑澈身上的味道。
不過這藥房裡都是濃厚的藥材氣息,尹懷夕什麼也聞不到,格外安心。
已經拿完需要的藥材,桑澈扭頭就見尹懷夕這副打扮。
她壓住想要噗嗤一聲笑出聲的**,雙眼微彎,衝著尹懷夕的身影道:「懷夕,我又不是那蜜蜂,你怕成這樣作甚?」
尹懷夕翻白眼,好沒氣搭腔:「你比蜜蜂還可怕。」
她手中翻著桑澈寫的藥方,仔細閱讀,將藥材全部背下來後,尹懷夕隔著木架和黃褐色的書籍,小心翼翼避開桑澈的身影。
裝出好學生虛心求教,又漫不經心的問:「若是中了這藥,該如何解?」
聽她這話,桑澈無需仔細考量就能得知尹懷夕究竟是什麼意思。
她朝著尹懷夕躲藏的方向走近,聽她赤腳踩在木板上沉悶的聲響以及鈴鐺微顫。
尹懷夕連忙拿藥方擋在臉上,不去看桑澈那張魅惑人心的臉。
「懷夕,你何須擔心這?」
「我又不會給你用這玩意兒。」
這話說出來誰信!
尹懷夕僵硬的轉過身去,就是不願意多看桑澈一眼,她這次學乖了,桑澈一靠近就屏住呼吸。
她無法選中,她看桑澈還從哪裡讓她心軟?
「你就當我好學不成嗎?」
「我在這裡無聊的要死,多學一點,總歸也不是壞事…說不定以後還能拿來防壞人。」
壞人本人——桑澈陷入沉默,她靠在藥櫃上,淡聲說:「這藥隻是藥效厲害,解法並不難。」
「你若想知道,拿紙筆來,我現在就念於你聽。」
幸福來的太突然?!
尹懷夕狐疑轉過身,正好對上桑澈「孔雀開屏」的姿勢。
心中的念頭幾乎快抑製不住,想要朝前走一步,想要來到桑澈身邊想要抱著她,黏著她,聞她身上的味道……
「那好,我去拿紙筆!」
「你不準誆人!」
尹懷夕腳步踉蹌,差點給自己絆了一跤,她覺得桑澈給她唸完解藥,她就得回去煎一副來喝。
不然為什麼她會被這草藥影響的這樣嚴重,滿腦子都是慾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