製止了桑澈「不好」的猜測。
尹懷夕卻靜不下心。
她知桑澈不可全信,可朝廷更不能信!
二姐就在鳳鳴山外,要是能想方設法聯絡上,讓她先撤回嶺水城休養生息纔是最穩妥的方法。
一直苦苦支撐。
消耗精力、與毒瘴周旋隻是其一,倘若真引起了坐在龍椅上那位的猜疑,尹懷夕恐怕隻牽連整個尹家。
要是因為她太想出去,給姐姐們苦苦支撐的尹家帶來滔天大禍,尹懷夕寧願不走。 【記住本站域名 讀好書選,.超省心 】
知曉她心中在思量,桑澈隻垂眸盯著尹懷夕衣衫不整裹在身上薄如蟬翼的睡袍,用手指勾著,順帶就將帶子解開。
猝不及防一陣涼意飄進。
尹懷夕扭頭,她輕聲斥責桑澈此番舉動。
「你又要作甚?」
「光天化日的,桑澈…你究竟知不知羞的?」
輕搖頭,桑澈一張臉單純又澄澈,猶如林間被獵戶驚擾的初生小鹿。
「懷夕,我隻是想幫你換上衣裳罷了,快入秋了,你這樣光站著…不冷嗎?」
聽她辯解。
尹懷夕這才垂眸仔細打量淩亂泛起褶皺的睡袍,她雙手交叉遮蓋住胸口。
「不必勞煩聖女大人。」
「我這等小奴,有手有腳,自會自行解決。」
「大人還是叫婢女過來給聖女大人沐浴更衣吧。」
聽尹懷夕這樣調侃自個,桑澈盈盈一笑,隨即又裝出落寞的樣子。
「懷夕,你是不是嫌我不能同個正常人與你相處在一塊?」
「你若是真這麼想,大可直跟我說…不必拐彎抹角說這些話。」
語調婉轉。
聽著不像是指責,反倒是發自內心的委屈。
尹懷夕最是見不得這一套,偏偏桑澈就像是吃準她的死穴一樣,每天都要在她跟前來上一段。
明知道她是在騙。
掙紮須臾,尹懷夕垂眸還是選擇靠近桑澈。
「我沒這樣想。」
「隻是…你得答應我,你若同我一起更衣,不會做什麼亂七八糟的事。」
桑澈的承諾還是可以信幾分的,尹懷夕實在是不想經歷上次換衣服換到一半桑澈非拽著她互相「啃咬」。
乾淨的衣裳沒換上,反倒跟著舊衣裳一同髒亂了!
著實可氣的很。
靜靜聽著,桑澈舉起一隻手,她道:「你們漢人最喜歡對天發誓,那我也對懷夕發誓。」
「我待會絕不會做懷夕…」
此話沒來得及吐完。
尹懷夕掌心就捂住了桑澈薄唇,她擰著眉,在桑澈耳邊小聲說:「我從未要你許諾。」
「桑澈,違反諾言是要遭天打雷劈的,我不知你守不守得住,但現在…我需要你,我也不希望你被天打雷劈。」
桑澈現在不能死。
她對她很重要。
這個念頭縈繞在尹懷夕心中,她是這樣想,也是這樣做。
…
廚房。
幾人其樂融融揉著麵團。
順手幫了一把拎著兩捆柴過來的依雲就瞅見阿彩悄咪咪在角落偷吃新蒸的包子。
她拍掉身上的灰塵,走過來衝著阿彩說:「聖女平日裡來沒少你飯吃,還餓著啊?」
「你行李打包好了嗎?過不了多久我們就要離開這裡了。」
聽到依雲提到離開這,阿彩神情就變的愁眉苦臉。
她捏著小巧的包子遞過去,對依雲無精打采說:「這漢人的東西還挺好吃的,你也嘗一口。」
依雲沒有婉拒。
待會她還得給聖女和那位送飯,不吃飽點,哪有力氣幹活。
咬著鹹香肉餡,依雲就聽身邊的人喋喋不休。
「我知道聖女打算離開鳳鳴山是有聖女的考量,可是我挺捨不得這裡的。」
「這裡山好水好,就是漢人多了一點,可是…他們被耍的團團轉的樣子,不也挺有趣的?」
聽她依依不捨,依雲嘆氣。
「是啊,我在這裡待的呆也挺舒服的,但沒辦法,聖女有令,我們就得聽聖女的,你這小腦袋瓜子,不準想些別的什麼事了…」
兩人聊得正起勁,忽然,廚房闖進一人。
「依雲,帶我去見阿澈。」
許久未曾露麵的迦晚讓兩人猝不及防,比之桑澈受傷那段時間格外的憔悴,迦晚現在又恢復到之前的狀態,精氣神和氣色都很不錯。
「哦,阿水大人。」
「我這就帶你去找聖女。」
「不過,聖女還沒起,阿水大人,您可能還要再等一會兒…」
要是桑澈起來了,依雲也不必躲在這裡偷吃包子了。
「她做甚了,日上三竿了還不起,阿澈平日裡不這樣的…」
話一出口,廚房裡眾人都盯著迦晚那張「純淨如水」的麵容。
心中暗暗感嘆。
阿水大人還真是…心思單純啊!
後知後覺意識到什麼的迦晚自覺閉上嘴,沒再往下說去。
她隻是神經大條,做事略有粗心,可不代表她真的什麼事都不知道。
兩人同榻而眠。
接近午時,太陽當空照還未起床。
做了什麼,不言而喻。
…
「到了。」
「阿水大人,你且稍等片刻,我去敲門。」
依雲也不想這個時間點得罪桑澈,可沒辦法,阿水大人的命令她也不能不聽。
隻能硬著頭皮上了。
剛要伸手敲門。
迦晚率先製止依雲的動作,她眸光銳利,側頭對依雲說:「無妨,你先下去,是我有要緊的事要和阿澈商議,跟你無關。」
聽到不需要趟這趟渾水。
依雲喜笑顏開。
「那好,阿水大人我這就退下了,絕不打擾你和聖女有事相商。」
嘴上說的勤快,依雲也是照做,她腳底抹油,溜的比誰都快。
迦晚看一眼她的背影,沒講究那麼多,在一眾護衛的目光下,推門而入。
「阿澈!」
「阿澈!我有事尋你!」
喊了兩聲,迦晚徑直往裡走。
她對桑澈寢居的佈局還是很熟悉的,不至於兩眼一抹黑,找不到路。
「何事尋我?」
懶洋洋的聲音從屏風裡傳來,桑澈光著腳,她隻編了一縷碎辮,就見迦晚眼冒金光。
像是…要把她吃了一樣。
「自然是有要緊的事!」
迦晚三步並作兩步,湊到桑澈跟前,她眉間帶笑,雙手就要抓住桑澈手腕。
卻被桑澈悄無聲息躲過去。
懷夕還在這裡,她應當同漢人所說的那樣,和旁的人保持適當的距離。
朋友間不能做妻妻間做的事。
「什麼要緊的事?」
迦晚並不在意桑澈的躲閃,她手掌抵在桑澈耳廓,輕聲說:「阿澈,你可有能激發…情、欲的藥?」
「我需要這個。」
躲在屏風後偷聽的尹懷夕腦海中緩緩浮現一片霧。
這孩子咋了?
抽什麼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