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樑被狠狠撞著,痠麻感遊走,猝不及防的一個吻,讓桑澈擰眉,亂了心。
她不知尹懷夕這是何意。
是不想夜裡還和她吵,還是嫌她這張嘴說出來的話都是她不愛聽的。
額頭互相蹭的髮絲淩亂,就連眉尾也不再柔順。
唇齒微張,吮吸薄唇。
尹懷夕手卻沒有閒下來,桑澈隻剩下一身鬆鬆垮垮將穿未穿的輕薄睡袍,可她還裹得嚴實。
這披在身上的衣服,得她自個來解。
沒有絲毫猶豫,尹懷夕手指微勾,隻一個動作披在肩頭的衣衫就順著背後的溝壑滑落,層層疊疊堆在腰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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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讓這份戲更加入木三分,尹懷夕還用自暴自棄的語氣,貼著桑澈耳朵,像是徹底放棄掙紮一般笑著。
「阿澈,這些不都是你想要的嗎?那你過來拿啊。」
「反正你來找我,不也隻有這一件事可做嗎?」
耳廓被濕氣包裹。
意外的,桑澈對尹懷夕這樣的造次並不感到惱怒,相反她很喜歡。
倘若在意一個人,才會因著她心緒而被牽走。
不在乎一個人,嘴上便隻有:「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手指搭在尹懷夕纖細後腰,桑澈笑了。
她這模樣像是入世不深的清純世家千金,盈盈一笑,如清風拂鬢邊,惹人沉醉。
可隻有尹懷夕知道桑澈是個不折不扣的「妖女」!
「懷夕,這可是你說的。」
「到時我做的過分,你可不要埋怨我。」
平日被桑澈束縛也就算了,就連這種事也屈居人下,未免太過憋屈。
尹懷夕咽不下這口氣,趁著桑澈這小瞎子不注意,一口就發了狠的咬在她肩膀。
淡淡的血腥氣息瀰漫在唇齒間,尹懷夕卻沒有看見桑澈吃痛的表情。
反而,桑澈手掌壓著尹懷夕的後脊背,讓兩人之間的縫隙趨近於無。
身體異常的感知遊離開來。
這回換尹懷夕呼吸急促。
她像是一個縱火者,玩火不成卻反倒被烈焰焚燒,渾身沒一處不是燙的。
「阿澈…」
「你…不要太過分…」
「你給我住手…」
細碎的話語盡數被吞沒,桑澈沒有理會尹懷夕的掙紮。
她想要的,她就一定會得到。
沒有例外。
…
窗外夜色纏綿悱惻。
吊腳樓外水聲潺潺,分不清是雨聲打芭蕉,還是枝條承受不住淅淅瀝瀝。
一夜無眠的尹懷夕支撐起痠麻身子,她顧不得去整理淩亂的狀況,指尖勾住被褥,翻出藏在床單下的竹筒。
顫抖的指尖扒拉好幾下才將竹筒蓋子開啟,漆黑的藥丸滾出來,尹懷夕沒有絲毫猶豫餵進了嘴中。
她用牙齒研磨碾碎,然後,又塞了幾顆進去。
做完這一切,尹懷夕就捧著桑澈的唇,餵了進去。
這樣做有點噁心。
但如今為了逃出去,尹懷夕哪裡還顧得了這麼多有的沒的。
桑澈發作完寒毒,身體虛弱的緊,沉沉睡去。
她對尹懷夕的胡作非為沒有抗拒,身體本能的反應還很配合尹懷夕深吻的動作,柔順黑髮遮擋胸前風光,尹懷夕將自己吻得渾身通紅,心臟怦怦跳。
拇指輕撫桑澈那張柔軟的臉頰,尹懷夕眼裡流露出的是堅毅決絕。
可有一瞬…尹懷夕又在擔心桑澈會不會真的死去。
她將她困在這裡。
卻從來沒對她動過狠手。
就連她要求留下二姐的手下,桑澈也一一應允。
緊閉著眼的桑澈似乎真的累極,對於尹懷夕這番作為,她沒有醒過來,隻是默默承受著,咽喉將尹懷夕餵過來的藥盡數吞嚥下去。
…
午時。
迦晚將所有香料盡數放下,伸了個懶腰。
「阿寧,你餓了嗎?」
「餓了的話,我就叫她們將吃食端上來——」
話語未畢,門外一長串嘹亮的腳步聲響起。
「阿水大人…」
聽到又有人急匆匆喚她名字,迦晚麵色一凝,怕又是她養的蠱蟲出了什麼問題,立馬「唰」一下站起來。
顧不了那麼多,迎麵走出去。
「何事慌張?」
「難道是我的蠱蟲又出事了?!」
看著氣喘籲籲,麵色蒼白的婢女,迦晚心中警鈴大作,掀開裙擺就要往養蠱蟲的地方跑去。
「大人…不是蠱蟲出事了…」
婢女用手撫著胸口,強迫神色鎮定下來,她看向迦晚眼中帶著幾分懼怕。
迦晚最是急性子,受不了旁人在她耳邊這樣彎彎繞繞,立馬不耐煩說:「那是什麼?你有話直說便是,我不罰你。」
婢女垂眸,神色是掩飾不住的哀傷。
「聖女…她出事了!」
「阿水大人…花大夫束手無策,請您去看!」
豎著耳朵,聽著門外的喧鬧,趙徽寧微勾唇一笑,食指捏著毛筆,悠哉悠哉的幫迦晚寫著她需要的香料方子。
看來,那古籍中記載的「邪方」是真有用。
也不枉她耗費大量精力在這寨子中尋到藥方所需要的材料。
不得不說,還得多虧仰仗迦晚這不諳世事的苗疆女子,她身份地位高,倉庫裡更是應有盡有。
隻怕有些好東西,連皇帝都不曾有,她這裡卻找得出來。
桑澈平白無故的怎會出事!
狐疑的朝身後房門看一眼,迦晚顧不得那麼多,讓婢女帶路,她要前去檢視桑澈的病情。
…
夏末時節。
屋子裡卻生著濃濃炭火,每個人額頭都被烤起一層薄汗,臉色通紅。
依雲正給桑澈擦著身子,她手指觸碰到桑澈冰冷的身軀,心慌意亂。
伺候聖女這麼久,這還是她們頭一回瞧見聖女寒毒發作的這樣來勢洶洶,隻怕是要將人的性命奪走。
尹懷夕守在一側,她眼神一錯不錯沒有離開桑澈。
自從桑澈昏倒以後,這群婢女就再也沒管過她,任由她在這裡枯坐。
不過正好,這就是她想要的效果。
等到桑澈病況加重,尹懷夕就打算收拾包裹和趙徽寧匯合跑路,兩人一同找到前來接應的羽衛跑路。
溫熱的毛巾擦拭過桑澈手臂,這輕盈的觸碰讓桑澈有了反應,她探出冰涼的手指,一下搭在依雲的手腕,那凍得烏青的薄唇呢喃著「懷夕」二字。
圍在屋裡眾人麵麵相覷,霎時又轉過頭盯著尹懷夕。
作為當事人的尹懷夕也沒有想到桑澈病的腦子不清晰了,居然還惦記著她。
心間五味雜陳,說不出來具體是什麼感覺。
「懷夕…」
「別走…別走好嗎?」
虛弱的哀求聲讓人心頭一緊。